是叠写。”

    王苏墨微讶,“那压一张纸在上面,一起写不就好了?为什么说叠写很特殊?”

    白岑摇头,“压一起写就不叫叠写了,所谓的叠写就是仿佛是叠在一起写出来,但其实是分开写的,字条都还没写出来,旁人也寻不到踪迹。但等搜集到一起,必定是已经写完了。这些东西得一笔一划精准刻在脑海里,否则下一个字条,笔触是对不上的。”

    原来是凭印象和记忆分多次写,王苏墨会意,那确实太难了。

    “叠写的字迹特殊,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伪造不出来,这是一只写密函的手。”白岑一语戳破,然后悠悠看向老爷子,“老爷子,这种手一般都在朝廷内……”

    密函?王苏墨兀得地想起山河镇那处。

    “钱庄,账房,朝廷,密函……”赵通也双手环臂看向老爷子,“这几个字凑在一起,若是认识的人,应当不难定位。”

    取老爷子确实被提醒了。

    “朝廷的钱庄,账房……”王苏墨轻叹,“那不就是户部吗?”

    白岑接着道,“户部同江湖门派打交道的人,不就是镇湖司吗?”

    王苏墨,白岑和赵通都诧异看向取老爷子,“镇湖司的人?”

    偷了他们的马?!!

    这个场景还真让人有些哭笑不得,啼笑皆非。

    取老爷子在几人的提醒下也忽然反应过来,老爷子脾气原本就爆,再这么被三个人一念叨,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个老匹夫!”

    这个味儿就对了!

    肯定是认识的无疑,而且,一定还是老爷子讨厌的一类!

    不过镇湖司原本就是管理江湖门派的建立……和税收的,应该所有的江湖门派对镇湖司这个机构都又爱又恨。

    也可能只有恨。

    “认识啊,老爷子?”白岑凑近。

    老爷子没吭声,他刚才都老匹夫骂出来了,怎么可能不认识?

    这臭小子还特意调侃,老爷子没好气,“认识认识!”

    白岑拍手,“那认识咱就去找啊!马被借走了啊?”

    王苏墨和赵通都看他。

    听说是镇湖司的人,连“偷”都变成“借”了……

    “不去!”老爷子耍小孩子脾气。

    赵通也提醒,“这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八珍楼少一匹马怕是走不稳……”

    但就是这样了,取老爷子也说不去,而且还是没商量那种。

    这时候,王苏墨凑近,小声道,“老爷子,这个……该不是也是你情敌吧?”

    白岑:“!!!”

    赵通:“……”

    虽然但是,取老爷子瞪大了眼睛,但是发怒的话没飙出来。

    王苏墨,白岑和赵通三人好像都会意了。

    还真是啊……

    老爷子反正就搁了一句话,“不去!!!”

    *

    马车套上另一匹马,“嘎吱嘎吱”重新往西水村方向折回。

    这样,八珍楼的八匹马大军就只剩下六匹了。

    但六匹和七匹好像也没太多区别,走起来都不安稳,所以还得套上另一匹马,驾着小马车去西水村那处把之前那匹马寻回来。

    至于为什么老爷子说那匹马还在西水村是另一说,但是从方才起,取老爷子就别别扭扭的。

    要不是少了一匹马,八珍楼卡那儿了,死活取老爷子是不愿意走这一趟的。

    好歹去了一趟山河镇,冒了那么大的风险,赵通都将白岑从城中拽出来了,也算经过第一次的危机,成了信得过的自己人,眼下将八珍楼交给赵通照看,感觉会比交给白岑照看安稳些。

    而且赵通虽然好奇,但是赵通看热闹的心里没那么强烈,比不上白岑和王苏墨!

    白岑和王苏墨都要好奇得裂开了!

    所以白岑和王苏墨陪着老爷子一道去,白岑驾的马车,王苏墨和他共乘,老爷子自己一个人在马车中窝着,横竖不让人其他人也呆着。

    应该是不想同人说话,但实在是架不住白岑和王苏墨好奇。

    白岑小声道,“你同老爷子认识这么久了,老爷子以前有提起过吗?”

    白岑恨不得扒到底。

    “驾你的马车。”王苏墨才不会说。

    不过,王苏墨眼下自己都还有些凌乱的。

    之前去青云山庄见贺老庄主前,她就胡来过这么一出,谁知道诈出了老爷子一段旧事。

    她今天也不知怎么了,也神叨叨的那么一问,见到老爷子一脸震惊表情的时候,她也震惊了!

    简直了……

    不是锦娘吗?

    锦娘的事儿她还没好好听取老爷子说起过呢,眼下又冒出一个镇湖司的“旧识”,王苏墨心中轻叹,老爷子之前这几十年没少在腥风血雨的江湖谈风花雪月的事儿。

    关键是,还不知道是不是锦娘呢?

    说不定,同镇湖司这头的这位有关的,还不是锦娘,那就……

    王苏墨脑瓜子也嗡嗡疼。

    别家都是父母长辈头疼儿女的事儿,她这是晚辈头疼老爷子的事儿……

    不得不说,她太好奇老爷子之前是怎么行走江湖的了。

    王苏墨脑袋里叽里呱啦想着,虽然没怎么搭理白岑,但白岑嘴皮子也没停过,也不管王苏墨有没有搭理他,他自己先噼里啪啦讲了一大通。

    王苏墨左耳朵进以后耳朵出,倒也没听进去几分。

    最后是老爷子自己听不下去了,帘栊一掀,脑袋从帘栊露出来,恼意道,“臭小子!你闲得慌是吧?”

    白岑吓一跳,但在八卦面前,害怕反而没那么重要了,白岑赶紧道,“老爷子,你也得先透露透露些风声给我们啊,否则一会儿见了人,我们连该摆什么立场都不清楚,傻乎乎的站着……”

    老爷子狮子吼,“你要什么立场!”

    白岑只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要没了!

    马也觉得自己的耳朵要没了!

    王苏墨熟练将手从耳朵上放下来,平静道,“老爷子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就不说,就你事儿多!”

    这话老爷子听得舒服了,也回了马车里。

    白岑看向王苏墨,“东家,你不厚道!”

    王苏墨靠着马车,“我怎么不厚道了?”

    “大家都是同一个战壕的,你临阵倒戈。”白岑控诉。

    “怎么可能同一个战壕?”王苏墨不信。

    白岑凑近,“想看热闹战壕的。”

    王苏墨:“……”

    王苏墨语塞。

    帘栊再次“嗖”的一声被扯开,这次老爷子不止露个头了,干脆挤到两个人中间坐着。

    王苏墨:“……”

    白岑:“……”

    老爷子看向白岑,“继续说,我坐这儿听!”

    白岑:(⊙o⊙)…

    王苏墨险些笑出声来。

    但终究吵吵闹闹,老爷子还是被白岑东磨一声,西磨一声,一点点磨松了口。

    王苏墨也才渐渐听出意味来,还真不是之前的锦娘……

    这是阮娘。

    京中达官贵族家的女儿,曾经才情和容貌都名动京城,是京中无数多兰芝玉树的公子哥心中向往。

    有一年阮娘从京中去外地探望外祖母的途中遇到了滑坡泥石流,马车落下山崖了,随行的奴仆要么落崖,要么走散,阮娘正好碰到了同样被滑坡泥石流困住的老爷子。

    当时的情况危机,也顾不得旁的。就这样,阮娘跟着老爷子走了一路,一直到道路被清理出来,京中来的侍卫找到了阮娘。

    虽然后来阮娘回京了,但这一段同行的经历,让当年的阮娘和取关有了交集。

    “后来呢?”白岑正听得上头,旁人的八卦他可能没那么多兴趣。

    但这是老爷子的,但凡只要带入下老爷子年轻时候的模样,白岑就觉得停不下来。

    “哪有那么多后来,认识就是认识了。”老爷子不肯说了。

    白岑激将法,“我知道了,有人肯定动心了,又觉得自己草根,不敢表白,白让人家姑娘担心了!”

    “一边去!”老爷子恼了,“你知道什么!你就乱说!”

    白岑怂恿,“那你说呀,老爷子!”

    取老爷子转头看他,白岑噤声了,听话驾车。

    王苏墨没多问了,虽然她喜欢看热闹,但如果老爷子想起的是不开心的事,那她也不愿意问……

    王苏墨换了话题,“老爷子,你怎么知道对方还在西水村?”

    说到这里,取老爷子的神色是缓了缓,平静道,“白岑站上马车看了一圈,连半个影子都没瞥到,要么是神行千里无影踪,要么是障眼法藏起来了。按照咱们八珍楼那几匹马的速度,离神行千里差远了。还有周围的地形,也不允许它撒秧子跑上那么一段还无影踪。所以它一定还在原处,有人知道你们肯定会去找,但又着急走,不会逗留太久,他只要撑到你们走,他再走就行了。”

    王苏墨轻声,“但赵通察看过,确实有马蹄脚印。”

    白岑也应声,“老爷子,你说的这些我们也考量过,周遭也看过,确实有印迹。”

    取老爷子轻嗤,“那是你们太小看那偷马贼了!这人心眼儿多得很,整个脑袋就跟个算盘似的,没几个人能算计得过他。你们是被他算计了。”

    王苏墨和白岑都意外这夸张的形容。

    取老爷子轻叹,“这只老狐狸就是你们说的‘镇湖司鬼见愁’。”

    “啊?”白岑惊呆。

    王苏墨只听白岑提过那么一次,倒没那么惊讶,可白岑的表情足见老爷子这句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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