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量。

    “怎么个鬼见愁法?”王苏墨好奇。

    取老爷子重重叹了声气,“见过你就知道了。”

    白岑也道,“江湖门派都对他又爱又恨,但这人吧,有时狮子大开口,有时又愿意折腾人,反正就是几个字——看心情。你要信有钱能使鬼推磨,他能将你的钱榨干了你都见不到他推一次;但有时你觉得走投无路,他又莫名其妙拉你一把,还能从镇湖司这样的铁公鸡地盘给你拨银子。”

    “还拨银子啊?”王苏墨光是听都觉得惊呆了。

    白岑点头,“昂,说支持江湖门派发展,但你要问怎么支持法,这怎么评判的,没有!就是看心情。”

    嚯!

    王苏墨忽然对这位镇湖司的鬼见愁充满了兴趣。

    “但是,他怎么借我们的马呀?”王苏墨也调整了用词。现在就立即调整,以免稍后说错了,得不偿失。

    “不清楚。”取老爷子看向远处,想了想,又说道,“不知道是不是同山河镇那边有关系……”

    白岑轻嘶一声,“之前江湖中就有传闻,这镇湖司鬼见愁在自己的地盘作威作福,有江湖门派闹到户部去了,让户部支持公道。照说这镇湖司是挂在户部下面的,就算官官相护,形式也都是要走的呀。但户部这块,一听说是鬼见愁的事,二话没说就将这门派打发,还叮嘱了句,没事儿别捣乱。”

    王苏墨:???

    白岑继续,“鬼见愁在镇湖司敢这么乱来,户部还吭都不敢吭一声,有人说他在朝中后台很硬,没人敢招惹他;还有人说,他自己就是那个很硬的后台!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到户部下面这个小小的镇湖司来?但既然来了,户部也对他恭恭敬敬,这些江湖门派就别想闹什么幺蛾子出来。”

    这倒是越来越有一层神秘色彩了~

    王苏墨托腮。

    白岑最后道,“在鬼见愁来镇湖司之前,镇湖司有事也是能同江湖门派商量的,但自从鬼见愁来了,将这些江湖门派治得妥妥帖帖的。所以,要说这江湖过去的二十多年风平浪静,多多少少也同鬼见愁有些关系。反正你们江湖怎么闹腾都好,该交的税银交了,别惹事,别骚扰老百姓,镇湖司就没事儿。这些年也取缔了不少江湖门派,说什么的都有,但镇湖司鬼见愁几个字算是刻在这些江湖门派心底了。”

    “那他还在镇湖司吗?”王苏墨好奇。

    白岑摊手,“颐养天年了,镇湖司现在归别的人管了。别说,就这两三年的事儿,整个江湖好像还真开始有些乌烟瘴气了。”

    王苏墨看了看他,知晓他是在说赈灾粮还有鹰门和其他门派出现在山河镇的事。

    听白岑和王苏墨说了这么一大段,老爷子一直都没说话。

    等两人讨论完,老爷子心底才沉声唤了一个名字——翁和。

    翁和从不做无用之事。

    这人做事随性洒脱,也不计后果。

    是个疯子……

    第065章没人比你更会算账

    临近西水村了。

    王苏墨也在心里想象了好几个截然不同的镇湖司鬼见愁的模样, 白岑驾的马车终于缓缓停了下来。

    还没到村口……

    王苏墨刚想出声,就见马车前有火光。

    原是一个老叟在路边支着柴火,柴火上还烤着一只鸡, 一面烤火,一面烤鸡。

    一旁的树上, 还绑着一匹马。

    不是他们八珍楼的马是什么?

    难怪白岑会驾着马车就这么直接停下来,对方就这么明目张胆得等在路边, 一面烤着火, 一面烤着鸡,丝毫没有要掩饰的模样。

    好像, 专程就是在这里等他们一样……

    白岑和王苏墨对视一眼, 然后一起看向老爷子。

    老爷子沉着目光,看着被火光照亮的那张脸, 久久没有出声。

    思忖之下,白岑先下了马车。

    无论如何,人家先呆在这里。就算他们要将马讨回来,也总要有人先上前招呼。

    “见过老前辈。”白岑拱手。

    对方自然是听到马蹄声, 也知晓有辆马车在跟前停了下来。

    还能继续这么在火堆边上从容不迫得烤着鸡,目光淡淡, 声音温和道,“多年不见,我略备了薄酒,下来小酌一杯吧。”

    白岑转眸看向王苏墨。

    两人忽然都会意,这句话是说给老爷子听的。

    对方是专程在这里等老爷子的……

    “老爷子。”王苏墨轻声。

    老爷子仿佛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看了眼王苏墨,然后重新看向路边,那道被火光映得时明时晦的身影……

    王苏墨和白岑都没想过这趟原本是过来找马的, 结果竟会和老爷子一道,在这里等着鸡烤熟。柴火烧得“哔啵”作响,鸡也渐渐烤出了香气。

    临近中秋,入夜之后天气仿佛忽然就凉了下来,夜风都带着寒意。

    王苏墨捧紧手中的酒杯,酒杯中的暖意无论是在手中,还是顺着喉间渗入四肢百骸都能驱散寒意。

    “小姑娘,还要吗?”

    翁和见她刚才一杯下肚,酒杯也空了。

    王苏墨的年纪本来就不大,翁老叫她小姑娘也正常。但听惯了老爷子和贺老庄主叫丫头,旁人也很少有叫她小姑娘的时候,乍一听还是有些别扭的。

    只是这人早前被旁人叫做鬼见愁,但真正见得仿佛却有书生的含蓄。

    “多谢前辈。”王苏墨确实想捧在手心里暖一暖。

    火堆上烤着鸡,一旁还暖着酒。

    王苏墨从未像这样喝过酒。

    竟然是在找马的途中……

    王苏墨看着眼前的翁和,确实和她之前的想象不一样。

    镇湖司鬼见愁,多可怕的名字。

    但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光看眼下就知道年轻时候一定清朗俊逸的脸,虽然两鬓染了华发,也长须在手,但脸上是少见的睿智与恣意。和老爷子,还有贺老庄主都不同。

    或许,是少了些江湖气,又或者说,是另类的江湖气。

    如同握着剑的书生……

    王苏墨稍微偏头看向白岑,那种感觉,好像同有时(正经时)的白岑有些像。

    白岑也正好握着酒杯,低头看着酒杯中的倒影,不知道脑袋里在想着什么,一言不发。

    而一旁,翁和继续道,“早前没想到,会在山河镇这里见到你。”

    翁和的这句话明显是说与老爷子听的,王苏墨和白岑都礼貌没有插嘴,只是默默看着和听着。

    现如今,这匹马反倒没那么重要了^

    正好两匹马都饿得有些躁动,马无夜草不肥,是到平日里老爷子喂草的时间了。

    白岑自觉撑手起身。

    马车外习惯性会绑了一捆粮草,这些细节,白岑惯来上心。

    白岑去喂马饮水,王苏墨心痒痒得接手了那只烤鸡。

    见不得那只鸡就这么被随意烤着。

    唔,不过翻了整整一圈看成色,这火候却刚刚好,平时应当没少烤,至少是个烤鸡的行家……

    王苏墨看了看翁老,没出声。

    “你怎么会在山河镇的?”一旁,取老爷子也沉声问起。

    或许是周围环境的缘故,“哔啵”作响的火堆仿佛自己都带了厚重与沧桑,跳跃的火苗将人的脸映得稍微有些扭曲,仿佛扭曲的时空。

    一时间,心中都升起莫名感慨。

    所以不待对方应声,取老爷子又补了句,“山河镇那些人是找你的?”

    到底是故交,山河镇那么大阵仗,取老爷子不知道他捅了什么篓子。

    他向来是最会算计的那个。

    他捅的篓子,一定不是小篓子。

    “不算是。”翁和却避重就轻,然后低头去取酒壶。

    老爷子烦闷,“别绕关子!”

    翁和不由笑了笑。

    应该是许久没有同老爷子这样的急性子一道,怀念和紧张里竟又生出几分久违的笑意来,淡淡道,“那群人不是来寻我的。”

    老爷子睨他,“那你能刚好就出现在那里?”

    老爷子腹诽,“我怎么这么不信?”

    老爷子确实不信。

    有类人是沾上就没好事,翁和就是这类。

    太会算账的人,终究有一天会将自己算计进去。

    他看大概就是了。

    翁和淡雅饮酒,“我又没说我是刚好出现的……”

    老爷子继续烦躁,“一口气说完,掉口气你自己不难受?!”

    翁和平静,“难受的又不是我。”

    老爷子:!!!

    那还能有谁?

    他最讨厌听话听一半吊着,这狗东西!

    王苏墨:“……”

    确实,好像听起来更难受的是老爷子。老爷子就像一个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但又随时会被对方点燃的暴脾气。

    王苏墨第一次见两人都能明显感觉得出来。

    王苏墨忽然不知道老爷子早前怄了多少气……

    很少有人能在老爷子的暴脾气下还能心平气和说完话,然后依旧语气平静的。

    贺老庄主都不可以。

    但对方可以。

    翁和端着酒杯,悠悠然道,“我是一路送人来山河镇的,那群人不是来寻我的,但我确实和他们要找的人同行了一路。”

    老爷子忍不住恼意,“那你送人就送人,你偷我们家马做什么?”

    翁和悠悠看了他一眼,笑道,“我又不知道是同你一道的马。”

    取老爷子:→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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