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
帕尔默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
帕尔默加快了速度。
气味很浓了,就在前面。
他一边快速转过最后一个巷角,一边道,“找到了,在这……”
清冷的月色下,一个黑发怪虫穿着染血的白大褂,手里拿着一颗瑰丽的晶核对月欣赏,上面的血液还未干,红色的液体一点一点顺着他的指缝流下,那血迹蜿蜒在他的皮肤上,让这个怪虫的形象看起来十分诡异。
浓重的血腥味和沃尔什的气味混杂在一起,涌入帕尔默的鼻腔。
几乎是瞬间,他明白了黑发怪虫手里拿的是什么。
是沃尔什的虫核。
一颗仍然活着的、还残存着生命力的虫核。
他在军校上课时见过,在战场收殓战友们的尸骨时也见过……
……
……
怎么敢……他怎么敢……
帕尔默的眼睛顿时鼓胀充血,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双手紧握成拳,眼睛瞬间变成了复眼模样,他展开翅膀一蹬便飞身冲了上去,他要让这个虫为沃尔什偿命。
有虫比他的动作更快。
极快的劲风从身后传来,似乎有锋利到要划破夜色的锐劲,墨菲尔略一错身,躲开了这一击。
他慢条斯理地将那个晶核收进了白大褂的口袋里,随后慢吞吞地抬起眼眸,墨色的瞳孔周围一圈金色的纹路在这样明亮的月光下清晰可见。
袭击他的虫束着一头银色长发,一双瞳孔赤红,像是淋漓的鲜血在流淌。
很熟悉,虽然脸似乎有一点小小的变化,但墨菲尔认出了他,是那一晚遇见过的小蝴蝶,他有一对很漂亮的异色翅膀。
哎呀呀,真巧啊。
墨菲尔的眼睛亮了起来,在这宇宙晃荡了许久,他没有听到任何关于小蝴蝶的消息。
刚苏醒就是在一个小破星球上,一点有价值的玩意儿都没有,不过唯一的好处是,那里不是什么和平地带,小型战争时有发生,也让他找到了一些不错的收藏品,稍稍平熄了一些他的怒火。
而现在,小蝴蝶自己闯到了他面前。
果然,上天注定,这只小蝴蝶是他的。
下一击很快过来,墨菲尔的动作却仍然游刃有余,锋利的刀刃几次从他面前划过,却连一丝发丝都没有碰到。
他反倒主动握住银发雌虫踢过来的长腿,狎昵般捏了捏,将虫往自己身边拽,甚至还有心情聊天,凌厉的攻势似乎没有对他造成半分困扰。
“宝贝儿,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声音轻快又带着些许调弄。
帕尔默站在一旁,竟然根本插不进对局中,他对黑发怪虫的身手暗暗感到心惊,能在军团长大虫手底下走过这么多招还十分游刃有余的样子,恐怕等级不会低。
他展开翅膀,想要上前去帮军团长大虫,却在接近两虫的十米范围之外,仿佛被定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银发红瞳的雌虫借力腾空而起,一脚踢向黑发怪虫的头,却被他另一只手轻松挡下,但银发雌虫也借此机会挣脱了他右手的桎梏。
他张开翅膀,竟然在空中腾袭转身,手中一片薄薄的红刃在这月光下闪着锐利的白光。
他的攻击很快,很凌厉,若是常虫,恐怕早已刀刀见血,可这黑发怪虫速度快得恐怖,他也不主动攻击,仿佛逗弄一般左右躲避着。
偶尔借着攻势摸摸手摸摸腰,嘴上还不停。
“宝贝儿怎么总是对我这么凶?”
“上次也是这样,我流了可多血了。”
“好疼的……”
黑发怪虫话说得委屈,但调子异常旖旎调弄,仔细看他的瞳孔,却发现更似一种见到宝贝猎物的兴奋。
“……”
“闭嘴。”
……
“等等,请大家……不要再打了……”
突如其来的熟悉声音让在场除了墨菲尔的另外两虫都将目光挪向了整洁小屋的方向,只见那门不知何时打开了,一个他们十分熟悉的灰发雌虫缠着满身绷带,艰难扶着门框。
即使他的脸色仍然十分苍白,但仔细观察他的精气神,就能发现他的状态竟是前所未有般的轻松。
……
“就是这里吧?有几个虫提供了他们在这里出没的消息。”
“虽然不知道哈珀那家伙抽了什么风,居然觉得有虫可以不用信息素治疗精神域失控,但他的消息也不算完全没用。”
混乱星域不是每一个星盗团都和纯白一样好运,在猩红完全控制了信息素供应的情况下,大部分星盗船只能投靠猩红星盗团。
但最近不知怎的,猩红星盗团惹到了帝国军队,总部被攻破,损失了大半实力,资源现在都要优先供给总部休养生息,他们这种小型星盗船更是连三瓜俩枣都分不到了。
因此,哈珀倒是给他们提供了一个重要的消息——那个怪虫手上有信息素药剂,而且有不少,不然也不会舍得分给一个没用的穷鬼。
啧啧,还是太过天真,在混乱星域这种地方不敢暴露出手里有信息素药剂,就得有迟早有一天会被抢的觉悟。
光凭一个没落的纯白星盗团的名号,可护不住这么多药剂——
作者有话说:谢谢AAA宝宝的投雷!超级爱你![星星眼][爱心眼][加油]
谢谢“逸云逐飞鸟”宝宝、“75106423”宝宝、“晴空万里”宝宝的营养液!爱你们[撒花][撒花][加油]
第48章 他是雄虫?
沃尔什的出现只让战局停滞了一会儿, 几乎没过多久,下一波攻击便接踵而至。
阿提亚其实一开始就认出了这个虫,虽然他当天晚上恢复了部分视力, 但因为本体眼睛的缘故, 他其实看不清这虫的模样,但那独特的气质和说话的怪异调子却足以让他印象深刻。
所以几乎是一瞬间,他便确定了这个虫就是他复仇路上的那个不确定性,除了因为那天被全程压制着毫无反手之力,更是因为在他的记忆中,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一个诡异雄虫。
这个虫可能让他走得更快, 也可能断掉他前进的路。
但这一次, 他不允许这条路上有任何不确定的阻碍, 这路上系着的不只是他一个虫的命运,更是千千万万战友们的命运。
这个虫不能留。
他的攻击越发凌厉,几乎是放弃了身体的所有防守, 全部转为了进攻。
这个战术非常有效,他的刀终于真正在黑发怪虫身上留下了痕迹,即使与此同时,他身上多了更重的伤口。
或者应该说,那是他故意的伤口, 他记得第一次见面时这个怪虫嘴上总是说收藏品,收藏品, 似乎对他的身体很是在意,那么他不介意利用这一点。
事实证明很有效。
那薄薄的红刃穿透自己手的瞬间, 也穿透了那黑发怪虫的手。
伤到他了。
即使是以伤换伤。
“呲——”
令虫牙酸的刀刃拔出血肉的声音。
不知何时起,黑发怪虫嘴角的弧度抹平了,令虫心烦的调笑调子也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
刀刃并没有停留, 而是顺着拔出的轨迹刺向黑发怪虫的脖子。
……
帕尔默由于从始至终都没有能成功加入战局,因此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了沃尔什身上。
沃尔什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奄奄一息,反而那常年笼罩在他身上的隐忍的痛苦仿佛消失了一般,眉眼间是他从未见过的轻松,步子也不似之前那样沉重,这是怎么回事?是回光返照吗?
沃尔什有些茫然,不明白怎么突然有虫在他门口打起来了,他听到声音,便一步一步挪到门口,试图劝架。
他发现其中一虫是黑发医生,也是救了他的恩虫,另一虫虽然脸看着有些陌生,但是那银发、身形、攻击方式和军团长大虫一模一样。
两边都是他很重要的虫,尤其是军团长大虫,是他昏迷的这段时间发生了误会吗?他将焦急想要劝阻,那两虫却根本没有听他说话的意思。
只有站在不远处的另一个穿着黑色潜行服的偏瘦雌虫,一直眼含震惊地看着他。
他的脸看上去全然陌生,但那双眼睛却很熟悉。
“……帕尔默?”
在沃尔什发声的同时,动弹不得的帕尔默也同时出了声。
“沃尔什?你没死?”
帕尔默开始意识到事实和他想象的有些出入,他震惊到近乎喃喃道。
“他、他不是剖出了你的虫核吗?”
难道是他误会了?这个虫其实只是和沃尔什密切接触过,所以沾染上了他的气息吗?
没想到沃尔什却缓缓点了点头,对他的猜测予以了肯定的回复,“那确实是我的虫核。”
帕尔默眼睛瞪得几乎要掉出来,他少有这么失态的时候,一般这种情况下,往往是鲁珀特震惊不已,他则是拉着鲁珀特冷静的那一个。
但今天无论如何他也无法冷静,他看了看沃尔什,又看了看那个黑发怪虫的口袋,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他们从小到大的常识,就是虫只要失去虫核,就会立刻死去,虫核是虫的核心,相当于虫的心脏。
面对一个失去了“心脏”,却仍旧和他正常聊天谈话的好友,他实在不知道如何才能不震惊。
沃尔什懂得他的震惊,毕竟当他从无尽的沉眠中醒来,亲眼看见自己的虫核出现在这位医生阁下手中时,他也是同样震惊。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这位阁下确实救了我,我从来没有一刻感觉自己像现在这样轻松。”
“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