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朝夕一剑斩断了焚天的手臂,而与此同时,她的肩膀被焚天带毒的利爪贯穿。

    年朝夕连看都没看一眼,仿佛无所觉一般,突然伸手拉住了焚天,利爪卡入骨头,居然让焚天一时之间不能抽身。

    面前面容稚嫩的少女笑得有些可怕。

    “不是要同归于尽吗?”

    “来啊!”

    雁危行近乎疯狂地厮杀着,不断靠近着年朝夕的位置。

    快了,他快到了,靠近她,然后……

    他猛然顿住,任由刀剑砍在自己身上。

    血色的余光之中,他突然抬起了头。

    年朝夕一剑削下了焚天的手臂,焚天利爪穿透了年朝夕的肩膀,她却突然借此制住了他的行动,将两个人紧紧连在了一起。

    下一刻,刺目的光芒闪过,两人之间轰然炸开了什么。

    雁危行被这股力量击飞,狠狠撞在了地上,眼前一片血色。

    血色之中,他近乎慌乱的爬起身,看向年朝夕的方向。

    没有人,什么都没有……

    他跌跌撞撞地奔过去,在一片废墟中野兽一般翻找着,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一顿。

    他翻出了半截断剑。

    那是曾被她父亲用过的,如今被她所用的剑。

    雁危行抱着那把剑,突然跪在了废墟之上。

    ……

    那令人心惊的威势炸开之时,牧允之正在飞快地思考着护城大阵重开后如何将年朝夕拉进大阵之中。

    旁边的下属喜悦道:“成了!护城大阵……”

    下一刻,剧烈的威势爆开。

    牧允之茫然回过头,却看到天地之间一片苍茫又干净,却没有年朝夕的身影。

    他想问兮兮去哪儿了,却听见有人带着哭声说:“小城主和魔尊同归于尽了!”

    什么?

    他茫然不可思议。

    他听见了什么?

    耳边突然嘈杂起来,他听见有人慌乱的叫着城主,他一低头,却见唇边落下点点血色。

    他随手擦去血迹,茫然抬头望。

    兮兮……去了哪儿?

    城墙之上乱得像是另一个世界,有人在哭,有人慌乱地说:“宗恕大人,您不能下去!”

    眼角余光之中,魇儿和沈退不知何时一起上了城墙,片刻的茫然之后,魇儿突然抽出了一旁一个修士的剑,一剑捅进了沈退的胸膛。

    “姑娘走了!姑娘走了!沈退!姑娘当初就不该救你!姑娘给了你一条命,如今,你们都给她陪葬吧!”

    沈退捂住胸口,猛然抬起头:“你说什么?谁救我?”

    魇儿抽出剑,又挥剑胡乱砍着:“你以为你是谁!没了姑娘你当年早就冻死在冬夜里了!你以为你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子凭什么被姑娘看上给她当玩伴!沈退!你去陪葬吧!”

    沈退嘶哑道:“你说……什么?”

    她说什么?

    兮兮怎么了?

    他茫然望向城下,方才那一片废墟之中,只有一个少年的身影幽魂一般跪在苍茫的天地之间。

    第25章

    七月十五,中元节,也就是俗说的鬼节。

    方才还晴月当空的,毫无预兆地就下了一场大雨。

    年朝夕站在这场大雨之中,低头和自己的墓碑面面相觑。

    她:“……”

    墓碑:“……”

    她人分明还活生生地站在这里,可面前的墓碑却一副有些年头的模样,在大雨的冲刷之中古朴的质感更甚。

    天色太暗,她微微弯下腰,想看得更清楚一点,但雨水劈头盖脸的浇在她身上,彻底模糊了她的视线。

    冷意后知后觉地涌上来。

    年朝夕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捏了个法诀想抵御住风雨。

    一伸手却直接捏了个寂寞。

    她这才发现,自己经脉中的灵力微乎其微。

    但她也没有太过惊慌,因为她隐隐有一种感觉,这应该只是暂时的,于是便若无其事地又放下了手。

    唯一要担心的大概就是会不会感冒的问题。

    可是她对如今的状况还云里雾里的,一时之间便也没心思关注这些细枝末节。

    她伸手抹了把脸,眯着眼睛去看墓碑上的字。

    然后下意识地念了出来。

    “年氏……朝夕之墓?”

    话音落下,惊雷声毫无预兆地响起。

    年朝夕又打了个哆嗦,不知道是被吓得还是被冻得。

    她伸手搓了搓手臂,喃喃困惑道:“真是我的墓,但谁给我立的墓啊?而且……”

    而且她要是没记错的话,她应当是尸骨无存了。

    她记得清清楚楚,她一心想和魔尊焚天同归于尽,抓住了机会,便直接自爆了内丹。

    那时她的实力应当有大乘期,一个大乘期修士自爆内丹,谁要是还能找到一丁点儿她的骨头渣子,都能算她输。

    所以,哪怕有人帮她立墓,这墓也多半是个衣冠冢才对。

    那么问题就来了。

    她当初用了禁术灵魂封印,尽管这种禁术有存活的几率,但那也是建立在她身体尚在、有躯体能给她复活的前提下。

    如今她都化成灰了。

    然而事实却是,她前一秒的记忆还停留在和焚天同归于尽时那刺眼的自爆之中,下一刻就睁开了眼,和自己的衣冠冢面面相觑。

    年朝夕又打了个寒战,搓了搓手臂,下意识地低头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她还穿着死前的衣服,身上的盔甲却不知所踪,只留下破破烂烂的衣裙,胸口还有大滩大滩的血迹,几乎已经不能蔽体。

    还真是又冷又狼狈。

    她四下看了看,试图找个遮风挡雨的东西。

    然后视线就一下落在了自己的墓碑前。

    她墓碑前,有新鲜的花朵水果和糕点。

    这些应该都放了没多久,可惜的是花朵和糕点都被雨水泡烂了,只有水果还是完好的。

    缺灵力,又刚复生,她立刻就感觉到了饿。

    于是她左右看了看,悄悄拿了两个苹果揣在怀里。

    拿别人用来做祭品的东西,年朝夕莫名有些心虚。

    随即想到这本来就是她的墓,东西也理应是给她吃得,于是她立刻又不心虚了。

    就是没想到她那么差的人缘居然还有人祭拜她。

    拿了苹果,便露出了铺垫在祭品之下的一块黑色绸缎。

    年朝夕盯着那绸缎看了两秒,随即直接抽出了那块布料,从上到下严严实实地把自己包了起来。

    这块布足够宽大,直接把他包了个密不透风,远远看去像是个斗篷。

    虽然都是湿的,并不能取暖,但好歹能蔽体。

    年朝夕裹紧了自己的斗篷,没有再看那块墓碑一眼,转身走进了风雨之中。

    身影渐去渐远,没有回头。

    墓碑不远处,夜色的遮掩之下,一个玄色衣裳的人影倒在地上,无声无息。

    可惜年朝夕灵力近乎枯竭,并没有发现他。

    他却似有所觉一般,昏迷之中突然挣扎着睁开了眼,看着年朝夕离去的方向。

    “兮……”

    风雨又急又快地落下,冲淡了一摊血色。

    ……

    雨夜之中,一个四面漏风的破庙升起结界,结界之外,面容丑陋的低阶魔物不要命一般扑向那结界。

    几个面容稚嫩的少年少女手忙脚乱的提剑抵挡着那些魔物,但因为过于勉强,以至于脸色都有些发白。

    他们身后,一个受伤不轻的少女欲哭无泪道:“魏留声!中元节大半夜的说什么鬼故事!行了吧,真招来鬼了!”

    人群中一个面容稚嫩的少年边抵抗边反驳说:“你少瞎扯,睁开眼睛给我看清楚,这是魔啊!我招什么鬼了?小爷哪怕是真能招鬼,招的必然也是咱们年小战神那般人美心善的鬼!”

    年朝夕便是在这时看到的那群人的。

    她忍不住满脑袋问号。

    那少年说什么?“人美心善的年小战神”?说得是她吗?

    她满心的困惑,于是就耽搁了那么一会儿功夫,结界之外的魔物便发现了她。

    一个低阶魔物嘶吼着朝她冲了过来。

    那群少年少女也发现了不对,七嘴八舌的吼着让她快躲开。

    年朝夕看着冲过来的魔物,脸色没什么变化,一闪身便躲过了那魔物的利爪。

    她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腰间,然后手便是一顿。

    她没有剑。

    这时,那叫魏留声的少年咬牙从结界中冲了出来,抬剑帮她挡住了魔物,但那一挡却让他脸色都白了。

    他一挡之后立刻后撤,挡在她面前,如临大敌道:“快走!进结界!”

    年朝夕看了他片刻,张口却道:“你的剑给我。”

    魏留声:“什……”

    话没说完,眼前黑色的影子一闪,自己的剑已经脱手而出。

    他还没来得及变脸,又是黑影一闪,持剑的背影一剑洞穿了那魔物心脏。

    魔物轰然倒地。

    这一刻,不管是人还是魔都顿了片刻。

    年朝夕却甩了甩剑尖上的血,沉吟道:“这剑不怎么合手,有没有细剑?”

    她本来就没什么灵力了,现如今全靠剑势剑术,再没有一把合手的剑,打着都难受。

    魏留声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

    微弱的光线之中,面前的少女红唇白肤,高傲的猫眼微微上挑着,透着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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