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猛地一缩,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临石轩那个苏玉?!那个……看起来文文静静、书卷气十足的女老板?!她……她跟我们有仇?”

    “没有明面上的仇。”陈洛摇摇头,眉头紧锁,“但……很奇怪。我刚开始在古玩街摆地摊的时候,摊上都是些不值钱的假货,她总爱蹲下来翻翻看看,一来二去就认识了。后来我在街上走动,有好几次,总感觉背后有一道……特别阴冷的目光盯着我!像毒蛇一样!我猛地回头,看到的……却总是苏玉那张平静温和、带着浅浅笑意的脸!那种感觉……很不对劲!所以我就留了心,没事就去她店里转转,聊聊天,想探探她的底细。她说话滴水不漏,但我总觉得……她那双眼睛背后,藏着别的东西。”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前几天晚上,我们被截杀,走的时候经过第二辆面包车,驾驶室里坐着个女的,故意别过脸去,只看到一个马尾辫……那个背影……我总觉得……很熟悉……想来想去,我熟悉的、会扎马尾辫的女人……只有苏玉!”

    老刀听完,沉默了很久。枯瘦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发出单调的“笃笃”声。他的眉头紧紧锁成一个川字,浑浊的眼底翻涌着惊疑、警惕和一丝难以置信。

    “苏玉……马尾辫……”老刀喃喃自语,“如果真是她……那这女人……藏得也太深了!临石轩……古玩街……她蛰伏在那里……到底想干什么?仅仅是为了黑吃黑?还是有别的图谋?”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寒光一闪,“不管是不是她!这女人……必须提防!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眼下最要紧的,是把这批青铜器安全出手!钱落袋为安!”

    他站起身,环顾了一下这偏僻的院落:“这里……应该是安全的。我两次跟着车来回,都仔细留意了后面,没发现尾巴。这几天,大家安心待着,把东西处理好!等王老板来了,好好唱一出戏!”

    这时,黑虎在灶屋门口喊:“何爷!洛哥!吃饭了!”

    卜方成的手艺确实不错,简单的腊肉炒咸菜、清炒野菜、一大盆米饭,香气扑鼻。西人围坐在那张破桌子旁,狼吞虎咽。连日来的紧张和疲惫,在这顿热乎的饭菜和暂时的安全中,得到了些许缓解。

    下午,老刀下令关门闭户,所有人抓紧时间补觉。鼾声很快在土坯房里此起彼伏地响起。连续几天的山中亡命、精神高度紧张、再加上血腥截杀和长途奔波,所有人的体力都己透支到了极限。此刻,在这荒山野岭的破屋里,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沉沉的睡意如同潮水般将西人彻底淹没。

    时间在沉睡中飞快流逝。转眼到了第三天上午。

    阳光透过窗板的缝隙照进屋内。老刀将众人叫醒:“都起来!干活了!今天把泡好的青铜器刷干净!陶瓷也擦亮!太阳好,晒一晒!去去阴气!”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黑虎和卜方成戴上手套,从醋水缸里捞出那些浸泡了两天两夜的青铜器。醋水果然有效,那些原本坚硬顽固的铜锈和泥土附着物,变得松软了许多。他们用老刀带来的硬毛刷(猪鬃刷),小心翼翼地刷洗着器物表面的锈蚀和污垢。动作轻柔,生怕损伤了器物本身。

    陈洛则负责那些陶瓷器。他用干燥柔软的毛巾,仔细地擦拭着陶仓、陶罐、黑陶碗和陶执壶上的灰尘。黑陶碗薄如蛋壳,触手冰凉光滑,他擦拭得格外小心。

    老刀在一旁监督指导:“青铜器上的绿锈、红斑锈、蓝锈,层次分明,那是历史的沉淀,是身份的证明!只要不是太厚太脏影响观瞻的,保留原样!千万别刮掉!那是价值!陶瓷器更要小心,轻拿轻放!这些都是几千年的老骨头,脆得很!”

    经过大半天的努力,一件件青铜器和陶瓷器被清理干净,在院子里铺开的干净麻袋上排开,接受着午后阳光的曝晒。马踏飞燕矫健的身姿在阳光下闪耀着古铜色的幽光;错金银云纹犀尊身上的金银纹饰在光照下熠熠生辉;亚址卣、兽面纹方鼎、双耳云纹锅……每一件都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陶仓、陶罐、黑陶碗、陶执壶则静静地沐浴着阳光,质朴中透着历史的厚重感。那半缸醋泡过的半两钱也被捞出,摊开晾晒,黄澄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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