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的学费还等着……” 他的声音带着哀求，眼神却像受惊的兔子一样。
这一抹露胎的关键动作和那句“学费”，如同精准射出的两把钩子，狠狠扎进了郑先生的心防。他的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金丝眼镜后的目光，牢牢地黏在了那道黑红铜胎和蛇皮袋的缝隙上，贪婪几乎要溢出镜框。
就在郑先生伸出手，接过袋子仔细查看的关键时刻——
“咳咳咳……”
旁边传来一连串低沉的咳嗽声。
一个穿着深灰色对襟褂子、黑色布鞋的清瘦老者，背着手，踱着方步，慢悠悠地从旁边的“墨韵坊”门口踱了过来。老者头发花白，梳理得一丝不苟，下颌蓄着修剪整齐的山羊胡，眼神看似浑浊，深处却透着精光。他手腕上挂着一串深褐色的檀木珠子，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发出沉闷而悠长的“咔啦……咔啦……”声响。
老刀！
陈洛心中暗喝一声彩：火候拿捏得正好！
这位老刀，原名何兆铭，是陈洛踏入古玩街后结识的第一个“重量级”人物。此人来历神秘，据说早年曾上过几年私塾，肚子里很有些墨水，尤其对天文地理、历史掌故烂熟于心。他算命卜卦，批八字看风水，样样来得，早年也沾手上不得台面的“掘坟盗墓”之事，偶尔也摆摆地摊。实则专精于“给人下套设局”，因其手法刁钻老辣，看人奇准，宰起人来犹如庖丁解牛，不留痕迹，道上人送外号“老刀”，久而久之，本名反而鲜有人知了。年过六十的老刀，平时讲究气度，此刻一身打扮出来，配上古玩街浸染的气韵，很有些老派文化人的儒雅风范。
“这位同志，”老刀慢悠悠踱到两人跟前，目光看似无意地扫过蛇皮袋，然后落在了那露出的青铜一角，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丝惊讶、探寻和几分专业审视者的凝重。“你这东西……”他眯起眼睛，像是要努力看清，鼻尖几乎要碰到那沾着泥土的青铜器边缘，“唔……能否让我老头子……掌掌眼？开开眼界？”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和，带着山城本地一种文雅的腔调。
郑先生被这突如其来的“识货者”打断了兴致，微微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把蛇皮袋往怀里藏了藏，带着几分戒备和被打扰的不悦：“您是……？”
老刀也不恼，仿佛沉浸在对物件的观察中。他慢悠悠地转着手腕上那串油亮的檀木珠，另一只手却己经带着不容置疑的、属于行家老前辈的压迫感，几乎是“夺”般地按在了蛇皮袋口边缘——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太过冒犯，又将袋子稳稳压住不让郑先生合上。
“呵呵，敝姓何。”老刀脸上带着阅尽沧桑的淡然微笑，“在这条街上淘换旧物、研究点金石书画……少说也有二十年光景咯。年轻时也好鼓捣点这玩意儿，练得几分眼力，不敢说通天彻地，但真伪、断代，多少还是能看出些门道的。” 他这番话既表明资历，又不卑不亢，瞬间抬高了身份。
接下来的戏码顺理成章，却又丝丝入扣，如同排练了千百遍。
在郑先生将信将疑的目光和半推半就的态度下，老刀小心翼翼地接过蛇皮袋——他的动作极快，在旁人看来似乎只是扶着——将那件沉重的青铜方彝露出的部分稍稍调整角度，对着雨后略显浑浊但还算明亮的阳光。
“唔……”老刀发出意义不明的沉吟，神色凝重。他伸出左手，食指的指甲异常整洁修长，轻轻在器物腹部和口沿内侧几处凸起的厚锈上刮了刮。指甲刮过，带下极其细微的粉末，露出锈层下更深、更致密的不同色调。他用手指捻了捻粉末，又凑到鼻尖嗅了嗅，仿佛在品味泥土中远古的秘密。
这一抹露胎的关键动作和那句“学费”，如同精准射出的两把钩子，狠狠扎进了郑先生的心防。他的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金丝眼镜后的目光，牢牢地黏在了那道黑红铜胎和蛇皮袋的缝隙上，贪婪几乎要溢出镜框。
就在郑先生伸出手，接过袋子仔细查看的关键时刻——
“咳咳咳……”
旁边传来一连串低沉的咳嗽声。
一个穿着深灰色对襟褂子、黑色布鞋的清瘦老者，背着手，踱着方步，慢悠悠地从旁边的“墨韵坊”门口踱了过来。老者头发花白，梳理得一丝不苟，下颌蓄着修剪整齐的山羊胡，眼神看似浑浊，深处却透着精光。他手腕上挂着一串深褐色的檀木珠子，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发出沉闷而悠长的“咔啦……咔啦……”声响。
老刀！
陈洛心中暗喝一声彩：火候拿捏得正好！
这位老刀，原名何兆铭，是陈洛踏入古玩街后结识的第一个“重量级”人物。此人来历神秘，据说早年曾上过几年私塾，肚子里很有些墨水，尤其对天文地理、历史掌故烂熟于心。他算命卜卦，批八字看风水，样样来得，早年也沾手上不得台面的“掘坟盗墓”之事，偶尔也摆摆地摊。实则专精于“给人下套设局”，因其手法刁钻老辣，看人奇准，宰起人来犹如庖丁解牛，不留痕迹，道上人送外号“老刀”，久而久之，本名反而鲜有人知了。年过六十的老刀，平时讲究气度，此刻一身打扮出来，配上古玩街浸染的气韵，很有些老派文化人的儒雅风范。
“这位同志，”老刀慢悠悠踱到两人跟前，目光看似无意地扫过蛇皮袋，然后落在了那露出的青铜一角，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丝惊讶、探寻和几分专业审视者的凝重。“你这东西……”他眯起眼睛，像是要努力看清，鼻尖几乎要碰到那沾着泥土的青铜器边缘，“唔……能否让我老头子……掌掌眼？开开眼界？”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和，带着山城本地一种文雅的腔调。
郑先生被这突如其来的“识货者”打断了兴致，微微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把蛇皮袋往怀里藏了藏，带着几分戒备和被打扰的不悦：“您是……？”
老刀也不恼，仿佛沉浸在对物件的观察中。他慢悠悠地转着手腕上那串油亮的檀木珠，另一只手却己经带着不容置疑的、属于行家老前辈的压迫感，几乎是“夺”般地按在了蛇皮袋口边缘——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太过冒犯，又将袋子稳稳压住不让郑先生合上。
“呵呵，敝姓何。”老刀脸上带着阅尽沧桑的淡然微笑，“在这条街上淘换旧物、研究点金石书画……少说也有二十年光景咯。年轻时也好鼓捣点这玩意儿，练得几分眼力，不敢说通天彻地，但真伪、断代，多少还是能看出些门道的。” 他这番话既表明资历，又不卑不亢，瞬间抬高了身份。
接下来的戏码顺理成章，却又丝丝入扣，如同排练了千百遍。
在郑先生将信将疑的目光和半推半就的态度下，老刀小心翼翼地接过蛇皮袋——他的动作极快，在旁人看来似乎只是扶着——将那件沉重的青铜方彝露出的部分稍稍调整角度，对着雨后略显浑浊但还算明亮的阳光。
“唔……”老刀发出意义不明的沉吟，神色凝重。他伸出左手，食指的指甲异常整洁修长，轻轻在器物腹部和口沿内侧几处凸起的厚锈上刮了刮。指甲刮过，带下极其细微的粉末，露出锈层下更深、更致密的不同色调。他用手指捻了捻粉末，又凑到鼻尖嗅了嗅，仿佛在品味泥土中远古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