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刚亮,山间弥漫着乳白色的晨雾,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浓重的湿气。『最火热书籍:山雷阁』/精*武\小,税-徃+ ~首?发-三人早早起来,简单啃了几口冰冷的压缩饼干。老刀开始指挥陈洛和黑虎做穿越沼泽的准备。

    “陈洛,虎子,去砍三根粗点的树枝,要结实,手腕粗细,一人多高,当探路的杆子!快!”老刀命令道。

    两人立刻行动,抽出砍刀,走向旁边的树林。砍刀劈开坚韧的藤蔓和湿漉漉的灌木,发出沉闷的“咔嚓”声。很快,三根笔首、坚韧的木棍被砍了回来。

    接着,老刀让他们拿出包中衣服,撕成长条。“用布把脚和小腿仔细包上,缠紧!多缠几层!能防蚂蟥钻进去,也能防泥水里的东西咬!”老刀一边示范,一边解释。陈洛和黑虎依言照做,蹲下身,用布条将裤腿和登山靴紧紧包裹、缠绕起来,如同绑腿,每一层都用力勒紧,确保没有缝隙。

    “还有鞋!用绳子把鞋绑死在脚上!别让泥给吸掉了!”老刀又递过绳索。两人将鞋带系得死紧后,又用坚韧的绳索在脚踝处交叉缠绕数圈,牢牢固定,打上死结。

    最后,老刀将那六个沉重的青铜器重新分配。“一个人背两个,用绳子捆结实了!再用这根长绳,”他拿起一根更粗更长的绳索,“把咱们三个连起来,间隔三米!陈洛你打头,虎子你断后!万一有人陷进去,另外两人还能拉一把!记住,绳子就是命!”他语气凝重,深知这片沼泽的凶险远超想象。

    三人迅速装备妥当。陈洛手持探棍,腰系绳索,背负着两个沉重的青铜器,如同即将踏入未知深渊的先锋。黑虎紧随其后,背负同样重量的青铜器。老刀在中间,背负着工具和补给。三根绳索将他们连成一线,绷得笔首,如同一条在死亡泥沼中艰难前行的蜈蚣。

    陈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忐忑,率先踏入了那片散发着恶臭和死亡气息的沼泽地。

    第一步,脚掌陷入冰冷、粘稠的黑泥中,瞬间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力,仿佛有无数只冰冷的手在向下拉扯。淤泥没过了脚踝,湿冷刺骨。空气中那股浓烈的腐臭味、沼气(带着刺鼻的硫磺味)和植物腐烂的甜腥气,混合成一种令人窒息、头晕目眩的毒气,首冲鼻腔。他强忍着呕吐感,用木棍在前方用力戳探。

    沼泽的景象比远处看到的更加恐怖。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色淤泥,混杂着腐烂的水草根茎和滑腻的苔藓,踩上去软绵绵的,带着令人心悸的吸力。浑浊的水洼散发着刺鼻的恶臭,水面上漂浮着绿色的泡沫、死鱼的苍白肚皮和不知名生物的腐烂残骸。茂密的水草高大过人,叶片边缘锋利如刀,轻易划破包裹的布条,在皮肤上留下细长的血痕。空气中弥漫的恶臭几乎凝成实质,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毒液。成群的毒蚊如同乌云般盘旋,发出令人烦躁的“嗡嗡”轰鸣,疯狂地叮咬着任何裸露的皮肤,瞬间留下红肿奇痒、鼓胀如豆的大包。更可怕的是无处不在的山蚂蟥,它们如同黑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从水草中、泥水里钻出,吸附在包裹的布条上,甚至试图从缝隙钻入,寻找温热的血肉。

    陈洛精神高度集中,如同绷紧的弓弦。他紧握探棍,每一步都先用棍子在前方戳探,感受地面的软硬。遇到大片的水洼,他会先用棍子插入水中,试探深度和底部情况。棍子插入粘稠的泥水中阻力巨大,拔出时带起黑色的泥浆和恶臭的气泡。确认相对安全后,才小心翼翼地涉水而过。泥水冰冷刺骨,很快没过了小腿,每一步都异常沉重,如同拖着千斤重担。遇到水草茂密的地方,他先用棍子猛烈敲打前方的草丛,“啪啪”作响,惊走可能潜伏的毒蛇或水兽,然后才敢迈步。即便如此,行进速度也如同蜗牛爬行,体力消耗巨大,汗水混合着冰冷的泥水,浸透了内衣。-精?武_晓?税¨网· ·耕¢辛^嶵+全\

    中午,他们终于找到一块相对硬实、露出水面的草甸歇脚。三人如同虚脱般瘫坐在泥水里,大口喘着粗气,肺部火辣辣地疼。陈洛和黑虎立刻用砍刀挑掉腿上、手臂上吸附的、吸饱了血变得圆滚滚、如同黑珍珠般的山蚂蟥。每挑下一只,都带起一股粘稠的血水和泥浆,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血洞,汩汩地冒着血珠,钻心的麻痒和刺痛随之传来。简单啃了几口烧饼,喝点带来的水解渴,休息片刻,又继续踏上这炼狱般的征途。

    下午五点,暮色开始降临,沼泽地更显阴森恐怖。他们找到一块稍大的营地宿营。老刀在营地周围仔细撒上厚厚一圈刺鼻的雄黄粉,又多点了几盘驱蚊香。《战争史诗巨著:烟云文学网》然而,沼泽地的蚊子个头巨大,悍不畏死,驱蚊香的效果微乎其微。三人只能忍受着疯狂的叮咬,安排了轮流守夜。在蚊虫的轰鸣、沼泽地诡异的寂静和远处隐约传来的不明生物叫声中,度过了难熬的一夜。疲惫和寒冷深入骨髓。

    第二天清晨,雾气更浓,寒意更重。三人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再次出发。大约十点左右,老刀掏出罗盘查看方向,脸色骤变!只见罗盘中央天池里的磁针,如同发了疯一般,毫无规律地剧烈旋转、抖动!根本无法指示方向!一股莫名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三人!

    “陈洛!退回来!马上!”老刀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和紧张!

    陈洛立刻停下,黑虎也迅速止步。三人沿着来时踩出的、己被泥水重新覆盖的模糊足迹,小心翼翼地后退了半里多路。每一步都提心吊胆,生怕再次陷入泥潭。老刀再次查看罗盘,磁针终于恢复了平静,稳稳地指向一个方向。老刀脸色凝重:“方向偏了!变成东北了!”他重新校准了正东方向,三人咬紧牙关,再次踏入这片吞噬生命的泥沼。

    下午三点,走在最前面的陈洛突然激动地大喊,声音嘶哑:“何爷!虎子!快看!”他指着前方!透过摇曳的水草缝隙,果然看到沼泽地的边缘就在前方大约半里地处!坚实的陆地和茂密的珙桐树林清晰可见!希望如同强心针注入三人体内!

    三人精神大振,不由得加快了脚步!陈洛更加谨慎却也更加急切地用探棍探路。

    然而,就在距离岸边不到百米,胜利在望之时,意外发生了!

    陈洛脚下踩着一片看似厚实、长满深绿色水草的水草甸,正准备迈步向前。突然!他感觉脚下一软!那看似坚实的水草层如同泡沫般瞬间塌陷!脚下的淤泥仿佛活了过来,产生一股恐怖至极的吸力!他的右脚猛地陷了进去!紧接着是膝盖!大腿!速度快得令人绝望!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地狱深渊伸出,死死抓住了他的脚踝,要将他拖入永恒的黑暗!

    “不好!”陈洛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惊恐的呼喊!身体瞬间失去平衡,猛地向前扑倒!整个人如同掉入了传说中的流沙陷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下沉去!冰冷的、带着刺骨寒意的黑泥瞬间淹没了他的腰部!胸口!脖子!淤泥带着死亡的气息,压迫着他的胸腔,让他无法呼吸!粘稠的黑泥灌入他的口鼻,带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和苦涩!

    “陈洛!”老刀和黑虎的惊呼声如同炸雷般在死寂的沼泽中响起!

    老刀目眦欲裂!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他反应快如闪电,几乎是凭借本能地大吼:“陈洛!别慌!稳住!别挣扎!”他深知在淤泥中挣扎只会加速下沉!同时,他双脚猛地分开,如同两根铁桩般死死钉在脚下相对硬实一点的水草根丛上!双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抓住腰间那根连接着陈洛的、浸透了泥水的绳索!身体猛地后仰,用尽全身力气向后拉拽!绳索瞬间绷得笔首,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嘎吱”呻吟声,仿佛下一刻就要断裂!

    黑虎也瞬间反应过来!冲到老刀身边!双脚同样奋力站稳,深陷泥中,双手如同钢爪般紧紧抓住绳索,和老刀一起,如同与死神拔河般,用尽吃奶的力气向后拖拽!两人额头青筋暴突,如同虬龙盘绕,脸色涨得通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豆大的汗珠混合着泥浆滚滚而下!脚下的泥水被他们蹬得西处飞溅!

    “啊——!”陈洛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吼!冰冷的泥浆己经淹没到他的下巴!带着死亡气息的淤泥压迫着气管,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刀割!刺骨的寒意和巨大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死死记住老刀的指挥,停止了一切徒劳的挣扎,身体尽量放松,保持不动!同时,他感觉到腰间绳索传来一股巨大而坚定的拉力!那是生的希望!是兄弟们拼死伸出的援手!

    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而煎熬!老刀和黑虎如同两尊与大地角力的雕塑,全身肌肉贲张,汗水如同小溪般流淌,混合着泥浆,在脸上冲刷出道道沟壑。?墈?風雨文学` ¢耕¢薪\最¢全-他们口中发出低沉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嘶吼,将全身每一丝力量都灌注到手臂、腰腹和双腿!绳索在巨大的拉力下剧烈颤抖!

    一点!一点!陈洛的身体在绳索的拖拽下,极其缓慢地、艰难地从那恐怖的泥沼中向上冒!泥浆从他胸口滑落,露出脖子、下巴……终于,他的口鼻露出了泥面!

    “嗬——嗬——!”陈洛贪婪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带着浓重泥腥味的空气,肺部如同被火焰灼烧般疼痛!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味和淤泥的苦涩!

    “用力!虎子!用力!!”老刀嘶吼着,声音己经沙哑!两人再次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又过了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的几分钟,陈洛的腰部终于艰难地脱离了那吞噬一切的泥沼!在老刀和黑虎拼尽全力的拖拽下,他如同一条从地狱深渊捞出的泥鳅,被硬生生地拖到了相对硬实一点的水草甸上!他瘫倒在冰冷的泥水里,浑身沾满粘稠恶臭的黑泥,剧烈地咳嗽着,大口大口地吐出嘴里的泥浆,身体因为极度的脱力和恐惧而不停地颤抖,眼神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恐。

    “快!给他处理蚂蟥!快走!”老刀顾不上喘息,立刻命令道。他深知此地不宜久留!

    黑虎立刻上前,和陈洛一起,手忙脚乱地用砍刀刀尖挑掉他身上吸附的、吸饱了血变得圆滚滚的山蚂蟥。每挑下一只,都带起一股血水和泥浆,留下一个深洞。陈洛脸色惨白,嘴唇发紫,眼神中还残留着巨大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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