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嗤笑,那笑声中满是不屑与嘲讽,仿佛在无情地奚落蓝潇潇的胆小怯懦。

    听到陆青叶这充满轻蔑的笑声,蓝潇潇又气又恼,一股热血涌上心头。她既羞于自己刚刚丢人现眼的表现,又对陆青叶的羞辱感到愤怒,懊恼自己怎么就这么没出息,竟然被陆青叶轻而易举地吓成了这副模样,实在是颜面尽失。

    然而,面对陆青叶那如鹰隼般虎视眈眈的目光,蓝潇潇的脸色愈发难看。她心里清楚,陆青叶正等着自己给出晚归的理由呢。可这理由,她还真不知该如何启齿。

    毕竟,从傅雨兰那儿离开后,她确实去了别的地方。

    至于究竟去了哪里?蓝潇潇紧咬着嘴唇,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与挣扎。她自幼跟着父亲生活,耳濡目染之下,难免沾染了不少陋习,其中一项便是赌博。她知道,一旦说出这个原因,必定又会成为陆青叶指责她的把柄,可若不说,又实在无法搪塞过去眼前这一关。

    新城这边的确存在赌场,不过其形式与蓝潇潇家乡的大相径庭。在大明的律法体系里,赌博行为被严令禁止,相关法律条款对赌博的惩处极为严苛。一旦有人参与赌博被发现,按律是要直接砍手的;要是涉及官员参与其中,更是罪加一等,处罚会更为严厉。

    回溯到朱元璋在位时期,这位明太祖甚至专门为此修建了逍遥楼。只要是参与赌博的人,一旦被抓捕,就会被关进逍遥楼。被关进去的人,只能在楼内自生自灭,最终会因无人供给饮食而活活饿死。这一系列举措,足见大明对于赌博之风的打击力度之大,意在彻底杜绝这一不良社会现象。

    尽管大明律法对赌博的管控极为严格,但偌大的大明疆域,幅员辽阔,即便朱元璋决心坚定,也难以做到面面俱到。于是,总有人心存侥幸,偷偷开设赌场,妄图在法律的边缘谋取暴利。

    像蓝家这类凭借投机取巧发家的家族,赌场生意自然不会缺席。在蓝家的环境里,赌博成了司空见惯之事。蓝颖能在这样的家族氛围中独善其身,没有沾染赌博恶习,不得不说她自身有着强大的自律能力和坚定的原则。

    然而,整个蓝家之中,也就只有蓝颖一人严守大明律法。她的亲哥哥乃至其他家族成员,行事作风都与她截然不同,热衷于各类投机钻营之事,赌博更是家常便饭,全然不顾法律的约束。

    新城在对待赌博这件事上,态度确实没那么严苛。不过,这里的赌场与蓝潇潇以往认知中的赌场大不一样,实际上它更像是一个棋牌室。

    朱高煦深知“堵不如疏”的道理,他明白,像赌博这类活动,想要完全禁止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既然如此,倒不如将其掌控在自己手中,通过制定规则,把赌博涉及的金银数额控制在一个相对合理的范围之内,秉持着“小赌怡情”的理念,最大程度地减少因赌博引发的诸如草菅人命等恶劣事件的发生。

    从整体来看,在这一方面,新城确实比外界要开明不少。然而,即便新城的观念相对开放,在大众的固有认知里,赌博终究不是正经人该涉足的活动,尤其是对于女人而言,去赌场更是被视为不检点的行为。所以,蓝潇潇若承认自己去了赌场,难免会遭受更多非议与指责。

    蓝潇潇可不只是普通女人,她身为朱高煦的老婆,在新城可是处于最尊贵的女子之列。要是她迷恋赌博这事传出去,那影响可太坏了。大家的第一反应肯定是觉得她不是个正经女人。

    然而,来到新城都好几个月了,朱高煦又常常不在家,蓝潇潇一个人实在是无聊透顶。而且自从离开蓝家后,她就一直没机会进赌场,心里早就按捺不住,痒痒得厉害。

    终于,在前十多天的时候,实在忍不住的蓝潇潇想出了个法子,她男扮女装,开始偷偷摸摸地进出赌场,试图在赌博中寻找些刺激和乐趣,暂时忘却这漫长日子里的无聊与寂寞。每次进出赌场,她都小心翼翼,生怕被人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可那种赌博带来的快感,又让她难以自拔,深陷其中。

    昨晚,蓝潇潇因得到朱高煦的许诺,兴奋得难以自已。在这种情绪的驱使下,她鬼使神差地又偷偷跑去赌场,想着借此放松放松。可如今,她却为此头疼不已。毕竟,这事儿要是如实说出来,实在是难听至极。该怎么向朱高煦解释呢?难道要坦诚相告,夫君刚回来,自己不仅没陪伴在侧,反而跑去赌场独自玩乐?

    蓝潇潇心里清楚,这样的理由实在难以启齿,搞不好还会彻底激怒朱高煦,让自己陷入更加糟糕的境地。她绞尽脑汁,试图想出一个既能解释过去,又能让自己免于责罚的借口,可一时间却毫无头绪,只能暗自焦急,眼神中满是慌乱与纠结。

    见蓝潇潇嗫嚅着不说话,陆青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其实前几天她就发现蓝潇潇偷偷进出赌场的事了,只是一直觉得犯不着为这种事费神,便懒得搭理。眼下提及此事,不过是想故意刁难蓝潇潇。

    “怎么啦?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说不出口?该不会真在外面勾搭上野汉子了吧?夫君,依我看,这女人肯定有问题,说不定哪天就做出些伤风败俗的事,坏了咱们新城的名声。要不,咱们赶紧找人彻查一下?往后每天也安排人盯着她,省得她做出什么不堪的举动。”陆青叶先是不咸不淡地嘲讽了蓝潇潇一句,随后一脸郑重地向朱高煦提出自己的建议,神情严肃,仿佛蓝潇潇已然犯下不可饶恕的过错。

    朱高煦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一脸无奈地看着陆青叶。他心里明镜似的,知道陆青叶就是故意要让蓝潇潇难堪。可即便明白这一点,陆青叶这话听在耳中,还是让他心里不太舒服。

    蓝潇潇如今好歹也是他朱高煦的女人,陆青叶却一口一个咬定蓝潇潇在外面偷汉子,这感觉就像是非要往他头上扣一顶绿帽子似的。朱高煦暗自猜测,陆青叶大概是瞧见他还抱着蓝潇潇,心里吃味了,所以才故意说这些话来刺他。

    对于陆青叶这略带孩子气的小脾气,朱高煦实在是有些哭笑不得。但怎么说都是自己的老婆,她想发点小情绪,那就由着她去吧,毕竟夫妻之间,偶尔的小打小闹也是生活的调味剂。于是,朱高煦轻轻摇了摇头,准备先听听蓝潇潇怎么解释这件事。

    听到陆青叶这番话,蓝潇潇一下子慌了神,脑子一乱,刚刚还死活不想说的事情,此刻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我去赌博了,真的对不起,夫君!我是因为害怕你责怪我,所以才一直不敢说。但我发誓,我真没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外面那些男人,长得一个比一个难看,跟夫君您比起来,简直天差地别,他们连夫君您的一根脚毛都比不上。我又不是眼瞎了,怎么可能看得上他们呀?”

    蓝潇潇心里清楚,接下来自己还谋划着不少事呢,要是真被人成天盯着,那可就麻烦了。而且,万一真如陆青叶所说找人彻查,说不定自己其他一些事也会被翻出来。思来想去,觉得与其被人查出,还不如自己主动坦白,可不能因小失大,坏了自己的全盘计划。

    陆青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嘴角微微上扬,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哦?照你这么讲,倘若哪天碰到个容貌比夫君还出众的男子,你就会忍不住生出别样心思咯?身为已婚妇人,当面对这种问题时,首要思考的难道不该是这种行径违背道德伦常,压根就不该有找野男人的念头吗?可你倒好,第一反应却是琢磨野男人长相好不好看,盘算着值不值得你去做那偷情之事,这般扭曲的三观,简直让人作呕。”她一边说,一边微微摇头,满脸的嫌弃与不屑,眼神如针般直直刺向蓝潇潇。

    “我没有!”蓝潇潇顿时惊呼起来,声音尖锐且带着明显的慌乱。她的心猛地一紧,着实被陆青叶的敏锐吓了一跳,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无意中的一句话,竟然被陆青叶瞬间拿捏到了内心深处那点隐秘的想法。

    不过,这种事蓝潇潇是打死都不会承认的。她迅速调整策略,转头面向朱高煦,嘴巴一嘟,摆出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娇嗔道:“夫君,你瞧瞧青叶姐姐,她老是故意曲解我的意思。从一开始就处处针对我,摆明了就是看我不顺眼嘛!”

    陆青叶哪会吃蓝潇潇这套,当即毫不留情地打断她正对着朱高煦说的话,面色瞬间冷若冰霜,眼神犀利地盯着蓝潇潇,语气冰冷且严肃,如同审判一般冷冷开口:“别在这儿装出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来博同情。我现在再清清楚楚地问你一句,你身为一个有夫之妇,大半夜不着家,还男扮女装跑去赌场赌博。我作为城主大夫人,就想问,依着规矩,我来管教你,到底有没有错?”此刻的陆青叶,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强硬姿态,浑身上下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蓝潇潇已然犯下不可饶恕的大错,必须给个说法。

    蓝潇潇顿时语塞,搜肠刮肚也找不出反驳的话来。仔细想想,陆青叶这么说确实挑不出毛病。毕竟这里是新城,朱高煦也曾明确表示众女之间并无妻妾之分,大家地位相差无几。可即便如此,若是换作在其他传统大家族中,她身为妾室,要是犯下男扮女装半夜去赌场赌博这种错处,家中主母就算当场将她活活打死,旁人也只会觉得是她咎由自取,不会有人多置一词。想到这些,蓝潇潇心里一阵发虚,刚刚那副委屈的模样也瞬间弱了几分,头不自觉地低了下去,不敢直视陆青叶那咄咄逼人的目光。

    “可,可……咱们新城的赌场又没被明令禁止,我不过就是去玩一玩,也不算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吧。姐姐昨晚下手,未免也太重了些。”蓝潇潇嗫嚅着,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与不甘。她偷偷抬眼,看向朱高煦,又赶忙补充道,“要是夫君不喜欢,潇潇以后保证不去玩了就是。”此时的她,已然有了退步的想法,只是下意识地想要在朱高煦面前为自己辩解几句,期望能得到他的一丝袒护与理解。

    对蓝潇潇而言,当下重中之重是趁着这几天手头有职位之便,赶紧壮大自身实力。她心里明白,继续和陆青叶纠缠下去,对自己毫无益处。陆青叶在新城的地位稳固,手段也厉害,自己想要从她那里占到便宜,简直难如登天。可陆青叶要是稍微动点心思针对自己,以自己目前的状况,很容易就会被抓住把柄,陷入困境。这点蓝潇潇心里跟明镜似的,所以她决定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历史军事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