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极近,不过几十里的路程,骑马快些个把时辰便能到,便是乘车也用不了大半天。按说同在一处地界,又是旧日相识,没道理连面都没碰过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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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虎刚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脸上还带着几分意犹未尽的神色,冷不丁听到“陈野”两个字,眼神顿时变了变,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异色。他微微垂下头,肩膀也似松垮了些,透着几分蔫蔫的垂头丧气,对着马小龙点了点头。(惊悚灵异故事:傲晴书城)

    “哎,自然是见过的。”他叹了口气,声音里没了方才的那股子劲儿,“三年前陈野来新城大使馆就职那会儿,恰逢燕王正全力推动新城和北平两地的联系贯通,修路、设驿、通商路,桩桩件件都得盯着。那段时间我们几个几乎脚不沾地,在两地来回奔波是常事,也就有了不少和陈野碰面的机会。不止是我,房、义他们俩当时也在跟前忙乎,都跟他没少联系。”

    “不是,说就说呗,你这一路上唉声叹气的,到底是怎么了?”

    马小龙挑了挑眉,原本随意搭在椅背上的手顿了顿,眼神里满是好奇地看向身旁的人。他跟张小虎认识这么久,还少见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从刚才碰面起就没断过叹气,活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

    张小虎像是就等着马小龙这句话,他几乎是在对方话音刚落的瞬间,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那力道大得连旁边的桌子都跟着晃了晃,脸上是掩不住的懊恼:“还能是为什么!哎呀呀,你是不知道啊,陈野那小子——陈野!就是咱们以前总在一块儿打球的那个!他竟然把张佳佳给娶走了!你说气人不气人?我这心啊,简直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疼得厉害!”

    说着,张小虎还煞有介事地抬手捂了捂胸口,那模样瞧着倒真有几分痛心疾首的意思。不过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客厅里还有其他客人在低声交谈,立刻想起自己这会儿得端着点,不能失了分寸,于是那捂胸口的动作幅度收得极小,就像只是不经意间拢了拢衣襟。

    他飞快地朝四周扫了一眼,随即凑近马小龙,脑袋几乎要凑到对方肩膀上,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气音低声说道,声音里还带着点压不住的憋屈:“你是没瞧见,陈野那家伙成婚那天,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我这心里啊……唉!”话没说完,又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生怕声音大了被旁人听去笑话。

    听到这里,马小龙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眼角的笑意里带着几分了然。他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一道靓丽的身影,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张佳佳可是他们当年班里数一数二的姑娘。她有一双格外明净清澈的眼眸,像是盛着山间最纯净的泉水,看人时总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皮肤是那种天生的白净,配上得体的举止,自有一股端庄秀气的模样。那会儿大家都还是半大的孩子,她却已经隐隐透出几分沉稳大方的大家风范,待人接物周到有礼,和班里其他咋咋呼呼或是羞羞怯怯的女孩比起来,当真算得上是鹤立鸡群。

    也难怪张小虎这副模样,当年班里偷偷喜欢张佳佳的男生,掰着手指头怕是都数不过来。

    而且马小龙心里清楚,光是他们宿舍那六个人里,就有三个对张佳佳动过心。那会儿宿舍的夜谈会,几乎每晚都绕不开她的名字——今天她穿了件新裙子,明天她在课堂上回答问题时条理清晰,甚至连她课间帮同学讲题时的样子,都能被大家翻来覆去地聊上半天。

    其中数张小虎和房义最是积极,常常为了“张佳佳今天跟谁多说了句话”“她更喜欢哪种类型的男生”这类话题争得面红耳赤,有时嗓门大了还得被宿管阿姨敲窗户警告。而当时的陈野,在这群叽叽喳喳的人里,一直是最沉默的那个。他总是要么靠在床头看书,要么听着大家争论,偶尔被问到意见,也只是淡淡笑笑,说句“都挺好的”,从不多言,像个安安静静的背景板。

    可谁能料到呢?当年那些咋咋呼呼、明里暗里较劲的人,最后都成了看客,反倒是这个一直默默无闻、不声不响的陈野,成了最终抱得美人归的人。马小龙想着,又忍不住笑了笑,这世上的事,还真是说不准。

    至于马小龙自己,当年也确实觉得张佳佳长得十分漂亮。那会儿班里不少女同学家境普通,平日里穿着朴素,不太会打扮,而张佳佳不一样,她是家境优渥的孩子,身上总带着一种从容舒展的气质,穿着得体大方,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番韵味。说她是班花,班里几乎没人会反对,实在是理所当然的事。

    但马小龙对她,自始至终都只是单纯的同学情谊,从未有过别的心思。

    这背后的缘由其实很简单。马小龙是从苦日子里熬过来的,小时候家里穷得叮当响,一家子连顿饱饭都难保证,那种捉襟见肘的窘迫,他至今记得清清楚楚。后来朱高煦到了新城,他爹马三不知走了什么运,竟机缘巧合成了朱高煦身边的大管家,家里的境况才一飞冲天,马小龙也总算过上了不愁吃穿的日子。

    可那时他已经十多岁,骨子里的东西早就定了型。哪怕日子好过了,他也从没觉得自己能因此高人一等,反倒时刻记着,若是没有朱高煦,自家说不定还在为生计发愁,他马小龙什么都不是。这份清醒让他做事一向稳扎稳打,从不做白日梦,更不会去想那些不切实际的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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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的张佳佳,一看就是家境优渥的姑娘,举手投足都带着底气,而那时的他,除了刚能填饱肚子的安稳,什么都没有。两相对比,他连半分多余的念头都没起过,早早就在心里把那点可能冒头的想法掐灭了——不是不认可对方的好,只是太清楚彼此之间的差距,与其异想天开,不如踏踏实实过自己的日子。

    马小龙抬手轻轻挠了挠鬓角,嘴角噙着笑意说道:“说起来,我倒是知道这事儿。只是那会儿手头正忙着些杂事,实在抽不开身,没能去新城参加陈野的婚礼,也算是个小遗憾。”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消息还是后来冯藤跟我闲聊时提起的。陈野到新城任职的第二年就跟张佳佳办了婚事,这么看的话,估摸着两人在这之前就已经悄悄有了联系,不然哪能这么快就定了终身?”说这话时,他眼里带着点过来人般的了然,毕竟能从同窗走到婚姻这一步,背后定然藏着不少不为人知的相处时光。

    张小虎先是一脸惋惜地摇了摇头,摆了摆手像是要把什么念头甩开似的:“哎,算了算了,木已成舟,人都成了陈野那小子的媳妇,我再惦记着也没什么意思……”

    话刚说完,他话锋猛地一转,脸上的懊恼瞬间被一股看热闹的兴味取代,眼睛都亮了几分,凑近马小龙压低声音乐呵道:“嘿,跟你说个事儿,你是不知道当时房义那反应!他得知张佳佳要嫁的是陈野,整个人都懵了,半天没回过神来,一个劲儿念叨‘怎么会是他’。连他都没料到,张佳佳最后选的竟是陈野——那小子平时闷不吭声的,谁能想到藏得这么深,悄没声儿就把事儿给成了!”

    他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嘿嘿直笑,那模样,倒像是想起房义当时那副难以置信的表情,觉得格外有趣。·s*h\u!y^o·u¨k¨a\n~.~c`o?

    其实张小虎心里哪有什么真的恼怒,不过是借着这点由头跟马小龙打趣罢了。他清楚得很,过去的情愫早就在岁月里淡了,如今翻出来说,更多的是想借着这些年少时的细碎往事,和马小龙一起回味那些同窗共读的日子。

    毕竟两人也有段日子没见了,刚碰面时难免带着点生疏,可这么一来二去地聊起当年的人和事,那些隔着时光的疏离感就像被暖阳晒化的薄冰,悄无声息地消融了。眼下再看彼此,眼神里都多了几分熟稔的热络,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宿舍里插科打诨的时光。

    两人就着朝堂琐事与地方民情又闲聊了片刻,屋内的茶香还萦绕在鼻尖,忽听得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一个身着暗黄色宫装、头戴小帽的小太监弓着身子走了进来,他脚步细碎,几乎没发出什么声响,径直走到张小虎身边,微微侧过脸,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张小虎原本带笑的脸色微微一凛,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他静静听着,时不时几不可见地点点头。待小太监说完退到一旁,张小虎立刻从座位上站起身,下意识地抬手理了理衣襟——那身藏青色的官袍被他抚平了几处褶皱,袖口也仔细捋了捋,直到衣袍妥帖整齐,才转过身,对着马小龙做出一个标准的邀请手势,语气恭敬:“马大人,燕王有请!”

    “嗯!”马小龙应了一声,只是这一个字里,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胸腔里那颗有些发紧的心稍稍平复。虽说如今在东夏国,他官居高位,手握着不小的权柄,寻常官员见了都要礼让三分,但这次不同——要见的是燕王朱棣,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直接地面对这位大人物,说不紧张是假的,方才闲聊时的从容淡定向来,此刻竟悄然被一丝忐忑取代,连手心都微微有些发热。

    在马小龙的身影刚要挪动时,他身后的黑玄三人几乎是同时反应过来,齐刷刷地从座位上弹起,看那架势显然是打算立刻跟上去。

    可他们的膝盖才刚离开凳面,还没等迈出脚步,一旁的张小虎便不疾不徐地抬起了手,掌心朝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几位,”张小虎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你们还是先在这儿稍坐片刻吧,燕王有交代,只单独见马小龙一人。”

    之所以张小虎说话如此直接,没有太多拐弯抹角的顾忌,其实是有缘由的。想当年张小虎在新城求学的时候,黑玄他们早已受了指派,外出执行暗探的任务,常年在外奔波,彼此之间从未有过交集,自然也就互不相识。正因如此,此刻对话时,张小虎也就无需考虑过往的情面或是复杂的关系,只需照实传达指令便好。

    黑玄的脚步猛地顿住,刚抬起的脚悬在半空,随即缓缓落下。他眉头微蹙,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身旁的马小龙,眼神里带着几分犹豫和提醒——出门前,朱高煦特意叮嘱过,要他寸步不离地贴身保护马小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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