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有仇敌相残时的惨叫。

    “够了。“罗曼弯腰,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些结晶。它们立刻融化在他的皮肤里,像一群归家的倦鸟。他能感觉到力量在血管里奔涌,深红之王的气息更浓了三分,但某种更古老的东西也在苏醒——那是湮灭的本能,是对“存在“本身的贪婪。

    赤喉歌者在此时开口了。

    它的歌声没有具体的旋律,却像有实质的液体般漫延。罗曼看见空气里的水蒸气开始凝结,不是变成水滴,而是变成半透明的骨骼——人类的、野兽的、甚至神话生物的骨骼,悬浮在空中,随着歌声的节奏轻轻摇晃。黑山羊留下的那张皮毛突然抽搐起来,原本贴在地面的部分开始隆起,竟在半空重新拼凑出一具完整的骨架,骨缝里渗出的不是血,而是荧光的液体。

    “这是“

    “用歌声重塑的物质。“罗曼摸着下巴,看着那些骨骼在歌声中生长、变形,最终组成一把燃烧的长剑。剑身上的火焰是金色的,每簇火苗都是一张扭曲的人脸。歌者的歌声变调时,长剑突然炸裂,碎片如暴雨般落下,却在触及地面的瞬间重新凝聚,变成一株开满红花的树。

    这棵树的枝叶间挂着无数透明的果实,每个果实里都囚禁着一个正在挣扎的灵魂。当歌者停止歌唱时,所有果实同时炸裂,灵魂发出解脱般的叹息,融入风中消失不见。

    罗曼抬头望向天空的赤门。漩涡正在缩小,边缘的电弧逐渐熄灭,像一只疲惫的眼睛缓缓闭合。他能感觉到深红之王的力量正在退潮,如同涨到极致的海浪突然回落,留下一片狼藉的沙滩。

    “该结束了。“他扯了扯风衣,重新系好领口的银扣。怀表不知何时停止了逆时针转动,指针正正常常指向七点四十八分——和他撕开披风的那一刻分秒不差。

    赤门彻底闭合的瞬间,燃烧之岛恢复了平静。硫磺气消散了,海浪变回了普通的蓝色,连焦土上都冒出了几株嫩绿的草芽。只有罗曼脚边的两具骸骨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一具是黑山羊的,另一具是他自己的。

    不,不对。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皮肤下隐约能看见流动的金色纹路,像是某种更高等的生命形态正在皮肤下孵化。风掀起他的衣角,露出腰间的怀表——这次,表盘上的裂痕不见了,指针正顺时针转动,滴答声里带着某种期待的嗡鸣。

    “湮灭态眷属“他轻声重复着这个词,嘴角扬起一抹真正的笑容。远处传来海鸥的鸣叫,他却知道,那不是来自人间。

    赤门虽闭,余韵未消。

    而在更深处的虚空里,有双眼睛正注视着这一切。那眼睛的主人轻声低语:“有意思,这具容器比我想象的更有趣。“

    海风突然卷起一片落叶,打着旋儿落在罗曼脚边。他弯腰拾起,发现叶片背面用鲜血写着一行小字:

    “当赤门第三次开启时,记得,你不是在召唤祂,而是在唤醒祂。“

    罗曼的手指微微收紧,叶片在他掌心碎成齑粉。他抬头望向渐暗的天空,那里已经没有了赤门的痕迹,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比如时间,比如存在,比如他自己。

    毕竟,能同时容纳深红之王与湮灭之主的容器,怎么可能还是原来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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