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才是人鱼族的十七公主?"曦言后退半步,撞上身后的冰柱。寒意在骨髓里蔓延,却不及心口处传来的钝痛。她忽然想起无数个深夜,自己隔着冰窗凝望大海时,心底涌起的那股难以名状的哀伤。

    曦风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侧,白袍上的星纹与父亲的星图遥相呼应。"十七妹,当年人鱼族用禁术将你封印在幻雪冰晶中,母亲耗尽修为才保住你的性命。"他的声音沙哑,伸手想触碰妹妹颤抖的肩膀,却在触及她发间冰凉的鳞片时僵住。

    朴水闵突然扑跪在地,熹黄色裙摆上沾着不知何时沾上的血渍。"公主殿下!无尽海的暗潮冲破结界,有人...有人用您的鳞片打开了海底囚牢!"

    雪皇的湛蓝色冕服无风自动,她抬手时,冰晶王座轰然炸裂。"曦言,随我去无尽海。"女王眼底翻涌着决绝与温柔,"是时候,让你真正的血脉苏醒了。"

    曦言望着母亲颈间的人鱼刺青,又看向兄长欲言又止的眼神。白裙下的双腿突然泛起银光,鳞片顺着脚踝向上蔓延。她终于明白,为何自己的眼泪会凝成珍珠,为何每当奏响月鸣琴,深海便会传来共鸣——原来从诞生那刻起,她的命运便早已与冰雪和深海紧紧纠缠。

    冰晶长廊外,凛冽的罡风裹挟着黑紫色冰晶呼啸而过,将刃雪城的琉璃塔尖刮得发出呜咽般的嗡鸣。曦言公主的银镯突然泛起刺目的蓝光,鳞片顺着她白皙的手臂急速蔓延,惊得朴水闵踉跄上前,熹黄色裙摆扫落几盏冰灯,碎裂的光芒在地面映出人鱼族的古老图腾。

    "慢着!"廉贞王子素白的衣袖突然横在母女之间,素来温和的面容上泛起罕见的凝重。他腰间的星纹玉佩剧烈震颤,竟在虚空中勾勒出古老的结界符文,"如今的无尽海已非三百年前模样,当年封印十七公主的禁术...恐怕早已被暗势力破解。"

    雪皇雪曦湛蓝色冕服上的珍珠流苏骤然绷紧,宛如蓄势待发的弓弦。她冰蓝色的眼眸扫过丈夫周身浮动的星芒,唇角勾起一抹苍凉的弧度:"你终究还是瞒着我,用玉衡仙君的秘法窥探天机。"女王抬手时,穹顶的月光突然化作利刃,将结界符文斩成齑粉,"但此刻由不得你阻拦,苒苒的血脉觉醒之日,便是她重掌人鱼族权柄之时。"

    曦言望着母亲颈间若隐若现的刺青,鳞片蔓延至心口处的灼热感愈发强烈。记忆深处的碎片突然拼凑完整——七岁那年在归渔居,兄长曦风抱着高烧的自己整夜未眠,掌心源源不断注入的灵力带着星海的温度;十四岁生辰夜,父亲在书房独自擦拭那把锈迹斑斑的人鱼族短刃,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我同你们去。"曦风的白袍猎猎作响,腰间佩剑自动出鞘,剑身泛起与曦言银镯同色的蓝光。他琥珀色的眼眸凝视着妹妹逐渐透明的指尖,喉结艰难地滚动:"十七妹的冰系灵力尚未完全觉醒,深海的诅咒..."

    "够了!"曦言突然厉喝,发间月桂冠迸发出璀璨光芒。她赤足踏碎满地冰晶,白裙在风中鼓胀如帆,鳞片覆盖的双腿已化作半透明的鱼尾,"从我在冰棺中睁眼那日起,便注定要背负双重血脉的宿命。"少女转身时,眼尾的鳞片折射出冷冽的光,"兄长可还记得?幼时在珺悦府,你教我用冰雪雕刻人鱼族的王冠。"

    朴水闵突然扯住公主鱼尾的轻纱,熹黄色衣袖上的血迹已凝结成诡异的紫黑色:"殿下,海面上浮起了人鱼族的镇魂灯!那是...是要献祭至亲血脉才能点燃的禁器!"

    雪皇雪曦的冕服突然无风自动,蓝宝石裙摆下伸出无数冰蓝色藤蔓,将整座瑀彗大殿缠绕成牢笼。女王望着女儿逐渐成型的鱼尾,眼中闪过一丝恍惚:"当年我以自身为祭,将你的人鱼血脉封印在幻雪冰晶中。如今镇魂灯现世..."她的声音突然哽咽,"他们要的,是我的心脏。"

    廉贞王子素白的长袍突然泛起星屑,他抬手抚过妻子颤抖的肩,指尖凝出一道星轨:"飞雪,这次换我护你们母女周全。"仙君转身时,发间冰玉簪化作万千星子,在虚空中排列出古老的战阵,"三百年前没能守住人鱼族的尊严,今日定要让那些觊觎血脉之力的宵小,血债血偿。"

    曦言的鱼尾重重拍在冰面上,激起千层雪浪。她望着父母交叠的身影,又看向持剑而立的兄长,鳞片间流淌的银光突然与冰晶穹顶的月光共鸣。深海的呼唤从记忆深处传来,裹挟着咸腥的风,还有某个低沉嗓音在耳畔呢喃:"我的十七公主,该回家了。"

    冰晶宫阙顶端的月魄权杖突然迸发刺目银光,十七道冰棱如锁链般射向天际,将曜雪玥星的云层割裂成破碎的银河。曦言公主赤足踏在千丈冰崖边缘,鲛人泪珠凝结的冰绡白裙在罡风中猎猎作响,发间月桂冠垂落的冰蓝流苏扫过脸颊,在苍白肌肤上留下浅浅红痕。她望着远处海平面上漂浮的九座巨型冰舟,舟首雕刻的贪狼、巨门等星宿图腾,正随着暗潮起伏吞吐幽蓝雾气。

    "七位王叔竟带着王妃们亲自来了。"朴水闵攥着熹黄色裙摆的手指微微发白,望着冰舟上缓缓浮现的身影,"天枢宫的红太狼王妃...她腰间的狼头玉佩在发光!"

    曦言的鱼尾在冰层下无声摆动,鳞片折射的冷光与权杖共鸣。她记得幼时在归渔居,贪狼王叔总爱用狼尾毛给她编发,可此刻对方黑袍上的血纹图腾,却与记忆中慈祥面容判若两人。大哥天枢宫贪狼王子负手而立,赤红狼瞳扫过她鱼尾时闪过贪婪,身旁红太狼霍琳然抚着狼头玉佩娇笑:"十七妹这副模样,倒比传说中的人鱼公主更诱人呢。"

    天璇宫巨门王子的青铜面具遮住半张脸,夫人顾安芳的金丝绣鞋碾碎冰面上的雪花,声音甜腻如蜜:"听闻人鱼族的眼泪能解百毒,妹妹可要当心,别在兄长们面前哭鼻子呀。"话音未落,天玑宫禄存王子腰间的玉算盘突然噼啪作响,夫人白希伦指尖缠绕着冰丝,眼神在曦言鳞片间游移:"不如割下几片鱼尾鳞,定能炼制出举世无双的法器。"

    冰崖突然震颤,曦言的月魄权杖轰然插入冰层。她抬头时眼尾鳞片泛起危险的红光,唇角勾起冷笑:"九位王叔携家眷大阵仗而来,究竟是护佑侄女,还是觊觎人鱼血脉?"话落,深海传来呜咽般的潮声,她鱼尾猛地拍碎脚下冰面,万千冰刃自海水中冲天而起,"当年母亲以命相护才保住我的血脉,今日谁若敢踏足幻雪帝国半步——"

    "十七妹且慢!"文曲王子王妤初突然抛出一卷星图,图上北斗七星的连线正闪烁诡异的紫芒,"我们此来,是为解开你身上被篡改的星命!"武曲王子沈沅琛握紧腰间长刀,刀鞘上的饕餮纹渗出黑血:"三百年前那场联姻,本就是人鱼族对幻雪帝国的诅咒!"

    曦言的鱼尾悬在半空凝固,记忆中母亲冕服上的海蓝宝石突然在眼前炸开。她望着九位王叔各异的神情,天梁王子李君涵袖中滑落的半块人鱼族腰牌,天府王子陆简诚刻意遮挡的掌心血咒,破军王子尹星婳眼中一闪而逝的杀意...深海的呼唤与冰晶的寒意同时刺痛心脏,她终于明白,这场血脉觉醒的盛宴,早已沦为各方势力觊觎的修罗场。

    九艘冰舟如巨兽般破浪而来,船头的星宿图腾吞吐着幽蓝雾气,在冰晶宫阙投下森冷阴影。曦言公主银鳞鱼尾轻摆,将月魄权杖重重杵在冰崖,溅起的冰晶折射出七彩光晕,却掩不住她眼底翻涌的暗潮。身旁朴水闵攥着染血的帕子,熹黄色裙摆被罡风掀起,露出裙角绣着的鲛人泣珠图。

    "十七妹长大了。"天枢宫贪狼王子踏碎浮冰走来,赤红狼瞳扫过她鱼尾上流转的银光。红太狼霍琳然踩着狼头靴跟在身后,猩红披风上的金线绣着狰狞狼首,"当年在归渔居抱着你转圈圈的小丫头,如今成了能搅动三界风云的水黛子女王。"她指尖抚过腰间玉佩,狼眼突然泛起幽光。

    天璇宫巨门王子的青铜面具渗出寒气,夫人顾安芳甩着金丝绣帕娇笑:"妹妹可知?自你血脉觉醒的消息传出,无尽海的黑市都在疯抢人鱼族鳞片。"她突然凑近,指甲划过曦言手臂,"不如姐姐帮你割下几片,换些保命的法器?"

    冰面突然炸开蛛网般的裂纹,天玑宫禄存王子的玉算盘发出刺耳声响。夫人白希伦晃着鎏金步摇,冰丝在指尖缠绕成利刃:"算过星象,今日正是取你心头血的吉时。"她话音未落,天权宫文曲王子突然甩出星图,紫色光华映得众人面容扭曲:"且慢!三百年前那场联姻,是我用血咒篡改了十七妹的星命!"

    开阳宫武曲王子沈沅琛猛地拔刀,饕餮纹刀身滴着黑血:"够了!都别装模作样!"他刀指曦言,"谁不想借人鱼血脉登上王座?"天相宫李君涵袖中滑出半块人鱼腰牌,天同宫陆简诚掌心的血咒突然发烫,瑶光宫尹星婳则抚着腰间软鞭,眼神在曦言与权杖间游移。

    曦言的银鳞泛起蓝光,鳞片缝隙渗出珍珠般的液体。她想起幼时在珺悦府,九位王叔轮番抱着她讲故事的温暖场景,如今却化作眼前森冷的杀意。月魄权杖突然爆发出强光,将众人身影映在冰壁上扭曲成魔影。"原来...都是为了这具血脉。"她声音清冷,鱼尾卷起千重雪浪,"那便来取吧——看你们,谁有这个本事!"

    朴水闵突然拽住她裙角,声音带着哭腔:"公主殿下!深海传来讯息...人鱼族的旧部,正在集结..."话未说完,九艘冰舟同时亮起血光,北斗七星的图腾在空中连成锁链,将整片天空染成妖异的紫色。

    血紫色的锁链划破天际,将冰晶宫阙笼罩在诡谲的光影中。曦言公主的银鳞鱼尾猛地拍碎脚下冰面,激起的浪花瞬间凝结成万千冰刃,折射出她眼底翻涌的怒意与悲戚。幼时在珺悦府与王叔们嬉闹的画面,此刻却如同利刃剜心——原来那些温情,都不过是为了今日的图谋。

    “想要我的血脉?”她的声音裹挟着深海的寒意,月魄权杖迸发的光芒将霜雪染成幽蓝,“先问问我手中的权杖答不答应!”话音未落,瑶光宫破军王子尹星婳突然甩出软鞭,鞭梢缠绕着暗紫色的咒文,直取曦言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雪色身影如流星般掠过。曦风王子银发飞扬,银玥公子的佩剑划出璀璨光弧,将软鞭击得粉碎。“谁敢动我妹妹!”他琥珀色的眼眸燃烧着怒火,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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