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轮的模样,那道炽热的目光仿佛穿透时空,将她浑身的寒气都灼烧殆尽。记忆突然闪回儿时在茉莉花田丘,她曾对着流星许愿:“愿遇见一个能融化我心的人。”如今,这心愿却要以自由为代价。

    冰面突然裂开蛛网般的纹路,滚烫的熔岩从裂缝中喷涌而出。曦言的雪裙瞬间被烧焦边缘,可她却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死死盯着星镜中帝俊掌心跃动的火焰——那簇火苗,竟与她幼时在冰窟中救下的萤火虫,有着相似的弧度。

    “我去。”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却让整个純玥楼瞬间寂静。莲姬唇角的笑意终于抵达眼底,樱芸蝶梦捂住嘴落下泪水,白璇凤松开樱芸蝶梦的手,默默退到阴影里。而曦风的银眸彻底碎裂成万千星辰,北斗星芒在他周身轰然溃散,化作点点流光坠入熔岩。

    远处传来雪皇冕服扫过冰面的声响,曦言知道,那是命运的脚步声。她缓缓起身,任由熔岩的热气蒸干脸上的泪痕,月神冠上最后一颗寒玉坠子,在这一刻悄然化作齑粉。

    瑀彗大殿外的茉莉花田早已被冰雪封存,冰晶包裹的花苞在极光下泛着幽蓝微光,宛如凝固的泪滴。曦言跪在大殿中央的星图冰砖上,雪色裙摆被地面寒气浸透,月神冠垂下的珠串轻轻摇晃,在她脸颊投下细碎的阴影。雪皇端坐在冰雕王座上,湛蓝色冕服缀满星辰碎屑,额间的银岚印记流转着冷冽的威压,而一旁的玉衡仙君廉贞王子,素白长袍微微发颤,目光中满是疼惜与无奈。

    “明日一早,便启程前往太阳焰星。”雪皇的声音如同万年玄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她抬手一挥,星图冰砖骤然亮起,显现出太阳焰星那炽热的火海与熔岩铸成的宫殿。画面中,玉卓公帝俊身披赤袍,立于烈焰环绕的高台之上,掌心托着一轮燃烧的烈日,冷峻的面容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

    曦言感觉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低头才发现自己无意识间攥紧了裙摆,鲛绡布料上凝结出细密的冰花。“母亲,难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抬眸望向王座上的雪皇,眼中还残留着最后一丝希冀。

    莲姬金芙儿站在雪皇身侧,璀璨金衣在极光下流转着神秘的光芒,金星印记顺着裙摆蜿蜒而上,宛如活物般游动。她微微俯身,鎏金面纱下的声音轻柔却不容置疑:“月神嫦曦,玉卓公已以三分之一星河为聘,这份诚意,整个宇宙都找不出第二份。”她抬手轻触星图中帝俊的影像,指尖泛起微光,“而且,你我都清楚,太阳焰星的永昼若继续失控,整个星系都将被吞噬。”

    樱芸蝶梦突然从莲姬身后转出,紫色罗裙扫过地面,惊起一片蝴蝶形状的磷粉。她乌黑的长发垂至脚踝,五彩斑斓的蝴蝶金步摇随着动作叮当作响,“公主殿下,帝俊大人曾在星镜中说,他愿以毕生之力,为您在火焰帝国建造一座永不融化的冰雪宫殿。”少女的声音带着天琴座特有的韵律,眼中闪烁着憧憬的光芒。

    白璇凤裹着雪裘站在角落,琥珀色瞳孔警惕地扫视四周,狼族特有的敏锐让她察觉到曦言周身散发的绝望气息。她微微皱眉,喉间发出低沉的闷哼,却终究没有开口。

    曦风突然上前,白袍猎猎作响,北斗星芒在他周身流转。“母亲!妹妹不是筹码!”他的银眸中燃烧着怒火,腰间星辰佩剑嗡嗡作响,“我愿率领北极星垣的将士,与太阳焰星一战!”

    “胡闹!”雪皇猛地拍碎扶手,冰晶飞溅,“你那点兵力,不过是给太阳焰星的烈火添柴!”她转向曦言,目光稍缓,却依旧冰冷,“苒苒,你是幻雪帝国的公主,肩负着守护子民的责任。玉卓公的力量,或许能成为我们对抗未知威胁的关键。”

    曦言望着兄长眼中的不甘与愤怒,又看向母亲威严却冷漠的面容,心中泛起一阵酸涩。她想起儿时在純玥楼的点点滴滴,与哥哥在冰廊追逐,父亲将雪花变作蝴蝶逗她开心,母亲温柔地为她梳理长发……如今,这一切都要化作泡影。

    “我……明白了。”她艰难地挤出微笑,脸上的冰霜却愈发浓重。寒玉髓凝成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坠入雪缝中,瞬间消失不见。在这冰雪与火焰的交织中,她知道,自己的命运早已被星辰写就,而前方等待她的,是未知的炽热,亦是无尽的孤独。

    归渔居純玥楼的冰窗在罡风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细碎的冰棱如流星坠落,在地面堆砌成尖锐的荆棘。曦言跪在被月光浸透的冰毯上,雪色裙摆蜿蜒铺开,宛如一只垂死的白蝶。月神冠的寒玉坠子在颤抖中相互碰撞,发出清冷的脆响,却盖不住殿外传来的熔岩翻涌声——那是太阳焰星的迎亲船队,正在凿穿曜雪玥星的大气层。

    “公主殿下的嫁衣,已由星蚕吐丝织就。”莲姬金芙儿的声音裹着金星特有的蜜意,璀璨金衣掠过冰面,所过之处凝结出燃烧的星纹。她抬手轻挥,半空浮现出一件赤金婚袍,衣料上跃动的火纹竟如同活物,“玉卓公亲自取太阳核心的熔金为线,说要让你在火焰中也如月光般皎洁。”

    樱芸蝶梦突然扑到曦言膝边,紫色罗裙扫落满地冰尘,五彩斑斓的蝴蝶金步摇震颤如风中残烛。她乌黑长发垂落,发梢磷粉在绝望中化作破碎的星图:“帝俊大人让我转告您,他已熄灭太阳最炽热的三簇真火,只为......”少女哽咽着,蝴蝶落雪簪上的碎钻坠入曦言掌心,烫出细小的血痕。

    白璇凤突然扯开雪裘,狼族图腾在颈间迸发幽蓝光芒,琥珀色瞳孔倒映着殿外猩红的天际:“幻雪城的冰盾正在消融,那些火焰战船......”她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利爪刺破地面冰层,“根本不是来迎亲,是在试探我们的底线!”

    曦风的白袍猎猎作响,北斗星芒化作锁链缠绕周身,却在触及莲姬布下的金星结界时迸溅出万千火花。“放开苒苒!”他银眸充血,佩剑挥出的星辰轨迹被金焰瞬间吞噬,“你当年远嫁受尽苦楚,为何还要让她重蹈覆辙?”

    莲姬金芙儿面纱下的唇角勾起悲悯的弧度,金星印记顺着她的指尖攀上曦言苍白的手腕:“银玥公子可知,帝俊为见月神一面,已让太阳焰星偏离预定星轨?”她忽然掀开鎏金面纱,露出额间灼烧的预言纹路,“星图早已写就——日月相融的刹那,要么平息宇宙失衡,要么......”

    话音未落,整座純玥楼剧烈震颤,穹顶轰然崩塌。曦言本能地抬手遮挡,却见一片赤金婚袍碎片穿透冰层,轻柔地落在她掌心。碎片上的熔金线突然亮起,勾勒出玉卓公帝俊模糊的轮廓:他站在熔岩铸就的祭坛上,掌心太阳熄灭了半边,只余温柔的光晕。

    “我应下。”曦言的声音轻得像即将消散的雾气,却让全场骤然死寂。她起身时,雪色裙摆扫过地面,将寒玉髓凝成的泪珠碾作齑粉。月神冠在这一刻彻底碎裂,寒玉坠子如流星坠入莲姬金芙儿的金袖,化作一缕青烟。

    殿外,火焰战船的鸣笛声刺破极光,而曦言望着掌心婚袍碎片上跳动的星火,忽然想起儿时在茉莉花田追逐的流萤。原来命运早有伏笔,只是那时的她,还不懂温暖与灼伤,本就是同一种触碰。

    归渔居純玥楼的穹顶开始簌簌坠落冰晶,每一块碎冰落地都绽开细小的霜花。曦言跪坐在冰纹蔓延的地面,雪色鲛绡裙摆被寒气浸染成灰蓝,月神冠上歪斜的寒玉坠子在晃动中折射出破碎的光。她望着掌心被掐出的月牙形血痕,那些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冰晶,如同她逐渐冰封的心。

    "公主当真要应下这婚事?"白璇凤突然扯开雪裘,狼族特有的琥珀色瞳孔里翻涌着怒意,雪色皮毛下的肌肉紧绷如弦,"火焰帝国的使者送来的聘礼清单里,藏着能灼伤星核的禁术符文。"她甩动尾巴击碎身旁的冰柱,幽蓝的狼族图腾在颈间明灭不定。

    莲姬金芙儿抬手止住白璇凤,璀璨金衣上的金星印记突然流淌如熔金:"银玥公子若执意阻拦,"她看向浑身星芒暴涨的曦风,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北极星垣的星辰之力,够不够抵挡太阳焰星的三千艘烈焰战船?"话音未落,整座純玥楼突然剧烈震颤,窗外的极光扭曲成血色漩涡,映得莲姬面纱下的面容诡谲莫测。

    樱芸蝶梦突然扑到曦言身前,紫色罗裙扫过地面,惊起一群由磷粉凝成的蝴蝶。她发间五彩斑斓的金步摇叮咚作响,乌黑长发垂落遮住少女通红的眼眶:"帝俊大人在星镜中留了话!"蝴蝶落雪簪突然迸发霞光,在空中拼凑出模糊的画面——赤袍翻飞的玉卓公站在熔岩瀑布前,掌心的太阳黯淡成温柔的光晕,"他说......愿意用三百年永昼,换月神殿下一个回眸。"

    曦言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刺骨的疼痛却比不上心口的钝痛。她想起幼时偷翻星象阁古籍,曾见过日月同辉的预言图,那时她指着画面天真地问兄长:"被太阳拥抱的月亮,会不会融化呀?"此刻冰窗外,火焰帝国的迎亲船队已冲破大气层,熔岩战船的轰鸣声震得冰墙簌簌剥落。

    "够了!"曦风的怒吼震碎穹顶最后的冰晶,北斗星芒化作锁链缠住莲姬周身,"我以北极星主之名起誓......"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莲姬抬手间,金星印记如蛛网笼罩整个純玥楼,将璀璨星芒尽数吞噬。

    曦言缓缓起身,裙摆扫过满地狼藉。她望向窗外猩红的天际,那些逼近的火焰战船船头,赫然雕刻着张开巨口的太阳图腾。寒玉髓凝成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在触及地面的瞬间,竟化作闪烁的星火。"我去。"她的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让所有人骤然安静,"但我要太阳焰星承诺,永不进犯曜雪玥星。"

    莲姬金芙儿面纱下的唇角微微上扬,金星印记顺着曦言的脚踝攀上裙摆:"聪明的选择。"她抬手召来星镜,画面里玉卓公帝俊正凝视着月轮,掌心火焰凝结成冰晶的形状,"毕竟,有些相遇是劫,也是缘。"

    冰窗外,第一艘熔岩战船的锚链重重砸在刃雪城城墙,滚烫的岩浆顺着冰面蔓延,将曦言的影子拉得很长,与星镜中帝俊的身影,悄然重叠。

    刃雪城的冰棱在血色极光中簌簌坠落,幻雪城堡的琉璃瓦映出熔岩战船的猩红倒影。归渔居純玥楼内,曦言跪坐在凝结着霜花的星纹地砖上,雪色鲛绡裙摆被寒气冻得僵硬,月神冠的寒玉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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