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却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恐惧与愧疚。

    风沙越来越狂,暗金色虚影发出尖锐的笑声,震得众人耳膜生疼。曦言在结界中挣扎,白裙上的月光刺绣开始剥落,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风中。她望着虚影逐渐清晰的面容,突然发现对方嘴角勾起的弧度,竟与自己每日晨起时的微笑一模一样。

    星轨兽拉着画船犁开镜湖的冰面,碎冰如银河倾泻。曦言攥着船舷的雕花冰柱,白裙下露出的脚踝被寒风吹得泛红,眼尾的月光胎记却比往日更加明亮。对岸的身影越来越清晰,那人银发上的星砂在极光里流转,像撒落人间的银河。她正要抬手呼喊,忽听身后传来莲姬急促的警告:“快停下!星轨图显示有……”

    话音被暗金色的雷鸣劈碎。莲姬金芙儿的璀璨金衣突然迸发强光,裙摆上的星辰刺绣如活物般游走。她身旁的樱芸蝶梦头顶的蝴蝶金步摇剧烈震颤,五彩斑斓的蝶翼虚影在她乌黑长发间翻飞;白璇凤扯下雪裘衣领,露出颈间狼族图腾泛着幽蓝的光。三人同时抬手指向天际,暗金色的漩涡正撕开苍穹,露出背后血红色的星云。

    “是噬月族的噬魂结界!”莲姬咬破指尖,金血在空中凝成星轨箭矢,“这种力量不该出现在曜雪玥星!”她转身望向冰崖上的曦风,金瞳里映着漫天狂沙:“银玥,快用北极大帝的权柄封锁镜湖!”北极大帝的白袍猎猎作响,他抬手间,无数冰棱自湖面冲天而起,却在触及风沙的刹那熔成水汽。

    朴水闵突然抓住曦言的衣袖,熹黄色的裙摆被风沙染成暗金:“公主!您的胎记……”曦言低头,惊恐地发现月光胎记正化作液态金纹,顺着脖颈向心口蔓延。对岸的银发身影在风沙中若隐若现,他伸手的动作被漩涡扭曲成诡异的弧度,而她的心脏却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仿佛有根无形的丝线将两人相连。

    雪皇雪曦的冰晶凤凰撞碎云层,湛蓝色冕服上的凤凰图腾燃烧着冷焰:“所有人听令!启动……”轰鸣声吞没了她的命令,暗金色虚影从漩涡中踏出,额间的纹路与曦言身上的金纹共鸣,竟在两人之间架起一道金色虹桥。曦言的白裙无风自动,发丝被某种力量牵引着飘向虚影,恍惚间听见熟悉的低语:“回来吧,我的另一半灵魂。”

    莲姬的星轨箭矢射中虚影,却被反弹成星火。她望着曦言逐渐透明的身体,突然想起西洲国的古老预言——“当噬月族的双生花苏醒,冰雪大陆将迎来永恒的黄昏”。樱芸蝶梦的蝴蝶落雪簪散发出紫光,白璇凤的狼爪在冰面划出火花,可她们的攻击都无法靠近曦言半步。

    曦风的银玥之力在掌心暴走,他望着妹妹眼中渐渐染上的金芒,想起儿时在純玥楼的某个雪夜。那时苒苒抱着冰雕的月亮不肯睡,说想成为照亮哥哥前路的光。而此刻,那道光芒正在被暗金色的迷雾吞噬。他嘶吼着冲破结界,白袍上的银玥图腾碎裂成无数光点,却在接近风沙的瞬间被尽数吞噬。

    冰崖下传来玉衡仙君的声音,微弱却清晰:“别靠近!那是……”话音戛然而止,只留下暗金色锁链拖拽冰面的刺耳声响。曦言的意识开始模糊,最后看到的画面,是莲姬金芙儿挥出的星轨化作牢笼,将她与虚影困在其中。而对岸的银发身影,正踏着金色虹桥向她走来,星砂眼眸里映出的,是她即将被吞噬的模样。

    暗金色虹桥在曦言与虚影间震颤,空气被高温扭曲出诡谲的波纹。莲姬金芙儿的璀璨金衣轰然炸开无数星屑,她凌空划出三道星轨牢笼,金瞳中映出曦言逐渐透明的身躯:“樱芸!白璇凤!用你们的本源之力加固结界!”话音未落,樱芸蝶梦头顶的蝴蝶金步摇骤然绽放紫光,万千蝶影自她紫色罗衣中纷飞而出,翅膀上流转的符文与白璇凤雪裘衣下迸发的狼族图腾光芒交织。

    朴水闵死死拽住曦言的手腕,熹黄色衣袖被暗金色砂砾磨出破洞:“公主殿下!您的心跳声...像是要冲出胸膛!”曦言的白裙开始片片碎裂,月光刺绣化作银蓝色流萤,却在靠近风沙时被灼成灰烬。她望着对岸银发男子逐渐清晰的面容,恍惚间看见对方唇角勾起的弧度——那是昨夜梦中反复出现的温柔笑意,此刻却浸染着噬月族特有的邪魅。

    “苒苒!闭上眼睛!”曦风的怒吼穿透风沙。北极大帝的白袍已千疮百孔,银玥之力在掌心凝成一柄冰剑,剑刃却在接触暗金色虚影的瞬间开始消融。他银发间的星砂簌簌坠落,映照着妹妹眼中不断扩大的金色漩涡,那是噬魂咒即将侵蚀神智的征兆。记忆突然闪回碧雪寝宫的旧时光,那时的苒苒总爱把冰雕的月亮别在他发间,说“哥哥是比北极星更耀眼的存在”。

    莲姬的星轨牢笼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樱芸蝶梦乌黑长发无风自动,五彩斑斓的蝴蝶落雪簪迸发出强光:“这不是普通的噬魂咒!是...是噬月族的双生契约!”她紫色罗衣上的千灵族图腾开始黯淡,每只蝴蝶虚影都在消散时发出悲鸣。白璇凤的狼爪深深嵌入冰面,雪裘衣下暴起的青筋泛着诡异的黑紫色:“原来如此...当年雪皇封印的另一半力量,都在公主殿□□内!”

    雪皇雪曦的冰晶权杖重重砸在冰崖,湛蓝色冕服翻涌如怒海:“住口!曦风,立即带苒苒回碧雪寝宫!启动‘永夜结界’!”女王额间的冰玉坠子突然碎裂,那是她与廉贞王子定情时的信物。玉衡仙君被拖入星渊崖前最后的眼神,与女儿此刻被金纹覆盖的侧脸重叠,让她喉间泛起铁锈味——当年为了封印噬月族的诅咒,她亲手将女儿的半缕神魂献祭。

    暗金色虚影伸出的手指触碰到曦言发间的冰玉流苏,刹那间,整片镜湖的冰层开始龟裂。曦言感觉有滚烫的记忆涌入脑海:幼时在純玥楼摔碎的冰雕月亮、兄长为她编织的银玥梦境、还有母亲深夜在星渊崖前滴落的冰晶泪...而所有画面都在风沙中扭曲成血色漩涡,唯有对岸银发男子星砂眼眸里的倒影,渐渐与虚影融为一体。

    “原来...我们早就见过。”曦言轻声呢喃,金纹爬上她苍白的脖颈。她望着对方掌心浮现的噬月族印记,突然想起昨夜梦境里那只穿过星渊崖的手——此刻正与她的手隔空相扣,在结界的震颤中,绽放出妖异的暗金色花朵。

    暗金色的花朵在结界中绽放,花瓣如利刃般割开莲姬凝结的星轨。莲姬金芙儿璀璨的金衣泛起涟漪,她玉手翻转,星砂在掌心凝聚成弓,金瞳中映着曦言逐渐失控的模样:“樱芸,用天琴座的韵律扰乱噬魂咒!白璇凤,准备狼族的血祭结界!”话音未落,樱芸蝶梦已摘下头上的蝴蝶金步摇,轻拨琴弦,空灵的乐声中夹杂着蝴蝶振翅的嗡鸣,紫色罗衣上的千灵族图腾随之流转。白璇凤扯开雪裘衣领,狼族特有的幽蓝血液滴落在冰面,蜿蜒成古老的咒文。

    曦风的冰剑彻底崩碎,银玥之力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风沙中。他望着妹妹被金纹爬满的侧脸,想起碧雪寝宫那些静谧的夜晚——年幼的苒苒总爱蜷缩在他怀中,听他讲述星辰的故事。此刻,他的手掌穿透结界,却只能触碰到一层炽热的屏障:“苒苒!清醒些!这是噬月族的阴谋!”

    曦言的白裙彻底破碎,月光刺绣化作流光没入暗金色漩涡。她感觉有什么在体内苏醒,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儿时在镜湖底发现的神秘冰晶,母亲看她时欲言又止的眼神,还有那个总在梦中出现的银发身影。当虚影的指尖终于触碰到她的眉心,整个镜湖开始沸腾,冰层下翻涌出暗金色的火焰。

    “原来你才是我缺失的部分。”虚影的声音像是从远古传来,带着蚀骨的温柔。他银发间的星砂与曦言眼尾的月光胎记共鸣,风沙中浮现出古老的壁画——那是千年前噬月族被分裂的场景,而曦言与这虚影,竟是同一灵魂的两半。

    朴水闵哭着扑向结界,熹黄色的裙摆沾满暗金色砂砾:“公主!不能让他...”话未说完,便被樱芸蝶梦甩出的蝶影屏障护住。蝴蝶仙子乌黑的长发在风中飞舞,蝴蝶落雪簪散发出的紫光愈发微弱:“这是宿命的重逢...但噬魂咒会吞噬公主的神志!”

    雪皇雪曦的冰晶凤凰突然俯冲而下,湛蓝色冕服上的凤凰图腾燃烧着最后的力量。她望着女儿与虚影逐渐重合的身影,权杖重重砸在冰崖上,震碎了千年冰层:“当年就该彻底封印!曦风,带着所有人离开!”而玉衡仙君被拖入星渊崖前的叹息,此刻仿佛还回荡在风雪中。

    莲姬的星砂箭射向虚影,却在触及对方的瞬间化作金色流光。她望着曦言逐渐空洞的眼神,突然想起西洲国的预言——“双生花合,噬月归来,天地将倾”。金芙儿咬破指尖,在空中划出最后的星轨,这一次,星轨不再是牢笼,而是指向远方那个银发男子的背影。

    风沙中,曦言与虚影的身影渐渐融为一体。她最后看到的,是兄长曦风眼中的绝望,是莲姬手中即将破碎的星砂弓,还有那个银发男子星砂眼眸里,与她如出一辙的温柔与哀伤。暗金色的光芒笼罩整个镜湖,仿佛预示着一个古老传说的真正开启。

    暗金色光芒如沸腾的熔金漫过镜湖,莲姬金芙儿璀璨的金衣突然迸裂出蛛网般的裂纹。她踉跄着扶住星砂弓,金瞳中倒映着曦言逐渐透明的身躯,指尖颤抖着划出最后一道星轨:“樱芸!奏响《断缘引》!白璇凤,启动狼族的血脉共鸣!”话音未落,樱芸蝶梦的蝴蝶落雪簪轰然碎裂,万千紫色蝶影化作琴弦,空灵的乐声中裹挟着撕心裂肺的音符;白璇凤仰天长啸,雪裘衣下的狼族图腾泛起妖异的青光,冰面裂开的缝隙中渗出幽蓝血液。

    曦风的银发被风沙染成暗金,他徒手劈开结界,掌心的银玥印记灼伤皮肤也浑然不觉。记忆如冰锥刺进脑海——幼时在归渔居,苒苒将冻僵的手指塞进他袖中笑着说“哥哥的手最暖和”;昨日她还踮脚为他整理冠冕,发间的冰花蹭过他脸颊。此刻少女破碎的白裙在风沙中翻飞,他嘶吼着抓住她的手腕:“我不会让你变成怪物!”

    曦言的瞳孔已被金色漩涡填满,暗金色纹路顺着脖颈爬上脸颊,却在触及兄长掌心的瞬间微微停滞。她听见虚影在耳畔低语:“看,他想斩断我们千年前的羁绊。”记忆如潮水冲破闸门:雪原上与银发男子共舞的月光、星渊崖底相扣的双手、还有母亲雪曦颤抖着将她推入冰棺的那个雨夜。“原来你一直在等我。”她喃喃自语,抬手抚上虚影的脸庞,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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