瑀彗大殿的穹顶垂落万千道星辉,冰雕柱上盘旋的远古冰龙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幽光。雪皇雪曦端坐在冰晶王座上,湛蓝色冕服拖曳出星河般的光泽,每一步都像是踏碎了银河。她抬手示意众人落座时,袖口绣着的千里飞雪图腾随之流转,"西洲国此次联姻,不仅是为了两族盟约。"女王的目光扫过依偎在曦风身侧的莲姬,"金芙儿,你带来的星芒绸缎,可愿为幻雪帝国的战士缝制战甲?"

    莲姬眨了眨眼睛,金步摇上的明珠晃出璀璨光晕:"母后这不是为难我嘛!那么美的绸缎,给战士穿多可惜~倒不如做成舞衣,等下次月圆之夜,我与风郎为您献舞!"她边说边挽住曦风的手臂,鎏金宫装上的星砂蹭过他的白袍,宛如银河坠入雪原。

    苒苒坐在侧席,白裙上的雪绒花不知何时凝结成霜。她望着哥哥耳尖因莲姬的话泛起的薄红,突然想起十五岁那年,她在雪原迷路,是曦风踏遍千里将她寻回。那时他也是这般耳尖发红,又气又急地说:"以后若再乱跑,我便用冰链将你锁在身边。"

    "妹妹在想什么?"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苒苒抬眸,正对上曦风冰蓝色的眼眸。他不知何时走到她身侧,白袍上还残留着莲姬的金铃香气。不等她回答,曦风已将一方冰帕覆在她手背上——方才攥紧冰凤凰,掌心的伤口又渗出了血珠。

    "别总这么不爱惜自己。"他语气带着兄长特有的责备,指尖却轻柔得如同拂过羽翼,"明日我教你新的冰系法术,可莫要像小时候,总把冰棱变成歪歪扭扭的兔子。"

    这话让苒苒鼻尖发酸。幼时的曦风总爱笑她笨拙,却会在她哭闹时偷偷将冰雕兔子换成完美的模样。而此刻,他身后的莲姬正托着腮望着他们,鬓边金星坠子折射的光芒刺得人眼眶生疼。

    "好。"苒苒轻轻抽回手,冰帕上的血迹瞬间被寒意冻结,化作一朵小小的红梅,"我等着哥哥的教导。"她望向大殿外永恒不坠的银月,突然想起母亲曾说,王族血脉如同高悬天际的星辰,看似彼此靠近,实则隔着永远无法跨越的光年。而她这份在冰雪中悄然生长的情愫,或许也终将如掌心的冰凤凰,在黎明到来时,化作一缕消散的极光。

    曜雪玥星的永夜如同被施了凝固咒的玄冰,冰雪大陆在星辉与寒霜的绞杀中,绽放出冷艳到近乎妖异的光芒。幻雪帝国的冰晶穹顶悬浮于万米高空,每一块冰晶都镌刻着远古冰龙的骸骨,龙睛处镶嵌的夜明珠将冷光投射在云层之上,宛如无数柄悬于天际的利刃。宫殿下方,无垠雪原泛着幽蓝的磷火,冰川裂缝中渗出的星砂随着寒风流淌,恍若银河坠落后凝固的血痕。

    月神嫦曦·苒苒斜倚在千年玄冰雕成的盘龙柱旁,月华白裙如水般垂落,裙裾上绣着的雪绒花正随着她的呼吸明灭变幻。三支冰晶雕琢的月桂簪在她发间流转着银河的微光,耳垂悬着的碎冰珠链轻轻晃动,与远处传来的金铃声遥相呼应。她琥珀色的眼眸倒映着穹顶垂落的月光,眉间一点雪色花钿随着睫毛的颤动若隐若现,苍白的唇瓣抿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公主,殿下和王妃快到寒渊廊了。"朴水闵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熹黄色襦裙上的金边雪花随着她急促的动作微微起伏。她望着苒苒无意识摩挲冰柱的指尖,那里已经凝结出细小的霜花,"您在这儿站了快两个时辰了......"

    话音未落,一阵清脆的金铃声宛如碎玉般炸开。莲姬身着的鎏金宫装在夜色中如同燃烧的太阳,金丝绣就的莲花层层叠叠,每片花瓣都嵌着会流动的星砂,走动间便洒落点点金芒。她墨发高高盘起,九颗明珠与鬓边五彩斑斓的蝴蝶金步摇交相辉映,两只蝴蝶落雪簪随着步伐振翅欲飞。身后跟着的樱芸蝶梦一袭紫色罗衣,发间的蝴蝶配饰与主人相映成趣;白璇凤身披雪白裘衣,狼耳在兜帽下若隐若现。

    "风郎,快看!"莲姬突然停下脚步,金砂裙摆扫过雪地,惊起一群通体透明的冰蝶,"这些小家伙竟不怕我的星芒!"她伸出手,掌心腾起一团金色火焰,冰蝶非但没有避让,反而纷纷扑向那团温暖的光芒。

    曦风抬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冰蓝色的眼眸里盛着连永恒寒冰都能融化的温柔:"因为它们知道,你是这世上最矛盾的存在——明明拥有能焚尽万物的光,却偏要守着最寒冷的夜。"说着,他解下身上的貂裘,轻轻披在莲姬肩头。

    远处的苒苒望着这一幕,指尖的霜花突然爆裂成无数细小的冰晶。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同样的寒渊廊,同样的永夜,幼时的曦风也曾这样将披风裹在她身上,笑着说:"我的妹妹,不该被寒风吹红鼻尖。"而如今,那件貂裘上绣着的并蒂莲纹,在月光下刺得她眼眶生疼。

    "这宇宙至寒的王者之地......"苒苒对着虚空呢喃,呼出的白雾在月光下凝成细小的冰晶,"多一份情又怎地?"她看着莲姬鬓边的星芒与曦风眸中的柔情交相辉映,恍惚间仿佛看见千年冰川下涌出的春水,正以不可阻挡的姿态,融化着她用寒冰筑起的心房。而那些被冰封的情愫,如同冰层下涌动的暗流,在这看似永恒的寒夜中,悄然孕育着足以颠覆一切的力量。

    冰晶穹顶忽然震颤,万千星芒自玄冰缝隙倾泻而下,在寒渊廊织就流动的光瀑。苒苒垂落的指尖划过冰柱蜿蜒的霜纹,那些凝结的冰晶竟随着她的触碰绽成透明花朵,转瞬又在寒风中碎裂成齑粉。远处传来莲姬的笑声,金铃与星砂摩擦的声响穿透永夜,如同淬了蜜糖的刀刃。

    “公主,王妃的蝴蝶金步摇在发光!”朴水闵踮脚张望,熹黄色衣袖扫落冰柱上的霜絮。苒苒顺着她的指向望去,只见莲姬乌发间的五彩蝶饰突然振翅,蝶翼流转着虹霓般的光晕,将她周身的金衣衬得愈发璀璨。西洲国第一公主仰起脸时,耳垂上的金星坠子晃出细碎光芒,恰好落在曦风弯腰披貂裘的睫毛上。

    “风郎的手又冷了。”莲姬忽然抓住曦风欲收回的手,掌心腾起的金芒将两人交握的手指镀上柔光,“明明是北极大帝,却总像雪原深处的孤狼。”她腕间的星砂镯子轻响,金丝绣的莲花裙摆扫过雪地,惊起的冰蝶群聚在她发间,与蝴蝶金步摇相映成趣。

    曦风喉间溢出轻笑,冰蓝色眼眸倒映着恋人的面容:“那你这束光,可愿照亮这头孤狼的归途?”他说话时,袖口暗绣的北极星图与莲姬衣上的星砂共鸣,在虚空中勾勒出银河的轨迹。

    暗处的苒苒攥紧裙角,雪绒花刺绣在指下簌簌颤动。她想起十二岁那年,也是这样的寒夜,曦风将冻僵的她裹进白袍,胸膛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等苒苒长大了,哥哥带你去看真正的银河。”此刻那抹温度仿佛还萦绕在颈间,却被莲姬鬓边的星芒灼得生疼。

    “公主,您的手指......”朴水闵的惊呼被金铃声淹没。苒苒这才发现,指尖的霜花不知何时已凝结成尖锐的冰刺,刺破掌心渗出的血珠,在月光下凝成暗红色冰晶。她望着远处并肩的身影,琥珀色眼眸泛起薄雾,轻声重复着方才的呢喃,尾音却被寒风扯碎:“不过是让千年冰川也生出了会融化的春......”

    樱芸蝶梦突然转身,紫色罗衣旋起的风卷着细碎的蝶鳞。这位蝴蝶仙子垂眸望向暗处,五彩斑斓的蝴蝶落雪簪微微颤动,却终究随着莲姬的呼唤款步离去。白璇凤裹紧雪裘衣,狼耳在兜帽下动了动,临走前投来的目光,像是看穿了冰层下翻涌的暗潮。

    冰晶穹顶轰然裂开蛛网状的光纹,亿万年玄冰中封存的远古星辰之力倾泻而下,在寒渊廊交织成流转的星河瀑布。苒苒的雪色裙摆被无形的力量掀起,绣着的雪绒花簌簌颤动,仿佛要挣脱丝线的束缚。她倚着泛着幽蓝荧光的冰柱,看着曦风将貂裘轻柔地披在莲姬肩头,金芙儿鬓边的五彩蝴蝶金步摇突然振翅,洒下的鳞粉与穹顶星辉相撞,迸发出绚烂的极光。

    “这样会着凉的。”曦风的声音像是裹着融雪,冰蓝色眼眸里盛着只属于眼前人的温柔。他修长的手指抚过莲姬裸露的肩颈,鎏金宫装上的星砂突然活了过来,顺着他的指尖蜿蜒成缠绕的光带。

    莲姬仰头轻笑,金铃般的声音震得廊下冰棱叮咚作响:“北极大帝也会说这般温言软语?”她掌心腾起的金色火焰突然化作玫瑰形状,花瓣间流转着西洲国特有的星芒,“不如用你的寒霜,与我的炽焰比比看?”

    暗处的苒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绣着银丝的雪绒花被攥得发皱。她想起幼时在归渔居,曦风也是这样用冰棱为她雕刻小物件,那时他的眼睛里,倒映的全是她雀跃的模样。而此刻,那双眼睛里燃烧的炽热,足以融化她用千年时光筑起的寒冰壁垒。

    “公主殿下,您的手......”朴水闵的惊呼声被一阵蝶翼振动声盖过。樱芸蝶梦紫色罗衣翻飞,发间的蝴蝶落雪簪突然发出清越鸣响,万千透明冰蝶从她袖中涌出,在莲姬头顶盘旋成绚丽的光阵。狼族公主白璇凤裹紧雪裘衣,狼耳在兜帽下警惕地转动,琥珀色的眼睛若有若无地瞥向暗处的苒苒。

    “瞧,连蝶仙都来助兴了。”莲姬抬手接住一只冰蝶,金芒与蝶翼相撞的刹那,竟开出一朵闪着微光的莲花。她转头看向曦风时,耳垂上的金星坠子晃出刺目的光,“风郎,你说这冰与火,究竟谁能驯服谁?”

    苒苒望着他们交叠的身影,喉间泛起铁锈味的苦涩。她指尖抚过冰柱上天然形成的纹路,那些凝结的霜花突然顺着她的触碰绽放成冰莲,却在触及她温度的瞬间迅速枯萎。“这宇宙至寒的王者之地......”她的声音被呼啸的寒风撕成碎片,“多一份情又怎地......”话未说完,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手背,惊得她慌忙用袖口去擦——原来千年不化的冰川,真的会在春到来时,溢出融化的泪。

    冰晶穹顶突然震颤如琉璃将碎,亿万年封存的星辉自裂缝中倾泻而下,在寒渊廊交织成流动的银河。苒苒的雪色裙摆被无形的气流掀起,裙裾上的雪绒花刺绣在冷光中忽明忽暗,宛如她起伏不定的心跳。她将冰凉的脊背贴紧冰柱,看着曦风俯身时,白袍上暗绣的北极星图与莲姬金衣上的星砂纹路遥相呼应,仿佛天地间的光芒都在为这对璧人加冕。

    “真像小时候你给我披斗篷的样子。”莲姬仰起脸时,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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