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溅起的冰屑在空中凝成细小的鲛人轮廓,转瞬又碎成齑粉。她月白色的裙摆扫过地面,惊起一群被困在冰层里的幽蓝萤火虫,它们撞向冰墙,在上面留下一道道磷火般的痕迹。

    环佩声如骤雨突至,金蕖的璀璨金衣裹挟着灼热的气流破开寒气。她眉间的丹砂正化作流动的火焰图腾,每走一步,鎏金裙摆下便绽放出转瞬即逝的金莲。樱芸蝶梦跟在其后,紫色罗衣上的千灵族符文泛着诡谲的虹光,五彩蝴蝶金步摇剧烈颤动,抖落的鳞粉在空气中聚成无数微型镜面,将苒苒苍白的脸色重复映照;白璇凤身披的雪裘渗出缕缕黑雾,狼族特有的银灰色皮毛下,隐约可见跳动的暗红色血管,她琥珀色竖瞳死死盯着苒苒,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鸣。

    “月神殿下这琴音,莫不是在为谁招魂?”金蕖抬手轻弹冰柱,红莲顺着她的指尖攀上玄冰,“听说鲛人落泪成珠,公主的琴弦……”她突然凑近,鎏金指甲挑起苒苒一缕发丝,“也会滴血吗?”

    苒苒浑身僵硬,兄长的目光像寒冰般落在她肩头。记忆突然翻涌——幼时曦风用冰雕为她做的八音盒,他说“我的妹妹要做最快乐的月神”。而此刻银玥公子白袍上的北斗七星纹泛着冷光,他倚着玉柱轻笑的模样,竟与金蕖眉间的丹砂如出一辙。

    “夫人说笑了。”曦风的声音像冰川断裂,却在看向金蕖时泛起涟漪,“倒是西洲的秘术,能让这万年不化的冰层……”他话音未落,白璇凤突然暴起,雪裘下的利爪撕裂空气。

    朴水闵尖叫着扑向苒苒,熹黄色裙摆被劲风掀起。“公主小心!”丫鬟发间的琥珀簪迸出裂纹,折射的光斑正巧落在樱芸蝶梦勾起的唇角。蝴蝶仙子轻轻挥袖,万千蝶群组成屏障挡在金蕖身前,翅膀扇动间,冰琴的琴弦寸寸崩裂,迸溅的冰刃却在触及金蕖的瞬间,化作眉间丹砂般的殷红粉末。

    苒苒望着兄长眼底转瞬即逝的冷意,终于明白那些被冰封的莲花为何战栗。她弯腰拾起断裂的琴弦,指腹触到的不是寒冰,而是滚烫的血泪。金蕖腕间的双鱼玉佩与曦风的银龙佩共鸣出刺耳的声响,在这声响中,一池雪色莲花彻底褪成血色,花瓣如眉叶般舒展,倒映着金蕖张扬的笑靥与自己破碎的倒影。

    曜雪玥星的冰穹如破碎的镜面,暗物质流在裂缝中翻涌,将幻雪帝国的冰晶宫殿浸染成诡谲的靛蓝色。归渔居純玥楼的玄冰地面下,沉睡的古神骸骨泛着磷光,每当苒苒的指尖拂过冰琴,那些骸骨便发出呜咽,与泠泠琴音交织成悼亡的挽歌。她月白色的鲛绡裙摆垂落满地,发间九曜星石黯淡无光,苍白的面容倒映在冰墙上,宛如即将消散的幻影。

    环佩声如金铁相击,划破凝滞的空气。金蕖踏着琉璃阶而来,璀璨金衣上的太阳图腾吞吐着实质般的火焰,眉间丹砂流转成旋转的□□,所过之处,冰面腾起袅袅白雾。她身后,樱芸蝶梦的紫色罗衣随风鼓荡,五彩斑斓的蝴蝶金步摇震颤间,万千蝶群从她广袖中倾泻而出,翅膀折射的虹光在冰墙上投下森然的符文;白璇凤身披的雪裘渗出暗红血渍,狼族特有的银灰色皮毛下,骨刺刺破皮肤,在空气中划出腥甜的轨迹。

    “月神殿下的琴声,倒像是深海里溺亡的冤魂在哭号。”金蕖指尖轻触眉间流转的丹砂,鎏金指甲划过冰面,西洲红莲破土而出,却在盛开的瞬间冻结成冰雕,“听说鲛人落泪成珠,不知月神殿下的眼泪,能否融化这万年玄冰?”她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腕间双鱼玉佩与曦风腰间的银龙佩共鸣,发出刺耳的嗡鸣。

    苒苒的指尖骤然收紧,冰弦深深嵌入掌心,却未渗出半滴血——她的血液早在兄长娶亲那日,就化作了冰晶。她抬眼望向倚在玉柱旁的曦风,白袍上的北斗七星纹泛着冷冽的银光,曾经盛满温柔的冰蓝色眼眸,此刻却像北极永夜般死寂。记忆如潮水涌来,幼时他们在純玥楼的冰面上追逐,曦风将她护在怀里,说要永远为她挡住风雪……

    “夫人何必为难妹妹。”曦风的声音像是从冰层深处传来,却在触及金蕖时化作绕指柔,“她不过是……”

    “不过是嫉妒罢了。”樱芸蝶梦突然开口,万千蝶群组成的符文骤然收缩,将苒苒困在中央,“嫉妒殿下的宠爱,嫉妒娘娘的尊荣,就连这一池莲花,都看不惯娘娘的风华。”她发间的蝴蝶落雪簪迸发出刺目金光,冰琴的琴弦应声而断,迸溅的冰屑在空中凝成利刃,却在触及金蕖的刹那,化作眉间丹砂般的殷红。

    朴水闵扑到苒苒身前,熹黄色裙摆沾满碎冰,发间的琥珀簪闪烁不定:“你们休要欺人太甚!公主是……”话未说完,白璇凤已如鬼魅般扑来,狼爪撕裂空气,在朴水闵肩头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苒苒抱着受伤的丫鬟,感受着她温热的鲜血浸透自己的衣袖。这温度让她想起曾经兄长掌心的暖意,可如今,那双手正温柔地为金蕖拂去发间的冰屑。一池雪色莲花在金蕖的注视下彻底化作血色,花瓣如眉叶般舒展,倒映着金蕖张扬的笑靥与自己破碎的倒影,而冰晶宫殿的穹顶,正无声地落下细小的冰刃,像是天空在为这场荒诞的闹剧落泪。

    曜雪玥星悬浮于暗物质漩涡中心,冰雪大陆的冰晶宫殿在宇宙辐射下流转着幽蓝荧光。归渔居純玥楼的穹顶垂落星砂瀑布,每一粒都封印着远古咒语,当苒苒的指尖触上冰琴,那些星砂便汇聚成透明琴弦,在虚空勾勒出残缺的《望舒曲》。她月白色鲛绡裙上的银线鲛人纹随着动作若隐若现,发间九曜星石发簪突然黯淡,像是预见了即将到来的风暴。

    环佩声裹挟着西洲烈日的气息撞碎冰墙,金蕖的璀璨金衣在极光中流淌着液态火焰,太阳图腾顺着裙摆攀至眉间,将丹砂燃成跳跃的火种。她身后,樱芸蝶梦的紫色罗衣泛起千灵族秘纹的虹彩,五彩蝴蝶金步摇震颤时,无数蝶群从发间涌出,翅膀鳞粉在空中拼凑出嘲讽的笑脸;白璇凤披着的雪裘渗出暗红血渍,狼耳在皮毛下警觉耸动,银灰色利爪无意识抓挠地面,玄冰瞬间布满蛛网裂痕。

    “月神殿下的琴声越发凉薄了。”金蕖指尖划过冰琴,琴弦上凝结的星砂骤然化作血珠,“莫不是在怨恨本宫夺了银玥公子?”她突然倾身,鎏金裙摆扫过苒苒颤抖的手背,“可你该明白,弱者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

    苒苒猛地抬头,正对上兄长冰蓝色的眼眸。曦风倚着雕满北斗图腾的玉柱,白袍下摆垂落的银龙纹与金蕖腕间双鱼玉佩交相辉映。记忆如冰锥刺入心脏——十二岁生辰,他亲手为她戴上星石发簪,说“我的小月亮永远要高悬天际”。而此刻那双眼眸里,倒映的只有金蕖眉间燃烧的丹砂。

    “夫人与妹妹说笑了。”曦风的声音像被冰雪封存的利刃,却在触及金蕖时泛起涟漪,“玥星的雪莲花倒是该学学西洲红莲的炽热。”他抬手接住金蕖发间飘落的蝶羽,唇角笑意冷得能凝结星河。

    朴水闵突然挡在苒苒身前,熹黄色裙摆被白璇凤的狼爪勾破。“公主的琴音是幻雪帝国的圣物!”丫鬟发间的琥珀簪迸出裂纹,“岂容你们……”话未说完,樱芸蝶梦广袖一挥,万千蝶群组成锁链缠住朴水闵,蝴蝶落雪簪的光芒将她禁锢成透明冰雕。

    苒苒感觉胸腔里有什么轰然碎裂,冰琴突然发出悲鸣,断裂的琴弦化作冰晶箭矢射向金蕖。然而在触及那抹璀璨金光的刹那,所有冰晶都熔成血水,顺着金蕖的裙摆汇成丹砂般的溪流。一池雪色莲花疯狂扭曲,花瓣褪去纯洁的白,在血水中舒展成金蕖眉间的火焰纹路。

    “看见了吗,月神殿下?”金蕖俯身拾起苒苒掉落的星石发簪,丹砂顺着簪子爬满她的指尖,“有些光芒,生来就该被更耀眼的存在吞噬。”她身后,曦风注视着这一幕,银纹在眉间若隐若现,而穹顶垂落的星砂瀑布,不知何时已染成刺目的血红。

    在那遥远的曜雪玥星冰雪大陆,幻雪帝国的冰晶宫殿在宇宙的暗物质中若隐若现。宫殿穹顶之上,无数星辰的光辉透过千年玄冰洒下,宛如细碎的银芒,给整个宫殿披上一层神秘的薄纱。归渔居純玥楼中,月神嫦曦·苒苒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的鲛人尾纹在冰光下闪烁着幽蓝的光。她一头如瀑的黑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发间的九曜星石发簪散发着清冷的光辉。苒苒的眼眸如寒潭般幽深,面无表情地轻抚着冰琴,泠泠琴音从她指尖流出,仿佛带着无尽的哀愁,惊起宫殿檐角的寒鸦,它们扑腾着翅膀,发出嘶哑的鸣叫。

    这时,环佩叮当声由远及近,西洲国第一公主金蕖身着璀璨金衣,莲步轻移。她眉间的丹砂似火焰般艳丽,眼神中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高傲。金蕖身后,樱芸蝶梦身着紫色罗衣,头戴五彩斑斓的蝴蝶金步摇,乌黑的长发垂至脚踝,每走一步,金步摇上的蝴蝶便颤动不已,仿佛随时都会振翅飞走。白璇凤身披雪裘衣,狼族的凌厉在她身上展露无遗,琥珀色的竖瞳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

    “月神殿下的琴音,听起来倒像是深闺怨妇的低泣。”金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声音如银铃般清脆,却带着刺人的寒意。

    苒苒手指一顿,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金蕖,眼中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愤怒。“金星圣母上苍,您今日大驾光临,就是为了嘲讽我这琴音?”苒苒的声音清冷,如同这宫殿中的玄冰。

    北极大帝曦风站在玉柱旁,一袭白袍猎猎作响,他微微皱眉,眼神在苒苒和金蕖之间流转。“都别再说了。”曦风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之气。

    金蕖微微欠身,脸上却依旧挂着那抹挑衅的笑容。“陛下,臣妾只是实话实说罢了。月神殿下如此哀怨的琴音,若是传出去,怕是会影响幻雪帝国的威严。”

    朴水闵站在苒苒身后,紧握双拳,眼中满是愤怒。“公主的琴音乃是这世上最纯净的声音,岂是您能随意诋毁的!”朴水闵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充满了坚定。

    樱芸蝶梦掩嘴轻笑,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小丫头,你又怎懂得我家娘娘的尊贵,这幻雪帝国如今可不只是幻雪帝国,还有西洲的力量。”

    苒苒咬了咬嘴唇,心中满是不甘。曾经,她与兄长曦风一同在这宫殿中长大,那些温暖的回忆如今却如梦幻泡影。看着眼前的金蕖,再看看站在一旁的兄长,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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