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担忧,也是藏在血脉深处的默契。

    雪皇雪曦突然摘下冕服上的湛蓝色月神珠,珠体在魔气中发出微弱的嗡鸣:"此珠凝聚着历代雪皇的灵力,你们..."话音未落,廉贞王子已无声上前,素白长袍掠过满地冰棱,将一枚莲花玉佩系在苒苒腰间。玉佩是用归渔居最后一朵冰晶莲雕刻而成,还带着父亲掌心的温度。

    "小心。"父亲的声音轻得像落在冰面上的雪,却让苒苒眼眶发烫。记忆里父亲总是安静地侍弄莲花,从不参与政事,此刻却用布满冰裂纹的手指,轻轻抚平她被魔气吹乱的发丝。

    朴水闵突然扑上来,将一个装满冰蚕茧的锦囊塞进苒苒手中:"公主殿下,这是您用月神之力养的冰蚕吐的丝,能护住神识!"熹黄色裙摆上沾满冰晶碎屑,这个从小跟着她的丫环,此刻鼻尖泛红,却倔强地不肯落泪。

    曦风忽然将苒苒护在身后,白袍鼓荡如帆:"随我去月阙顶层。"冰魄剑划出半轮银月,将逼近的魔气劈开一道缝隙。他们踏过层层冰阶时,苒苒看见兄长后背的雪纹刺绣在魔气中若隐若现——那是她十二岁生辰时,瞒着所有人绣了三个月的礼物。

    千年玄冰筑成的月阙顶端,十二根冰柱正在魔气中发出哀鸣般的震颤。苒苒赤足站在冰纹莲花阵中央,白裙随风翻涌,宛如盛开在风暴中的雪莲。她指尖轻点眉心,月神印记迸发出璀璨光芒,与此同时,曦风的北极寒气化作银色光盾,将她笼罩其中。

    "子民们听着!"苒苒的声音裹着月神之力,穿透漫天魔气,"纵使宇宙洪荒、浊流暗涌,吾辈亦当如莲生幽潭,守得清气贯长天!"她玉手轻扬,万千冰晶自虚空中凝结,在月光下幻化成一朵朵透明的莲花,朝着混沌海的方向飞去。

    曦风望着妹妹在光芒中愈发虚幻的身影,心跳几乎要冲破胸膛。他想起无数个在归渔居的清晨,她总爱带着满身莲花香气闯入他的书房,发间还沾着未化的雪。那时他不懂这种心悸为何物,直到此刻,当她的灵力与自己的寒气交融,他才惊觉,原来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他的每一次呼吸,都早已缠绕着她的气息。

    曜雪玥星的永夜中,冰晶穹顶流转着银河碎钻般的光芒,十二根蟠龙冰柱托举着悬浮的月阙,冰棱垂落的光影在苒苒白裙上交织成流动的莲纹。她腕间的雪玉镯泛起微光,映得掌心凝结的冰晶莲花愈发通透,而身旁的曦风周身萦绕着北极寒潮凝成的雾霭,白袍上暗绣的雪龙随着呼吸若隐若现。

    "公主殿下!海之国的信鹰!"朴水闵踩着熹黄色绣鞋疾步而来,发间的冰铃撞出细碎声响,手中冰晶信笺还带着咸涩的海风气息。苒苒展开信笺的刹那,玄冰地面突然浮现出全息投影——身着蓝色绣金龙袍的羽冥王子剑眉微蹙,身后金橙色长裙的婉婷湘正将双鱼玉佩嵌入海图,两人周身环绕着翻涌的水幕结界。

    "混沌海的魔气已渗透珊瑚礁脉。"羽冥的声音裹着海浪的轰鸣,龙袍上的金线在光影中流转,"我与湘儿即刻率海灵军团北上,但需要你们的冰系结界..."他的目光突然落在苒苒身后的曦风身上,"银玥公子,当年在归渔居的冰窟试炼,你我联手的阵法..."

    "自然记得。"曦风抬手一挥,冰魄剑嗡鸣着划出半圆,穹顶顿时降下无数冰链,在虚空中编织成网,"只是这次魔气带着噬魂属性,需要..."他的余光瞥见苒苒指尖轻颤,那些即将成型的冰莲竟开始融化,心脏猛地收紧。

    苒苒垂眸掩去眼底的不适,月神银冠的珠串轻晃:"以我的月神之力为引,兄长的寒气加固外层,再借海灵军团的潮汐之力循环净化。"她突然展颜一笑,露出右侧梨涡,这是儿时闯祸后哄母亲时的招牌表情,"就像小时候在冰晶莲池,我们用雪水养莲花那样简单。"

    婉婷湘的投影突然发出清脆的轻笑,金橙色裙摆扫过虚拟的珊瑚丛:"雪姬妹妹还是这般逞强。"她抬手拂过鬓边的珍珠发簪,鱼尾在水幕中若隐若现,"但这次可不许偷偷透支灵力,上次你为救鲛人村落昏睡三日,羽冥守在海神殿门口,连龙鳞都急得发灰了。"

    羽冥耳尖泛红,龙袍袖口泛起水波:"休要胡说!"他转而正色道,"银玥公子,待我们抵达南境,便以海螺号角为号。"全息投影消散前,苒苒分明看见湘儿对着她比了个"小心"的口型。

    朴水闵突然拽住苒苒的裙摆,熹黄色衣袖下露出一截冰蚕丝绷带:"公主殿下的旧伤..."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上次魔气入体还未痊愈,这次又..."

    "无妨。"苒苒摘下银冠上的月神珠,珠体在掌心化作流光没入伤口,白裙上的莲花刺绣随之泛起微光,"你看,连莲花都知道在寒冬里积蓄力量,我又怎能示弱?"她望向混沌海翻涌的暗紫色漩涡,那里隐约传来魔物的嘶吼,却在触及她周身月华时发出刺耳的哀鸣。

    曦风无声地将冰魄剑横在两人中间,寒雾化作透明冰墙隔绝魔气:"听我的指挥,若灵力不稳,立刻..."他的话被突然震动的冰晶穹顶打断,无数细小的冰锥如雨落下,却在触及苒苒发梢时,被她抬手凝成璀璨的冰晶莲花。

    "星河浩瀚,纵使身处逆境..."苒苒赤足踏碎脚下的冰裂纹路,整座月阙突然迸发出刺目光芒,"亦当如莲破浊而生,不染尘埃!"她的声音裹挟着月神威压,在冰雪大陆上空回荡,而曦风望着她在光芒中愈发耀眼的背影,手中的冰魄剑不自觉握紧——原来比起守护这片雪域,他更害怕看见那双映着莲花的眼眸失去光彩。

    冰晶穹顶在魔气侵蚀下发出蜂鸣般的震颤,十二根蟠龙冰柱渗出蛛网状的裂痕,如同被岁月侵蚀的古老纹路。苒苒的白裙在寒风中猎猎作响,裙摆上银丝绣就的莲花仿佛活了过来,随着她的动作绽放、闭合。曦风站在她身侧,白袍猎猎,腰间的冰魄剑泛起刺目的蓝光,他的目光如寒星般凝视着远处翻涌的混沌迷雾,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剑柄,似乎随时准备出鞘。

    此时,一阵悠扬的海螺号角声穿透了凛冽的寒风,由远及近传来。海面上,蓝色绣金龙袍的羽冥王子骑着巨大的蓝鲸破浪而来,龙袍上的金线在月光下闪烁,宛如流动的星河。他的妻子婉婷湘身着金橙色长裙,站在他身侧,鱼尾在海浪中若隐若现,发间的珍珠发簪随着海风轻轻摇曳,周身环绕着柔和的水幕结界。

    "来得正好!"曦风抬手一挥,一道冰桥从穹顶延伸至海面,连接起幻雪帝国与海之国的力量。

    羽冥王子纵身跃上冰桥,龙袍猎猎作响:"银玥,魔气比我们预想的更难缠,已经有海灵被侵蚀了神志。"他的剑眉紧皱,眼中满是忧虑。

    婉婷湘紧随其后,金橙色的裙摆扫过冰面,留下一串晶莹的水珠:"雪姬妹妹,你的月神之力虽然强大,但魔气会吞噬灵力,切不可贸然行动。"她的声音温柔却坚定,眼神中满是关切。

    苒苒微笑着上前,月神银冠上的珠串轻晃:"湘儿姐姐放心,我自有分寸。"她抬手轻抚腕间的雪玉镯,镯子泛起柔和的光芒,"我们四人从小一起在归渔居长大,当年在冰晶莲池边许下的誓言,可不能忘了。"

    朴水闵抱着装满冰蚕茧的锦囊,小跑着来到苒苒身边,熹黄色的裙摆沾满了细碎的冰晶:"公主殿下,这些冰蚕丝能护您神识,一定要收下!"她的眼中闪烁着担忧的泪光。

    苒苒伸手擦去小闵儿眼角的泪水:"傻丫头,哭什么?我们可是要守护整个曜雪玥星的人。"她转身面向臣民,月神之力在周身涌动,光芒照亮了整个穹顶,"星河浩瀚,纵使身处逆境,亦当如莲破浊而生,不染尘埃,守得本心皎皎似雪域明月!"她的声音裹挟着强大的力量,在冰雪大陆上空回荡。

    曦风看着妹妹在光芒中闪耀的身影,心中泛起复杂的情绪。他想起儿时,在归渔居的庭院里,苒苒总是追着他跑,发间的莲花发饰随着笑声轻轻晃动。那时的她,是那么的无忧无虑。而如今,她已成长为肩负重任的月神,可在他心中,她永远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妹妹。但此刻,看着她坚定的眼神,他突然明白,或许,他们早已成为了彼此最坚实的依靠。

    羽冥王子握紧手中的三叉戟,蓝色龙袍泛起水波:"说得好!今日,就让我们携手,让这混沌海知道,曜雪玥星的守护者们,绝不是好惹的!"

    婉婷湘抬手召唤出双鱼玉佩,金橙色的光芒与苒苒的月神之光交相辉映:"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我们都并肩同行!"

    随着四人力量的汇聚,冰晶穹顶重新焕发出耀眼的光芒,一场守护曜雪玥星的战斗,即将拉开帷幕。

    冰晶穹顶垂落的万千冰棱突然剧烈震颤,将众人的倒影切割成破碎的星芒。苒苒白裙上的银丝莲花随着她的呼吸起伏,雪玉镯在腕间流转着月光,而曦风白袍上暗绣的雪龙纹章,竟在魔气逼近时泛起猩红血丝。

    “结界要撑不住了!”朴水闵踉跄着扶住冰柱,熹黄色裙摆被飞溅的冰晶划开裂口。她抬头时,正撞见苒苒指尖渗出的月神血——那本该莹白如霜的血液,此刻竟混着丝丝黑气。

    远处海面轰然炸裂,羽冥王子骑着蓝鲸破水而出,蓝色龙袍上的金线因灵力暴走而扭曲。他怀中的婉婷湘鱼尾缠绕着发光的珊瑚锁链,金橙色长裙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魔气吞噬了海灵的神志!它们正在攻击结界!”湘儿抬手甩出双鱼玉佩,两道水龙撞碎逼近的魔物,却在触及魔气的瞬间被染成墨色。

    曦风冰魄剑出鞘,寒雾骤然笼罩穹顶:“以我的寒气拖延魔气,苒苒,你...”话音未落,苒苒已赤足踏入冰纹莲花阵中央。月神银冠迸发强光,她背后浮现出巨大的莲花虚影,每一片花瓣都流淌着星河般的辉光。

    “兄长可还记得?”苒苒的声音裹着灵力震荡冰柱,“归渔居的冰晶莲,是如何在极寒中绽放?”她掌心的冰晶莲花突然炸开,化作万千光点没入臣民眉心,“今日,我便以月神之力,为所有人种下不染尘埃的火种!”

    羽冥龙袍鼓荡,三叉戟挑起巨浪:“好!海之国的潮汐与幻雪帝国的寒气,定能撕碎这团混沌!”湘儿鱼尾拍打海面,水幕结界与冰系灵力交织,在魔气中硬生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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