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开一道缺口。

    曦风望着妹妹被光芒吞噬的身影,心口泛起从未有过的灼痛。他想起幼时她偷穿母亲冕服,跌跌撞撞跑到他面前,问“我像不像月神”;想起她为救冻伤的雪狐,在冰窟中跪了整夜;此刻她周身的灵力虽然耀眼,却也在急速消耗,魔气顺着她的指尖爬向心口。

    “退后!”曦风突然挥剑斩断一缕缠上苒苒脚踝的黑气,寒雾化作锁链缠住魔物,“你在透支生命!”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颤抖。

    苒苒转头对他笑,梨涡里盛着月光:“兄长,莲花若不将根扎进淤泥,又怎能绽放?”她抬手抚过他眉心的冰痕,那是儿时为护她留下的伤疤,“这次,换我来守护你,守护我们的冰晶莲池。”

    话音未落,整个穹顶轰然崩塌,混沌海的黑雾如巨兽般扑来。四人身周的灵力光芒却愈发耀眼——冰与水的交融,月与潮汐的共鸣,在黑暗中织就一道永不褪色的光网。

    冰晶穹顶在魔气侵蚀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蟠龙冰柱渗出幽紫色的血泪,将脚下的玄冰地面染成诡异的暗纹。苒苒的白裙在狂风中翻涌如浪,银丝绣就的莲花被魔气灼烧得蜷曲变形,唯有腕间雪玉镯依旧散发着清冷的柔光。曦风周身寒雾凝结成尖锐的冰锥,白袍猎猎作响,冰魄剑上的符文随着魔气逼近而疯狂跳动。

    远处海面突然沸腾,羽冥王子驾驭着三头蓝鲸破水而出,蓝色龙袍在浪涛中猎猎作响,绣着的金龙仿佛要挣脱衣料腾空而起。婉婷湘紧随其后,金橙色长裙沾满咸涩的海水,鱼尾扫过之处,珊瑚碎成齑粉又重聚成结界。"西北角结界已破!"羽冥的声音混着海浪的咆哮,三叉戟挥出的水刃被魔气瞬间吞噬。

    朴水闵攥着冰蚕丝锦囊的手不住发抖,熹黄色裙摆上结满冰晶:"公主殿下,您的灵力..."话未说完,苒苒已摘下月神银冠,珠串倾泻而下,在她发间勾勒出清冷的光晕。"小闵儿,记得我们在归渔居偷酿的冰莲酒吗?"她突然轻笑,梨涡里盛着破碎的月光,"那时觉得再难的事,睡一觉就过去了。"

    曦风猛地扣住她手腕,冰魄剑横在两人中间:"别做傻事。"他的瞳孔映着妹妹眼底翻涌的灵力,那光芒与混沌海的黑暗形成刺眼对比。记忆如潮水涌来——幼时她在冰窟迷路,攥着他衣角哭得浑身发抖;十二岁生辰,她将亲手绣的雪龙纹帕塞进他袖中;此刻她腕间脉搏急促,像是随时会破碎的琉璃。

    "兄长,你看。"苒苒突然指向混沌海,魔气漩涡中竟浮出无数腐烂的莲花残瓣,"它们在嘲笑我们。"她挣脱兄长的手,赤足踏碎地面的冰纹,月神之力自眉心迸发,背后浮现出九重天莲虚影。"但莲花真正的美,从来不在表面。"

    婉婷湘鱼尾重重拍打海面,金橙色灵力化作双鱼虚影:"雪姬说得对!"她抛出双鱼玉佩,水幕与月神之光交融,"海灵听令,以潮汐洗净污浊!"羽冥龙袍上的金线暴涨,三叉戟搅动海水形成巨大漩涡,将魔气暂时压制。

    曦风望着妹妹在光芒中愈发虚幻的身影,突然想起她曾说过的话:"若有一日我化作冰晶,兄长会记得我最初的模样吗?"他喉间发紧,冰魄剑挥出漫天冰莲,寒雾裹着魔气炸开。"我不会让你消失。"他的声音被风声撕碎,却坚定地传入苒苒耳中。

    苒苒回头对他笑,发丝在灵力风暴中飞扬:"我们可是要让整个宇宙都开满莲花的人。"她掌心的月神血滴入冰面,刹那间,万千冰晶莲花破土而出,花瓣上凝结的水珠,不知是海水还是泪水。

    冰晶穹顶在魔气冲击下发出刺耳的嗡鸣,十二根蟠龙冰柱表面的鳞片纹路开始剥落,露出底下斑驳的蚀痕。苒苒的白裙沾满细碎冰渣,银丝莲花刺绣在魔气侵蚀下泛着诡异的灰芒,唯有腕间雪玉镯流转的月光,倔强地在她脚踝处凝成一圈冰莲环。曦风的白袍被寒风吹得猎猎作响,冰魄剑剑脊上的符文吞吐着幽蓝光芒,他垂眸望向妹妹微微发颤的指尖,喉结滚动着咽下未说出口的担忧。

    “东边结界出现裂缝!”朴水闵的尖叫被狂风撕碎,熹黄色裙摆缠上断裂的冰棱,她奋力扯断布料,将怀中的冰蚕茧锦囊塞进苒苒掌心,“公主殿下,这些冰蚕丝能...”话未说完,一道暗紫色触手突然穿透穹顶,直直刺向苒苒后心。

    千钧一发之际,曦风的冰魄剑裹挟着北极寒潮横斩而来,冰刃与魔气相撞爆发出刺目白光。“躲到我身后!”他的声音裹着寒霜,却在转头看向妹妹时化作温柔的涟漪。苒苒对上兄长眼底翻涌的风暴,突然想起幼时他第一次为自己挡住失控的冰兽,那时他的眼神也是这般坚决。

    海面传来震天动地的轰鸣,羽冥王子骑着通体发光的蓝鲸破浪而来,蓝色龙袍上的金线随着灵力涌动而扭曲盘旋。他高举三叉戟,搅动海水形成巨大的漩涡,将魔气暂时困住:“银玥!湘儿正在修复海底结界,你们...”话音未落,婉婷湘的金橙色身影从水中腾空,鱼尾扫过之处绽开双鱼虚影,她抛出的双鱼玉佩化作光网罩向魔气,却被腐蚀出一个个破洞。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苒苒突然摘下月神银冠,珠串散落的瞬间,她周身爆发出璀璨的月华。白裙无风自动,莲花虚影在她身后层层绽放,每一片花瓣都流淌着星河的辉光。“还记得归渔居的冰晶莲池吗?”她的声音裹挟着灵力在穹顶回荡,“那年寒冬,我们以为莲花都死了,可春天来临时...”

    “它们从冰下破土而出。”曦风接口,冰魄剑插入地面,寒雾顺着裂缝蔓延,暂时封住魔气。他望着妹妹被月光照亮的侧脸,想起她跪在冰池边,用体温融化积雪浇灌莲花的模样。那时他就知道,这个看似柔弱的妹妹,骨子里有着比玄冰更坚韧的倔强。

    羽冥龙袍猎猎作响,三叉戟指向混沌海:“雪姬,你想怎么做?”婉婷湘鱼尾摆动,水幕结界重新凝聚,金橙色光芒与月神之光交织。朴水闵握紧染血的冰蚕茧,熹黄色衣袖下的伤口还在渗血,却目不转睛地望着公主。

    苒苒掌心浮现出冰晶莲花,花瓣上凝结着她的月神血:“以我的灵力为种,兄长的寒气为土,湘儿姐姐的潮汐为水...”她转头看向曦风,梨涡里盛着温柔的笑意,“我们再种一次莲花,这次,要让它们在魔气中绽放。”

    曦风抬手抚上她发间凌乱的碎发,冰魄剑迸发的寒气与她的月神之力交融,在穹顶上空形成巨大的莲花虚影。“好,我陪你。”他低声道,声音里藏着只有她能听懂的承诺。远处混沌海翻涌得愈发剧烈,而四人周身的光芒,却比任何时候都要耀眼。

    冰晶穹顶在魔气侵蚀下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十二根蟠龙冰柱渗出紫黑色黏液,顺着玄冰地面蜿蜒成狰狞的纹路。苒苒赤足站在冰纹莲花阵中央,白裙被魔风撕扯得破碎,银丝莲花却在撕扯中绽放出妖异的光。她腕间的雪玉镯突然滚烫,灼烧着肌肤渗出血珠,而曦风的白袍早已染满冰渣,冰魄剑上凝结的霜花正被魔气一点点吞噬。

    “快退!这不是普通魔气!”羽冥的蓝色龙袍被撕开半幅,绣金盘龙扭曲成诡异的形状。他挥出的水刃撞上魔气后竟反向扑来,逼得他狼狈后退。婉婷湘鱼尾重重拍击海面,金橙色长裙泛起血色涟漪,双鱼玉佩在她掌心剧烈震颤:“它们在吞噬我们的灵力!雪姬,你的月神之力...”

    朴水闵突然扑到苒苒身前,熹黄色衣袖被魔气腐蚀出大洞:“公主殿下!您的灵力已经见底了!”她颤抖着掏出锦囊,却发现冰蚕茧在魔气中化作黑水。苒苒低头看着掌心逐渐透明的皮肤,那里浮现出莲花状的裂痕,宛如即将破碎的琉璃。

    曦风猛地揽住她腰肢,寒雾在周身凝成坚不可摧的冰盾:“我说过,不准你...”话音被一声巨响打断,混沌海掀起百丈黑浪,浪尖浮现出无数腐烂的人脸,凄厉的嘶吼震得众人耳膜生疼。苒苒突然笑了,染血的指尖抚过兄长冰凉的侧脸,这笑容让曦风想起他们幼时偷溜出归渔居,在冰晶莲池边看日出时,她眼里比朝阳更灿烂的光。

    “兄长,你看。”她轻声说,腕间雪玉镯突然炸裂,化作万千光点没入她眉心。月神之力如决堤洪水般迸发,背后浮现的九重天莲虚影开始溃烂,却在溃烂中生出新的花苞。“莲花腐烂在淤泥里,不是终结,是新生。”她挣脱兄长怀抱,赤足踏碎脚下的冰纹,每一步都绽开燃烧着的冰晶莲花。

    婉婷湘突然明白了什么,金橙色灵力暴涨:“我懂了!雪姬是要...”她甩出双鱼玉佩,水幕结界化作滋养莲花的水流。羽冥的三叉戟刺入海面,蓝色龙袍上的金线全部亮起:“海灵听令,潮汐倒灌!”

    曦风看着妹妹在魔气中愈发虚幻的身影,冰魄剑挥出的寒雾突然变得滚烫。记忆如潮水涌来——她缠着他教她御剑,摔在雪地里却笑得打滚;她偷喝父亲的冰莲酒,醉醺醺地说要嫁给最厉害的雪龙;此刻她周身灵力疯狂外泄,却依然挺直脊背,宛如冰雪中永不弯折的莲茎。

    “回来!”他嘶吼着冲上前,却被月神之力形成的屏障弹开。苒苒回头望他,发丝在魔气中化作流光:“兄长,记得归渔居的约定吗?要让莲花...”她的声音被魔气撕碎,整个人却化作巨大的莲花虚影,花瓣一片片落入混沌海。每一片花瓣触碰到魔气,都绽放出耀眼的清光。

    朴水闵捂住嘴泣不成声,熹黄色裙摆被泪水浸湿。羽冥握紧三叉戟,龙袍猎猎作响:“银玥,我们...”曦风抬手拦住他,冰魄剑插入地面,寒雾与月神之光交融,在混沌海上空织出璀璨的光网。他望着妹妹化作的莲花,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炽热:“种下去的莲花,该开花了。”

    冰晶穹顶在魔气的啃噬下发出垂死的哀鸣,蟠龙冰柱表面的鳞片寸寸剥落,露出内里暗红如血的脉络。苒苒的白裙沾满斑驳的魔气污渍,银丝莲花却在破损处愈发鲜亮,雪玉镯突然迸发刺目柔光,在她腕间烙下莲花状的灼痕。曦风周身寒气凝成实质,白袍猎猎作响,冰魄剑的符文与魔气激烈碰撞,溅起幽蓝的火花。

    “快看海面!”朴水闵突然尖叫,熹黄色裙摆被狂风吹得缠上冰棱。只见混沌海翻涌着紫黑色泡沫,无数白骨嶙峋的手臂破土而出,而骑着蓝鲸破浪而来的羽冥王子,蓝色龙袍已被腐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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