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雾在归渔居寝阁的穹顶翻涌,将苒苒的倒影扭曲成破碎的光斑。她望着掌心逐渐透明的金莲花残瓣,那是莲姬三日前留下的最后印记。忽然,冰晶窗棂发出细微的嗡鸣,十二道金色符文自虚空中浮现,在月光下流转出西洲特有的瑰丽图腾。

    莲姬的璀璨金衣裹挟着灼热气息穿透结界,金丝绣就的凤凰纹章在裙摆间展翅欲飞。她身后,樱芸蝶梦的紫色罗衣随风翻卷,五彩斑斓的蝴蝶金步摇簌簌作响,发间的蝴蝶落雪簪折射出梦幻光晕;白璇凤披着雪裘衣立在阴影里,狼族特有的幽绿瞳孔扫过满室霜花。

    "还在等你哥哥回头?"莲姬指尖挑起苒苒的下颌,金星坠子垂落的光晕映得她眉眼愈发艳丽,"北极大帝的战袍上,早就绣满了比雪莲花更锋利的星辰。"她手腕翻转,一道滚烫的灵力烙印在苒苒手背,"这是西洲太阳花的火种,收好。"

    樱芸蝶梦忽然跪落在地,乌黑长发铺陈如墨,蝴蝶金步摇撞出清脆声响:"公主殿下可知,北极大帝在联姻前夜,曾独自闯入西洲星渊?"她的声音带着天琴座特有的韵律,"他以千年灵力为祭,只为换取能护住幻雪帝国的..."

    "住口!"白璇凤的雪裘衣骤然扬起,狼爪划破虚空,"有些秘密,不该由侍女说破。"

    苒苒猛地后退,后背撞上冰雕立柱。手背的太阳花烙印灼烧着皮肤,却不及心口传来的刺痛。她想起幼时曦风将第一颗鲛人泪坠子系在她耳畔的模样,那时他的白袍上还绣着笨拙的雪莲花。而如今,那些雪莲花都被凛冽的北斗七星取代。

    "你以为他真的愿意联姻?"莲姬忽然轻笑,金衣上的符文骤然迸发强光,将窗外的冰晶森林染成血色,"雪皇的湛蓝色灵力牢笼里,锁着比星域航道更可怕的筹码。"她转身时,凤凰纹章在空气中留下燃烧的轨迹,"等你明白权力的滋味,就会知道,我们都不过是星轨上的提线木偶。"

    当莲姬等人的灵力波动彻底消散,苒苒瘫坐在地。朴水闵哭着扑过来,熹黄色的衣袖慌乱擦拭她手背的烙印。远处瑀彗大殿的钟声再次响起,这一次,连父亲廉贞王子温和的身影,也消失在母亲雪皇雪曦冰冷的灵力结界之后。

    归渔居寝阁的冰墙突然渗出细密水珠,在零下千度的幻雪帝国,这异象令朴水闵手中的鲛人油灯剧烈摇晃。苒苒盯着掌心逐渐黯淡的太阳花烙印,听着远处传来星舰启动时撕裂云层的轰鸣——那是曦风前往西洲的座驾。

    “公主殿下!”樱芸蝶梦的紫色罗衣如流云般卷至窗前,五彩斑斓的蝴蝶金步摇在她转身时迸发出细碎流光,“北极大帝的星舰偏离预定航线,正朝幻雪禁地飞去!”她发间的蝴蝶落雪簪突然展翅,在空气中投下千百道幻影。

    白璇凤的雪裘衣掠过地面,狼族特有的血腥味混着雪松香扑面而来:“蠢货!他这是要...”话音未落,整个刃雪城突然剧烈震颤,冰晶穹顶裂开蛛网状的缝隙。苒苒踉跄着扶住冰柱,看见母亲雪皇雪曦的湛蓝色灵力如怒潮般席卷天际,而父亲廉贞王子的白色素袍在风暴中显得格外单薄,他正朝着星舰消失的方向伸出手,却被雪皇的灵力屏障生生弹回。

    “拦住他!”莲姬的璀璨金衣刺破云层,金丝绣就的凤凰纹章在她身后燃烧,“他若触碰禁地,整个幻雪帝国都要陪葬!”她凌空点出三道金光,却在即将触及星舰时被某种漆黑力量吞噬。苒苒望着那抹熟悉的白袍在漩涡中沉浮,突然想起幼时曦风总说:“苒苒别怕,哥哥的灵力能融化世间所有寒冰。”

    此刻她的耳垂突然发烫,鲛人泪坠子迸发出刺目蓝光。苒苒几乎是本能地腾空而起,白裙在灵力暴走的乱流中寸寸碎裂。朴水闵哭喊着伸手,却只抓住一片绣着雪莲花的碎布。“月神嫦曦!”莲姬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那是上古诅咒之地,连雪皇都...”

    冰晶森林在脚下急速后退,苒苒看着曦风的星舰被黑色雾气缠绕成茧。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滴落在烙印处,竟让即将熄灭的太阳花重新燃起。恍惚间,她听见樱芸蝶梦空灵的吟唱:“千灵族的预言...隐莲绽放之时,星轨将重新书写...”

    当苒苒的指尖触碰到黑雾的刹那,无数记忆碎片如利刃般刺入脑海。她看见幼年的曦风在雪夜里偷偷哭泣,听见母亲与西洲使臣密谈时提及“以血脉为祭”,更看见莲姬金芙儿在星渊深处,用自己的金血浇灌着一株垂死的莲花——那莲花的模样,竟与她掌心的太阳花如出一辙。

    黑雾如活物般缠上苒苒的手腕,刺骨寒意顺着血脉蔓延,她却固执地向前,白裙碎片在混沌中纷飞,宛如凋零的雪莲花。曦风的白袍已被染成灰黑,北斗七星的银纹黯淡无光,他却仍在与黑雾缠斗,灵力在掌心凝聚成冰刃,却在触及黑雾的瞬间寸寸崩解。

    “哥哥!”苒苒的呼喊被呼啸的罡风撕碎。她看见曦风猛地回头,银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上,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惊恐与决绝:“快走!这里不是你能...”话未说完,一道漆黑锁链突然贯穿他的肩膀,将他狠狠拽入雾中。

    璀璨金衣破空而来,莲姬的指尖凝聚着西洲最炽热的灵力,却在靠近黑雾时发出滋滋声响。“这是噬灵咒,连我的太阳真火都...”她咬牙切齿,金衣上的凤凰纹章剧烈燃烧,“樱芸蝶梦,奏响天琴座禁曲!白璇凤,准备狼族血阵!”

    樱芸蝶梦盘坐在半空,乌黑长发无风自动,五彩斑斓的蝴蝶金步摇发出清越鸣响。她抬手拨弄虚空中无形的琴弦,空灵的乐声震荡着混沌,蝴蝶落雪簪上的宝石纷纷亮起,化作万千蝶影扑向黑雾。白璇凤扯开雪裘衣,露出手臂上狰狞的狼族图腾,指尖划过皮肤,鲜血在空中凝成阵图,腥甜气息与乐声交织,竟暂时压制住黑雾的侵蚀。

    苒苒趁机冲向曦风坠落的方向,掌心太阳花烙印疯狂跳动。她忽然想起记忆碎片里莲姬浇灌的莲花,那莲花中心分明有颗熟悉的鲛人泪坠子。“原来...你早就...”哽咽堵在喉间,她终于明白为何莲姬总是对她欲言又止,为何哥哥每次看她的眼神都藏着愧疚。

    冰玉般的手指突然从黑雾中探出,苒苒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握住。曦风被她拉出来的瞬间,黑雾如跗骨之疽般缠上两人,却在触及苒苒耳垂的鲛人泪坠子时发出刺耳尖叫。“这坠子...是母亲用...”曦风剧烈咳嗽,鲜血染红了苒苒的白裙,“她当年...在星渊...”

    瑀彗大殿方向突然传来惊天动地的轰鸣,雪皇雪曦的湛蓝色灵力化作巨刃劈来:“曦风!你竟敢触碰星渊禁忌!”廉贞王子的白色素袍紧随其后,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住手!那孩子是为了...”

    莲姬的金衣突然暴涨,凤凰纹章化作实体挡在众人面前:“雪皇,您当真要亲手毁掉幻雪帝国的生机?当年您在星渊种下的...”话未说完,黑雾突然疯狂涌动,将所有人卷入黑暗漩涡。苒苒最后看见的,是曦风苍白的唇在动,他说的是幼时哄她入睡的歌谣,而她的眼泪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瞬间凝成冰晶。

    黑暗漩涡中,苒苒的意识在混沌里沉浮。她感觉曦风的手正逐渐变得冰冷,而缠绕在两人身上的黑雾如同贪婪的毒蛇,正试图将他们的灵力一丝不剩地抽离。耳边传来樱芸蝶梦断断续续的琴音,白璇凤的狼啸,还有莲姬愤怒的呵斥,这些声音都在噬灵咒的侵蚀下变得模糊不清。

    突然,她耳垂上的鲛人泪坠子爆发出耀眼的蓝光,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看到幼年时的曦风,在某个深夜偷偷溜进她的房间,小心翼翼地将这枚坠子放在她枕边,轻声说:“等苒苒长大了,它就能保护你。”那时她不懂,如今才明白,这坠子竟是用母亲雪皇雪曦最珍贵的灵力所铸。

    “哥哥,我不会让你有事的。”苒苒咬紧牙关,体内的灵力疯狂运转。她想起莲姬掌心的太阳花,想起记忆中那株神秘的莲花,突然将灵力注入太阳花烙印。金色与蓝色的光芒在她掌心相撞,竟化作一朵半金半蓝的莲花虚影。

    黑雾发出痛苦的嘶吼,暂时松开了对曦风的束缚。莲姬趁机挥出一道金芒,斩断了缠绕在曦风身上的锁链。“带着他快走!”莲姬的金衣已经布满裂痕,额间的金星坠子黯淡无光,“噬灵咒一旦完全苏醒,整个星球都会...”

    樱芸蝶梦的蝴蝶金步摇突然全部飞起,化作一道五彩屏障,暂时阻挡住黑雾的追击。白璇凤则猛地将两人推向漩涡边缘,雪裘衣下的狼族图腾发出诡异的红光:“再不走,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当苒苒和曦风跌出漩涡的刹那,她看到母亲雪皇雪曦的湛蓝色灵力正与黑雾激烈交锋,父亲廉贞王子站在雪皇身侧,白色素袍被灵力风暴吹得猎猎作响,他的眼神中满是担忧与愧疚。远处,刃雪城的冰晶穹顶正在崩塌,梧桐树街的梧桐树纷纷断裂,茉莉花田丘的花朵瞬间枯萎,被黑雾染成了诡异的黑色。

    “为什么...”苒苒抱着昏迷的曦风,泪水不受控制地落下。她曾经以为,只要待在刃雪城的宫殿里,在哥哥和嫂嫂的庇护下,就能永远做那个无忧无虑的月神嫦曦。可如今,她才明白,在权力与阴谋的漩涡中,没有人能独善其身。

    朴水闵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熹黄色的裙摆沾满了灰尘与冰晶。她哭喊着扑过来,帮忙搀扶起曦风:“公主殿下,瑀彗大殿...已经快撑不住了!”

    苒苒回头望去,只见黑雾如同汹涌的潮水,正以惊人的速度吞噬着幻雪帝国的一切。她握紧了曦风的手,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坚定。曾经,她在哥哥的羽翼下成长;如今,她要成为守护他的力量,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

    冰晶穹顶轰然坍塌的巨响震得苒苒耳膜生疼,她怀中的曦风睫毛轻颤,嘴角溢出的黑血却将白袍染出可怖的纹路。朴水闵跌跌撞撞地捧着破碎的鲛人油灯,熹黄色裙摆被黑雾腐蚀出焦黑的洞,"公主!碧雪寝宫的护城结界...在融化!"

    莲姬的金衣突然从天而降,金丝绣的凤凰尾羽扫过地面,瞬间将一片黑雾蒸发成白烟。她额间金星坠子泛着垂死般的猩红,伸手按住曦风肩头:"噬灵咒入髓了,必须用西洲圣火..."话音未落,雪皇雪曦的湛蓝色灵力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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