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贯穿云雾,直直刺向曦风。

    "母亲!"苒苒本能地张开双臂护住兄长,耳垂的鲛人泪坠与掌心太阳花同时迸发强光。两种力量相撞的刹那,时空仿佛凝固——她看见父亲廉贞王子素袍翻飞,白发在灵力风暴中根根倒竖,正以肉身挡在雪皇身前;樱芸蝶梦的蝴蝶金步摇全部化作光蝶,在虚空中拼凑出古老的千灵族图腾;白璇凤仰天长啸,狼瞳泛起妖异紫光,雪裘衣下的皮肤爬满血色咒文。

    "当年...是我错了..."雪皇的声音混着冰裂般的回响传来。苒苒的视野突然被拉入一片混沌,无数记忆碎片在眼前炸开:年幼的雪曦跪在星渊边缘,将半枚鲛人泪坠按进冰层;莲姬在西洲圣殿中,用自己的金血浇灌莲花;还有曦风背着昏迷的她穿越玫瑰森林时,悄悄将另一枚坠子塞进她掌心。

    黑雾突然卷土重来,化作狰狞巨口咬向众人。莲姬猛地将金芙儿形态的灵力注入苒苒体内,璀璨金衣瞬间黯淡成灰:"带着你哥去西洲!太阳花的火种...在你血脉里!"樱芸蝶梦旋身挡在后方,紫色罗衣绽放成巨大蝶翼,蝴蝶落雪簪的光芒照亮她决绝的笑靥:"月神殿下,星轨该重写了!"

    白璇凤的狼爪撕裂虚空,雪裘衣彻底破碎,露出布满伤痕的脊背:"跟紧我!狼族血路只能撑三息!"苒苒抱紧曦风滚烫的身躯,感觉他的心跳正随着黑雾逼近而愈发微弱。回望逐渐被黑暗吞噬的刃雪城,梧桐树街的冰晶叶片如泪坠落,茉莉花田丘早已化作焦土,而她曾在归渔居寝阁刻下的雪鹿图案,正在黑雾中扭曲成不详的符文。

    白璇凤撕开的虚空裂缝传来刺骨罡风,狼族血路在黑雾侵蚀下发出滋滋声响。苒苒抱紧曦风踏入裂缝的瞬间,听见身后传来樱芸蝶梦空灵的吟唱,千灵族的古老咒语混着天琴座的音律,与白璇凤的狼啸交织成最后的绝响。她回头望去,只见莲姬的金衣已化作漫天流萤,金星坠子在黑雾中划出最后一道璀璨弧光,而雪皇雪曦的湛蓝色灵力与父亲廉贞王子的素白身影,正被黑暗彻底吞噬。

    西洲边境的热浪扑面而来,灼伤了苒苒冻得麻木的脸颊。她踉跄着跪倒在赤红沙地上,怀中的曦风突然剧烈抽搐,吐出一口混着冰晶的黑血。朴水闵慌乱地扯下裙摆为他擦拭,熹黄色的布料瞬间被染成诡异的青灰。“公主殿下,他的灵力...正在逆流!”丫鬟的声音带着哭腔,发间的冰晶发饰早已在逃亡中遗失。

    远处传来金铃轻响,十二名身着鎏金纱衣的西洲侍女踏着莲花虚影而来。为首的女子摘下缀满日光石的面纱,竟是与莲姬七分相似的少女。“月神嫦曦?”少女的瞳孔流转着太阳花的金芒,指尖拂过曦风额头,“噬灵咒已侵蚀他的元神,唯有西洲圣泉...”

    “让开!”苒苒的声音惊飞了栖息在沙棘上的火羽鸟。她将曦风护在身后,白裙下渗出的鲜血在滚烫的沙地上蒸腾起白雾。耳垂的鲛人泪坠突然发烫,与掌心的太阳花烙印共鸣,在虚空中勾勒出半金半蓝的莲影。“我要见莲姬——金芙儿!”

    少女微微颔首,身后的莲花虚影骤然绽放,露出直通云层的阶梯。“随我来。”她转身时,鎏金纱衣上的凤凰纹章与莲姬的如出一辙,“圣母大人在圣泉深处,已等候千年。”

    踏入圣泉殿的刹那,氤氲的水汽裹着莲香扑面而来。苒苒的视线穿过缭绕的金雾,看见池中央的莲花台上,莲姬的璀璨金衣已褪去华丽,素白中衣勾勒出她略显单薄的身形。金星坠子悬在她颈间,黯淡得如同将熄的烛火。

    “你终于来了,苒苒。”莲姬的声音不再带着往日的慵懒,指尖轻点圣泉,一道流光没入曦风眉心,“当年你母亲在星渊种下的因,如今该由你来结这个果。”她抬手抚过苒苒发间凌乱的珊瑚珠串,金血顺着指尖滴落圣泉,瞬间染出一片绚烂的金色涟漪,“而你与曦风之间...早在鲛人泪坠相系时,便已注定纠缠三生。”

    圣泉蒸腾的雾气中,莲姬金芙儿的金血在水面蜿蜒成神秘符文。苒苒跪坐在池边,白裙浸透了圣泉的温热,却仍止不住指尖发凉。她望着昏迷中蹙着眉的曦风,他银白的发丝漂浮在金色泉水中,像极了幼时在幻雪帝国的冰晶湖面上,被月光镀亮的涟漪。

    “知道为什么噬灵咒独独对你无效吗?”莲姬赤足踏入圣泉,素白中衣被水汽洇得半透明,颈间的金星坠子轻轻摇晃,“你母亲当年从星渊带回的,不只是鲛人泪坠——还有半缕被诅咒的神明残魂。”她抬手掠起苒苒的发丝,露出耳后若隐若现的冰蓝色纹路,“而曦风,这些年一直用自己的灵力,替你压制着这股力量。”

    殿外突然传来尖锐的破空声,白璇凤裹着风雪撞开殿门,雪裘衣上凝结着暗红血痂。“幻雪帝国的结界...彻底碎了。”狼族公主的瞳孔收缩成危险的竖线,“雪皇的湛蓝色灵力已经从星域地图上消失,有不明灵力正在吞噬整个冰雪大陆。”

    苒苒猛地起身,却因过度虚弱险些跌倒。朴水闵急忙扶住她,熹黄色的衣袖蹭过圣泉边缘,瞬间被染成金色。“那父亲呢?”她的声音发颤,眼前浮现出廉贞王子素白的身影在灵力风暴中飘摇的模样。

    白璇凤沉默片刻,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吼:“玉衡仙君...带着幻雪帝国最后的星图,朝星渊方向去了。”

    圣泉突然剧烈翻涌,樱芸蝶梦的紫色罗衣如流云般掠入殿内。她发间的蝴蝶金步摇全部展翅,在虚空中投射出千灵族的预言图腾:“九星连珠之夜将至,隐莲绽放之时,被封印的神明即将苏醒。而解开封印的钥匙...”蝴蝶仙子的目光落在苒苒掌心的太阳花烙印上,“就在月神嫦曦的血脉之中。”

    莲姬轻叹一声,抬手结印,圣泉中央升起一朵巨大的金色莲花。“当年我在西洲圣殿浇灌的莲花,不过是个幌子。”她的金衣碎片在灵力波动中重新凝聚,“真正的隐莲,自你出生那日,便生长在你与曦风相连的命轨之上。”

    曦风突然在泉水中剧烈抽搐,北斗七星的银纹在他胸口疯狂闪烁。苒苒不顾一切地扑进圣泉,冰凉的泪水落入金色水波:“哥哥!你说过会护着我的...这次换我来...”她的话音未落,耳垂的鲛人泪坠与曦风颈间的坠子同时迸发出强光,两股力量在圣泉中相撞,化作漫天星芒。

    殿外,西洲的天空突然暗如黑夜,十二颗血色星辰刺破云层。莲姬望着星象骤变的天空,金衣猎猎作响:“该来的还是来了——而我们,必须在神明苏醒前,找到逆转星轨的方法。”

    血色星辰的幽光穿透圣泉殿的穹顶,在地面投下扭曲的纹路。苒苒浸在金色泉水中的手指突然不受控地痉挛,掌心太阳花烙印与耳后冰蓝纹路同时发烫,仿佛有千万根细针在血脉里游走。她看见曦风睫毛颤动,苍白的唇翕动着吐出破碎音节:“别碰...星渊...”

    “九星连珠会唤醒被封印在星渊的噬灵之神。”莲姬的金衣在血光中泛起暗芒,额间金星坠子渗出细密血丝,“你母亲当年窃取神格碎片,才造就了幻雪帝国的辉煌,也埋下了今日的祸端。”她抬手劈开圣泉,深处赫然浮现出与苒苒耳后如出一辙的冰蓝咒印,“而你,从出生起就是容纳神明残魂的容器。”

    白璇凤的雪裘衣突然炸开裂口,露出狼族图腾下狰狞的旧伤。她踉跄着扶住殿柱,幽绿瞳孔映着殿外翻涌的暗云:“边境传来消息,有冰蓝色灵力正在将西洲沙漠冻结成镜面——是雪皇的气息,可又掺杂着噬灵咒的...”话音未落,整座圣泉殿剧烈震颤,穹顶的琉璃瓦如雨点坠落,在地面砸出冒着黑烟的深坑。

    樱芸蝶梦的紫色罗衣旋成保护结界,五彩斑斓的蝴蝶金步摇化作光盾。她乌黑长发飞扬间,发间蝴蝶落雪簪突然发出清越鸣响:“预言中的隐莲共鸣已经开始!月神殿下,您与北极大帝的灵力...”话未说完,一只漆黑巨爪穿透屋顶,带起的罡风撕碎了她半幅裙摆。

    苒苒本能地将曦风护在身下,后背却被飞溅的冰晶划出数道血痕。疼痛反而让她清醒,记忆如闪电划过脑海——幼年在归渔居寝阁,曦风握着她的手教她画雪鹿,掌心温度透过银笔传递;成年后他在瑀彗大殿前转身离去,白袍上北斗七星纹章冷得像冰。此刻那些记忆突然化作流光,涌入她与曦风交握的掌心。

    “原来...你早就知道一切。”苒苒贴着曦风耳畔低语,泪水滴落在他染血的银发上。她耳垂的鲛人泪坠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与曦风颈间坠子的光芒缠绕成锁链,直冲天穹。血色星辰在光芒中发出哀鸣,而圣泉中的金色莲花缓缓舒展,露出花蕊间半枚镶嵌着冰晶的太阳花——正是她与曦风命轨相连的证明。

    莲姬突然祭出全部灵力,金衣燃烧成凤凰形态:“趁现在!用你们的命轨共鸣切断神明与星渊的联系!”她的声音混着圣泉沸腾的轰鸣,“但代价是...”

    “我愿意!”苒苒与曦风同时睁眼,两人相视一笑,眼中映着对方与幼时重叠的模样。在血色星辰彻底连成一线的刹那,他们的灵力如银河倾泻,在圣泉上空织就半蓝半金的莲影。而远处的幻雪帝国废墟中,廉贞王子握着布满裂痕的星图,正对着星渊方向轻声呢喃:“该由我来结束这一切了...”

    半蓝半金的莲影在圣泉上空旋转,苒苒与曦风交握的手传来灼痛,却比不过心口翻涌的酸涩。她望着曦风苍白如纸的脸,突然想起幼时在梧桐树街,他把最后一块冰晶糖塞进自己嘴里,说要把全宇宙的甜都留给她。而此刻,他银白的发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北斗七星纹章在白袍下黯淡如将熄的星子。

    “停下!你们会魂飞魄散的!”莲姬的金衣被灵力风暴撕扯成碎片,金星坠子几乎透明。她拼命挥动双手,试图用太阳真火加固结界,却被血色星辰的威压震得口吐鲜血。樱芸蝶梦的蝴蝶金步摇纷纷碎裂,紫色罗衣绽出无数裂痕,她却依旧执着地弹奏着无形的天琴,千灵族的咒语混着泣音在殿内回荡。

    白璇凤突然撕开雪裘衣,露出布满狼族图腾的胸膛。她仰天长嚎,狼瞳化作血红:“以狼族先祖之血为引,开!”一道猩红血阵在地面铺开,暂时抵挡住从星渊方向涌来的黑雾。“快走!去星渊核心!只有彻底摧毁噬灵之神的容器...”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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