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震颤,地底传来巨兽苏醒般的轰鸣。曦言望着银月女王染血的指尖,突然想起母亲冕服上磨损的冰纹——那些伤痕下,藏着的何尝不是同样的痛苦?

    “母亲当年下令保留了古籍。”曦言提高声音,发间月形银簪与珠串共鸣,冰雪灵力顺着滚烫地面蔓延,“在碧雪寝宫的冰棺里,暗月族的圣物与幻雪帝国的星图...”她的话被一声震天咆哮打断,数十头熔岩兽破土而出,赤红鳞片在极光下泛着杀意。

    曦风旋身挡在她面前,冰雾与火焰相撞的刹那,他突然想起珺悦府的冬夜。那时他们挤在暖炉旁,她总爱把冻红的脚偷偷塞进他怀里,说兄长的体温比火晶还暖和。此刻他挥动长笛的手臂微微发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害怕护不住身后那抹倔强的白影。

    “带公主后退!”曦风对朴水闵厉喝,却见曦言突然从他身侧冲出,白裙化作月光般的残影。她抬手抛出鲛人珠串,幽蓝光芒与冰雪灵力交织,在空中凝成暗月族古老的图腾。银月女王望着那道图腾,火焰骤然熄灭,露出眼底从未有过的惊愕与悲怆。

    熔岩兽的嘶吼震得脚下土地龟裂,赤红岩浆如毒蛇般蜿蜒逼近。曦言抛出的鲛人珠串在空中爆发出刺目蓝光,暗月族图腾与冰雪灵力交织,在半空凝结成巨大的结界,将众人笼罩其中。银月女王望着那道图腾,眼中杀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就在这时,天际突然划过一道耀眼的白光,宛如冰雪凝成的流星。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位身着华丽白袍的女子脚踏巨大的雪白色眼镜王蛇,自云层中缓缓降落。那蛇身鳞片闪烁着晶莹的光泽,吐着信子,眼神却透着一丝灵动。

    “苒苒!曦风!”雪国女祭司妾阿斯的声音清冷却带着关切,她落地时,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熔岩兽的火焰竟开始微微颤抖。她的白袍上绣着繁复的冰纹图腾,随着步伐流动着淡淡的光芒,宛如星河倾泻在衣袂之上。

    “阿斯姐姐!”朴水闵眼睛一亮,熹黄色的裙摆随着她激动的动作轻轻摆动,“您来得正好!”

    妾阿斯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场中剑拔弩张的局势,最后落在银月女王身上。她缓步上前,眼镜王蛇温顺地盘在她身后,巨大的身躯几乎遮住了半边天空:“银月女王,当年的战火已熄,何不放下仇恨,给两族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曦风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他收回冰魄长笛,却仍站在曦言身前半步的位置,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他的白袍被热浪卷起,银发在火光中忽明忽暗,眼底却始终凝着警惕。

    曦言趁机走到银月女王面前,白裙沾满了灰烬,却无损她的清丽。她眼尾的朱砂痣在蓝光映照下愈发鲜艳,语气诚恳:“女王陛下,我们带来了物资,也带来了和平的诚意。母亲一直保存着暗月族的古籍和圣物,只盼着有一天两族能冰释前嫌。”

    银月女王盯着她,紫色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你们当真愿意归还圣物?”

    “自然。”曦言毫不犹豫地点头,“不仅如此,我们还可以开放边境贸易,用冰雪灵脉换取熔岩精铁,两族互帮互助。”

    这时,妾阿斯抬手一挥,一股清凉的灵力从她指尖溢出,抚平了熔岩兽的躁动。她看向曦言和曦风,眼中带着赞许:“这两位小友说得不错。雪皇陛下也希望能与暗月族重修旧好,她已在刃雪城备好宴席,诚邀女王陛下共商和平大计。”

    银月女王沉默良久,终于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火焰:“我可以随你们去刃雪城,但若是发现你们有半点诚意,暗月族绝不会善罢甘休。”

    曦言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转头看向曦风。他也正看着她,眼中的紧张与担忧化作了温柔的笑意。这一刻,在血色极光与熔岩火海的映衬下,两人仿佛回到了儿时在碧雪寝宫嬉戏的时光,那时的他们,也是这样彼此依靠,共同面对未知的挑战。

    归途的冰道在月光下蜿蜒如银龙,冰麟踏过的地方绽开细碎冰晶。曦言裹着火纹披风坐在车辇中,透过车窗望着前方曦风的背影。他白袍被夜风吹得紧贴脊背,银发束起的玉冠上,那枚菱形冰玉正幽幽发亮——那是她十二岁生辰时,偷偷用鲛绡帕子在冰渊里捞起的碎冰,缠着兄长磨了三日才雕琢成型。

    “公主殿下,您的手都冻红了。”朴水闵捧着暖手炉凑近,熹黄色衣袖扫过车辕上凝结的霜花。她发间冰铃随着颠簸轻响,突然压低声音,“方才在熔岩之地,王子殿下看您的眼神...”

    话音未落,车辇猛地一顿。曦言掀开车帘,只见前方结界处,雪皇雪曦身着湛蓝色冕服,九凤衔珠冠垂落的珠串在极光下泛着冷光,身旁的妾阿斯正抚着雪白色眼镜王蛇的鳞片。蛇瞳映出漫天血色,竟与雪皇眼底的忧虑如出一辙。

    “母后。”曦风翻身下马,冰魄长笛在腰间轻晃,“暗月女王已答应随我们前往刃雪城。”他说话时,余光始终落在曦言掀开的帘角,生怕她被夜风卷走。

    雪皇抬手示意军队驻扎,湛蓝色裙摆扫过满地霜花,冰纹图腾随着步伐流转:“银月女王可知道古籍的事?”她望向缓缓行来的暗月族车队,眉间的纹路比往日更深。当年她率军踏平熔岩矿脉时,特意命人保存下暗月族圣物,却没想到会成为今日破冰的关键。

    妾阿斯突然轻笑一声,白袍上的冰纹泛起微光:“陛下莫要忧心,倒是有人该好好忧心。”她意味深长地瞥向曦风,眼镜王蛇突然昂起头,信子轻扫过曦言发间月形银簪,“小情侣在熔岩火海里谈情说爱,连结界都被感动得裂开了缝。”

    曦言感觉耳尖发烫,火纹披风下的手指无意识绞着裙带。她想起方才曦风将她护在身后时,心跳震得铠甲都在发烫,而他转身杀敌时银发飞扬的模样,恍惚间竟与记忆中那个在冰湖上教她御剑的少年重叠。

    “阿斯姐姐莫要打趣。”朴水闵急忙挡在公主身前,熹黄色裙摆旋出灿烂的弧度,“公主和王子殿下是在为两族和平奔波!”

    暗月女王的声音突然从后方传来:“和平?”她踩着火焰走来,紫色长袍沾染着冰晶,“若不是那串珠子...还有你眼中的...”她突然住口,眼尾扫过曦风下意识握紧的拳头,“希望刃雪城的宴席,不会是鸿门宴。”

    雪皇抬手召来漫天冰雪,在众人头顶凝成透明穹顶,隔绝了血色极光的灼热:“银月女王放心,幻雪帝国的诚意,就藏在碧雪寝宫的冰棺里。”她望向曦言,女儿眼尾的朱砂痣在月光下如同一颗跳动的星,“当年我种下的因,如今该由孩子们来结善果了。”

    曦风转身走向车辇,伸手时袖口滑落,腕间缠着的红绳若隐若现——那是幼时曦言用冰蚕丝编的,说要系住他这个总爱乱跑的哥哥。此刻他望着她泛红的脸颊,突然希望这段归途永远没有尽头,好让他能多看几眼月光落在她睫毛上的模样。

    冰穹顶下,雪皇抬手轻挥,千万片冰晶化作引路的流萤,在夜色中勾勒出通往刃雪城的轨迹。曦言掀开半幅车帘,火纹披风的暖意裹着兄长残留的气息,她望着前方曦风笔直的脊背,银纹在月光下如同银河倾泻在他的白袍上。记忆突然漫溯——珺悦府的梅雨季,他也是这样背对着她研墨,青竹般的身影被雨帘晕染得朦胧,却在她打翻砚台时,毫不犹豫用袖口替她擦拭裙角的墨渍。

    “公主殿下快看!”朴水闵突然拽住她衣袖,熹黄色裙摆扫过车辕,发间冰铃撞出清脆声响。只见妾阿斯足尖轻点,雪白色眼镜王蛇腾空而起,蛇身缠绕着的冰晶迸发出璀璨光芒,在空中绘出幻雪帝国的冰龙图腾。“女祭司又在炫耀法术了。”小侍女抿嘴偷笑,“上次您生辰,她变出的冰灯阵可漂亮了!”

    曦言唇角微扬,思绪却被暗月女王的冷笑打断。“雕虫小技。”紫色长袍翻涌如烈焰,银月女王指尖燃起幽火,将几只靠近的冰萤灼烧殆尽,“若古籍和圣物有半点差池,这些流光便是幻雪帝国的丧歌。”她眼尾妖异的紫纹随着怒意起伏,与曦风腰间冰魄长笛泛起的蓝光针锋相对。

    雪皇忽而轻笑,湛蓝色冕服上的冰纹图腾流转生辉:“银月妹妹还是这般急性子。”她抬手召来寒风,将消散的冰萤重新凝聚,九凤衔珠冠垂落的珠串叮咚作响,“当年你我在极光下共饮冰酿时,可不像现在这般剑拔弩张。”这话如同一记重锤,让银月女王周身火焰骤然黯淡,眼底闪过转瞬即逝的怔忪。

    曦言心头微动,悄悄望向曦风。兄长的背影紧绷如弦,银发束冠的玉冠却微微颤动——那是他心绪不宁时的习惯。她记得十五岁那年,他为了替她寻回被抢走的玉兔灯,独闯匪寨归来,也是这般强装镇定,直到她抱住他染血的手臂,才发现他指尖都在颤抖。

    “母后说得是。”曦言踏出车辇,白裙在夜风里扬起如雪的弧度,发间月形银簪与鲛人珠串共鸣,“宴席上备好了熔岩果酿,还有...”她忽然凑近银月女王,压低声音道,“古籍里记载的暗月族秘术,或许能让熔岩之地的土地重新生长。”

    这话让暗月女王瞳孔骤缩,火焰在掌心明灭不定。而就在这时,刃雪城的冰墙已近在眼前,琉璃瓦上的霜花折射出万千星辉。曦风突然转身,银纹白袍猎猎作响,他伸手时掌心带着冰晶的凉意,却稳稳托住了曦言将要踩空的足尖。四目相对的刹那,血色极光透过云层洒下,将他眼底的关切染成温柔的绛色。

    刃雪城的冰门缓缓开启,万千冰棱垂落如银河倒悬,穹顶镶嵌的星石在血色极光下流转着幽蓝光芒。雪皇抬手轻挥,冰阶两侧燃起冰晶烛台,冷冽的光焰将银月女王紫色的长袍染成幽紫。妾阿斯的眼镜王蛇突然发出低鸣,蛇身缠绕的冰晶簌簌坠落,在地面拼成暗月族图腾的轮廓。

    “这是何意?”银月女王猛然驻足,火焰在指尖腾起,映得她眼尾紫纹愈发狰狞。

    “不过是故人相迎的礼数。”雪皇湛蓝色冕服上的冰纹图腾泛起微光,九凤衔珠冠的珠串随着步伐叮咚作响,“当年你赠予我的熔岩火晶,如今还供在碧雪寝宫。”她话音未落,曦言已踏着飘落的冰晶上前,白裙扫过地面时,竟开出一朵朵转瞬即逝的冰茉莉。

    “女王陛下请看。”曦言抬手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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