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将曦言护得更紧。他的白袍泛起银霜,周身灵力如风暴汇聚:“母后,当年鲛人叛逃时我亲眼目睹,他们的王早已灰飞烟灭。如今这股力量...更像是针对皇室血脉而来。”

    曦言仰望着兄长紧绷的下颌线,察觉到他握着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黑雾中,血色月光穿透云层,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射在冰墙上,宛如纠缠千年的藤蔓。她突然想起儿时在純玥楼的雪夜,曦风也是这样将冻僵的她裹在白袍里,轻声说“别怕,我在”。

    “兄长...”她正要开口,却见黑影张开布满獠牙的巨口,喷出腥臭的黑潮。曦风转身将她完全笼罩在怀中,银白灵力化作护盾,而背后的黑雾中,一双泛着幽光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相握的手。

    当黑雾即将吞没曦风所筑的灵力护盾时,天际骤然炸开一道金光。一只金纹豹影撕裂云层俯冲而下,尾尖扫过之处,幽蓝鬼火瞬间湮灭。圣界八公主妙圣——白水香凌空而立,金色锦衣在罡风中猎猎作响,额间金纹随灵力流转,身后九条金尾若隐若现,尽显金豹女本真的威严。

    “来得不算迟吧?”她挑眉一笑,指尖甩出金丝缚魔索,将黑影缠住。一旁水族楠凡王子科淮汗踏着水波疾驰而来,白衣上暗绣的水纹符咒闪烁微光,他抬手凝出巨型水盾,将众人护在其中:“雪皇陛下,我们已召集圣界与水族援军,半个时辰后便到!”

    雪皇雪曦手中冰剑寒光暴涨:“好!今日定要将这孽障彻底铲除!”她周身寒气凝结成冰龙虚影,朝着黑影怒啸而去。玉衡仙君廉贞则将星图残卷抛向空中,星屑化作锁链缠绕住黑影的鱼尾。

    曦言望着战场,珊瑚簪突然剧烈发烫。她感觉体内有股力量在涌动,仿佛与那黑影产生了某种共鸣。这种感觉让她心慌意乱,下意识抓住曦风的衣袖。“兄长,我...”

    曦风转身将她圈在怀中,低头看着她苍白的小脸,眼中满是疼惜:“别怕,有我在。”他伸手覆上她的眼睛,灵力化作柔光驱散她眼中的迷茫,“闭上眼,别去看那些幻象。”

    朴水闵攥着香囊凑过来,声音发颤:“公主殿下,您脸色好差...”话未说完,战场传来巨响。黑影挣脱束缚,张开血盆大口吐出一道黑红色光柱,直逼众人而来。

    白水香娇喝一声,九条金尾化作光刃迎击,科淮汗则调动海水凝成巨墙。然而光柱力量远超想象,光刃寸寸碎裂,水墙轰然倒塌。千钧一发之际,曦风周身爆发出耀眼银光,他将曦言护在怀中,化作一道银光冲天而起。

    “曦风!苒苒!”雪皇惊呼。

    半空中,曦风的白袍被撕扯得破破烂烂,玥石几乎要碎裂,却依旧死死抱着曦言。他看着怀中紧闭双眼的妹妹,嘴角泛起一抹温柔的笑:“小时候你说怕黑,我就说要做你的光。现在也一样,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护着你。”

    曦言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她望着兄长染血的嘴角,心疼得眼眶发红:“傻瓜,我也想保护你...”

    此时,远处传来圣界与水族援军的呼喝声。白水香金色锦衣沾满黑血,却依旧笑得张扬:“看来我们要反败为胜了!科淮汗,这次回去你可得好好请我吃鲛珠酿!”

    科淮汗无奈一笑:“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的。”

    曦风抱着曦言缓缓落地,目光警惕地盯着黑影。虽然援军已至,但他能感觉到,这黑影的力量还未完全展现。而曦言体内那股神秘力量,也让他隐隐不安。他暗自握紧拳头,心中发誓,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他都要守护好妹妹,守护好幻雪帝国。

    战场上空金芒与幽蓝交织,白水香九条金尾如流星般划破黑雾,却在触及黑影的瞬间被染成诡异的暗紫色。她瞳孔骤缩,翻身躲过飞溅的毒雾,金色锦衣上已烙下焦黑痕迹:“这东西的血有毒!大家小心!”科淮汗旋即召来水幕冲刷伤口,白衣下摆浸透海水,符咒在水光中忽明忽暗。

    曦风将曦言轻轻推给朴水闵,指腹在她冰凉的手背上摩挲片刻:“闭眼数到三百,我回来前不许睁眼。”说罢,他腰间玥石迸发刺目银光,整个人化作银龙虚影冲入战场。冰晶与黑雾相撞的轰鸣声中,曦言隔着颤抖的睫毛望去,只见兄长白袍翻飞如浪,手中冰刃在黑影鳞片上划出火星。

    “哥哥!”她的呼喊被呼啸的罡风吞没。朴水闵死死攥着她的衣袖,熹黄色裙摆沾满泥土:“公主殿下,王子殿下让您...”话音未落,黑影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整片冰雪大陆为之震颤。无数冰棱自地面破土而出,其中一支擦着曦言耳畔飞过,削落几缕青丝。

    白水香趁机甩出缚魔索缠住黑影脖颈,却被对方猛地甩动鱼尾,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坠落。科淮汗凌空接住妻子,白衣染血仍强作镇定:“水香,你先走!”“说什么胡话!”白水香抹去嘴角血迹,金纹在额间爆发出强光,九条尾巴竟化作实体,利齿咬向黑影七寸。

    雪皇雪曦的冰龙虚影与玉衡仙君的星屑锁链同时收紧,黑影挣扎间,血盆大口中突然浮现血色咒文。曦言望着那些古怪符号,体内血脉突然沸腾,珊瑚簪迸发出从未有过的炽烈光芒。她踉跄着向前,白裙扫过之处,冰棱竟开始消融:“等等...这咒文我在藏书阁见过!”

    曦风闻声回头,银龙虚影瞬间溃散。他不顾飞溅的毒血,急速掠回曦言身边:“别靠近!这是鲛人禁术‘血月噬魂’!”他的白袍已千疮百孔,却仍固执地张开灵力屏障,将曦言完全笼罩。

    朴水闵突然指着天空惊呼:“快看!月亮...月亮变红了!”众人抬头,只见原本皎洁的圆月被染成妖异的猩红,月光落在黑影身上,竟让它的身形暴涨三倍。白水香的金尾在血月下黯淡无光,科淮汗的水盾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难道当年叛逃的鲛人王...根本没死?”雪皇握剑的手微微发抖,湛蓝色冕服上的冰晶簌簌坠落。玉衡仙君星图残卷无风自动,泛黄纸页上的人鱼尾咒文竟与黑影口中的符号一一对应。

    曦言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意识深处苏醒,她望着兄长苍白的脸,突然想起幼时他将第一颗鲛人泪珠串成发饰送给自己的模样。珊瑚簪滚烫如烙铁,她反手握住曦风的手,灵力顺着交叠的指尖流淌:“一起。”她轻声说,“就像小时候我们一起数星星那样。”

    曦风愣了一瞬,唇角勾起温柔的弧度。他握紧妹妹的手,玥石与珊瑚簪同时绽放光芒,银白与月华交织成网,朝着血月笼罩的黑影蔓延而去。而暗处,一双猩红的眼睛在黑雾中闪烁,发出阴冷的笑声。

    血色月光如浓稠的血浆倾泻而下,将众人的影子扭曲拉长。白水香甩动染紫的金尾,金色锦衣被毒雾腐蚀出斑驳痕迹,却仍笑得肆意:“科淮汗,咱们今天要是活着回去,定要把这鲛人王的鳞片做成烟花!”科淮汗白衣浸透毒血,指尖凝聚的水球却愈发透亮,“先保住命再说!”他手腕翻转,水球化作漫天冰刃,却在触及黑影的刹那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曦风的灵力网与血月咒文剧烈交锋,银白光芒与猩红雾气在空中炸开绚丽的光爆。他察觉到曦言颤抖的指尖,低头便见她咬着下唇,额间渗出细密冷汗。“别硬撑。”他声音发沉,试图将灵力回撤,却被曦言反手攥紧,“从小到大,你总把我护在身后...”她抬起眼,珊瑚簪映着血月,眸中流转着奇异的光,“这次,换我与你并肩。”

    朴水闵攥着香囊的手指关节发白,熹黄色裙摆被冰棱划破几道口子。她突然瞥见黑影尾鳍上的纹路,瞳孔猛地收缩:“公主殿下!那纹路...和您人鱼形态时的尾鳍鳞片一模一样!”此言一出,战场瞬间寂静。雪皇雪曦手中的冰剑泛起霜花,玉衡仙君廉贞星图残卷无风自动,簌簌作响。

    黑影似乎也察觉到众人的震惊,发出得意的嘶吼,血盆大口张开,竟浮现出半透明的人脸轮廓。白水香瞳孔骤缩,九条金尾同时炸起:“这气息...是鲛人叛逃那年失踪的小公主!”科淮汗水盾轰然破碎,白衣猎猎作响:“不可能!当年她分明...”

    曦言感觉体内的力量如潮水般翻涌,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襁褓中的啼哭、鲛人王温柔的抚触、冰窟中被藏起的珊瑚簪。她踉跄着扶住曦风,白裙下的双腿泛起珍珠般的鳞片。“原来...我才是...”话未说完,血月突然炸裂,无数血色光点如利箭射向众人。

    曦风白袍鼓胀如帆,将曦言完全护在怀中。玥石迸发出最后的光芒,在他们周身凝成银色茧房。他低头贴着她耳畔,声音混着心跳震动:“别怕,不管你是谁,你永远是我的苒苒。”茧房外,白水香金色锦衣彻底染成暗红,九条金尾化作锁链缠住血色光点;科淮汗调动全部灵力,在茧房外筑起水幕。

    雪皇雪曦冰剑直指血月,湛蓝色冕服泛起极光:“廉贞!启动先祖留下的镇魔阵!”玉衡仙君咬破指尖,鲜血滴在星图残卷上,古老咒文如活物般游动。黑影发出不甘的咆哮,而曦言在茧房内,望着曦风染血却温柔的眉眼,终于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她能感受到对方狂乱的心跳,也听见自己胸腔里同样震耳欲聋的回响——原来命运的丝线,早在千年之前就已将他们缠绕。

    血色茧房轰然碎裂的刹那,曦言的裙摆化作流光溢彩的鱼尾,珍珠鳞片在月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晕。她望着自己陌生又熟悉的形态,指尖不自觉地颤抖。曦风立刻揽住她的腰,防止她因失去平衡而坠落,白袍上的银线暗纹与她鱼尾的光泽交相辉映,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

    “原来如此……”雪皇雪曦手中的冰剑微微下垂,湛蓝色冕服上的冰晶折射着血色月光,她的眼神中既有震惊又有了然。玉衡仙君廉贞默默握紧星图残卷,轻声说道:“当年的预言,终究还是应验了。”

    白水香甩了甩几乎透明的金尾,金色锦衣破损不堪,但眼神依旧锐利。她盯着曦言的鱼尾,突然咧嘴笑道:“怪不得苒苒对鲛人秘术这么熟悉!这下咱们有救了!”科淮汗白衣上布满血污,却还是配合地点点头,抬手重新凝聚水盾。

    朴水闵早已泪流满面,她攥着破损的香囊,声音哽咽:“公主殿下……不管您是人鱼还是公主,小闵儿永远都陪着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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