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在外面等了很久,而附近最近的落脚点,大概在三十里外。屋子里有取暖的地方,要进去坐坐,喝一杯热茶,暖暖身子吗?

    阿尔德里克斯脸色顿时变得不好起来。

    一阵冷风突兀地吹来,瞬间就把格雷文身上的雪絮吹走了。

    格雷文瞬间打了一个寒颤。

    阿尔德里克斯收回目光,显然没有放人进屋的打算,薄唇轻启,以一种并不欢迎的冷漠语气,开口道:“找维多有什么事吗?”

    阿尔德里克斯毫不掩饰他的敌意,格雷文身为这敌意的直接对象,自然感受真切,虽然心存畏惧,但他深知此刻不能露出怯意,咬咬牙开口道:“我找维多有事。”

    什么事不能告诉他?阿尔德里克斯眉弓下压,即使没有说话,那眼神却直白地传递着这样的信息。

    在阿尔德里克斯的注视中,格雷文头皮一阵发麻。

    气氛一时间有些僵硬。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一道熟悉的磁性嗓音从后面传来。

    “格雷文?”

    两人纷纷抬眸看去。

    维多尼恩顶着凌乱的黑发,歪着头一边揉着酸痛的脖颈,一边从屋子里慢慢踱步出来。

    阿尔德里克斯喉结滚动,视线自上而下,从头到脚地扫了维多尼恩一眼,确保这人没有露出该露的地方,才明知故问道:“醒了?”

    “嗯。”维多尼恩探寻的疑惑视线从气氛奇怪的两人身上扫过,微微弯腰穿过门框,然后站在阿尔德里克斯的身侧。

    身边传来另一个人熟悉的温度,阿尔德里克斯眯眼,锋利的唇角微微显露出一个让人难以察觉的上扬弧度。

    维多尼恩困倦地打了个哈欠,看向格雷文,询问道:“格雷文,好久不见,是有什么事吗?”

    看到活生生的维多尼恩站在面前,格雷文一颗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回原处,他稍稍站直,有些紧张地伸出手和维多尼恩打招呼:“维多尼恩,好久不见。”

    格雷文看向维多尼恩,告诉自己的来意:“我来找你,是来取前些日子送过来的书,你如果读完的话可以给我,我这里还有些到的新书,你感兴趣的话,可以拿去读。”

    “大多数都读完了。”维多尼恩转动眼珠,他回想了片刻,有些懊恼的语气:“但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格雷文,或许你愿意多等一会儿吗?我得去清点一下。”

    格雷文表示理解:“没关系,需要我和你一起吗?”

    维多尼恩:“麻烦你了。”

    阿尔德里克斯的视线不动声色地在两人间穿梭,出声道:“我去检查昨晚布置的陷阱。”

    虽然这样说着,阿尔德里克斯却没有起身的意思,视线落在维多尼恩柔软的唇瓣上。

    维多尼恩微微挑眉,怎会不明白他的意思,他微微侧开身,示意格雷文先进屋:“格雷文,书都堆在书桌右边,你先进屋,我等会过来。”

    格雷文抿抿唇,点点头。

    门被关上的瞬间,维多尼恩凑近阿尔德里克斯,忽然便停下动作,以一种饶有兴趣的目光,近距离地盯着那双威严的金色双眸。

    阿尔德里克斯回视着他,喉结滚动,嗓音沙哑:“维多,不继续吗?”

    称呼改变了啊。

    维多尼恩唇角浮现出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靠近阿尔德里克斯,把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他的侧脸。

    “德里克斯,日安。”

    这蜻蜓点水般的日安吻竟然已变成两人之间的日常。

    维多尼恩眨眼,正要撤回身时,腰间一股攥紧的大力袭来。

    接着两人身形迅速倒转,下一瞬间,维多尼恩就被阿尔德里克斯反手重重压到门框上。

    阿尔德里克斯一只手抚在维多尼恩的后腰处,牢牢禁锢着他的腰身,一只手托住维多尼恩的后脑勺,迫切地吻上维多尼恩柔软的双唇。

    雪花下落,灼热的呼吸在寒冷的空气里互相交错,他们彼此舔舐着对方的唇齿,呼吸似火焰一样交融。

    唇与唇碾转在一起,却迟迟没有深入,维多尼恩胸膛起伏,轻轻喘了一口气,他靠在门框上,笑起来的时候,像一株腐烂的美丽植物。

    他启唇,用同样的句式反问阿尔德里克斯:“德里克斯,不继续吗?”

    阿尔德里克斯含着他的下唇,目光像是锁定猎物一样,将维多尼恩紧紧锁在视线之中。

    维多尼恩笑道:“我是属于你的,不是吗?”

    阿尔德里克斯垂眸,沉默地凝视着维多尼恩。

    或许是他的眼里沉着晦涩的千言万语,维多尼恩眸光晃动,一时间竟然有些不敢直视。

    所幸阿尔德里克斯并没有多说什么,他的手指收紧,牢牢托住维多尼恩的后脑勺,柔韧的舌头擦过他的唇齿,不容反抗地滑入维多尼恩温暖的口腔,不断地加深这个激烈的深吻,去汲取维多尼恩的气息。

    唇肉上传来痒意,两人鼻尖贴着鼻尖,唇贴着唇,一个人呼出的空气,又被另一个人吸入肺部,滚烫的气息完全地交织在一起。

    “维多?”

    或许是门外的动静引起了格雷文的注意,他疑惑地叫到维多尼恩的名字,维多尼恩懒洋洋地用眼神示意阿尔德里克斯起身。

    阿尔德里克斯又咬了一口他的脖颈,才肯罢休。

    维多尼恩推开门进去。

    屋内,格雷文摘掉了挡风帽,正蹲在地上,翻看一大堆书籍,他试图通过翻阅折叠的痕迹,来辨别那些是需要带回去的书。

    维多尼恩走过去,把屋子里唯一的一把椅子拖过去,摆到格雷文身边,示意道:“格雷文,坐。”

    格雷文连忙摆手:“维多,我没事,你坐吧,我这样蹲着挺舒服的。”

    舒服在哪儿?

    维多尼恩微微挑眉,没忍住诧异地打量了格雷文一眼。

    和阿尔德里克斯相处旧了,维多尼恩属实没想到还能收到这样的反应,但他终归没有把这句心里话说出来,而是直接盘腿坐到地上。

    格雷文见此,也不好再推脱,默默移动屁股坐到椅子上,偷偷瞄了维多尼恩一眼。

    “我看看,这些好像都是读过的,大多数时候我都是随手拿起一本打发时间,这几本应该可以拿走了。”维多尼恩把最上面的一摞书取下来,随手翻了几页,确认过后,递给格雷文。

    这些典籍来源不明,大多数都是被遗弃的赃物,海盗们掠夺的是金银财宝,附带着把这些贵族们的藏书也抢了回来,食之无用弃之可惜,便一股脑全堆到舱底了。

    这些典籍在潮湿的舱底堆积久了,常年被虫蛀,又不见阳光,封皮早就完全脱落,从表皮上看不出差距。

    只有打开封面查看内容,才知道具体是那本书,其他人若是不细心,从外表来看的话,大概率会以为这是有人无聊堆在这里的厚砖头。

    维多尼恩翻动着书本,随口和格雷文寒暄:“格雷文,今天一路过来都还顺利吗?”

    “最近天气虽然不好,但其实算不上恶劣,我这一路都挺顺利的。”格雷文话一顿,他忽然想起什么,皱了皱眉:“不过从南边过来的时候,我注意到那边雪山,好像有雪崩的迹象。”

    维多尼恩挑眉:“雪崩?”

    “是的,雪崩,那边的雪坡太陡峭了,积雪也太厚,我还在山脚下发现了一些滚动的雪粒,所幸那里的部落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搬走了,不然又是一次浩大的迁徙。”

    格雷文感慨完,清秀的脸上一片严肃,叮嘱维多尼恩:“维多,你这几天出去打猎,尽量不要去那边。”

    维多尼恩垂眸:“嗯。”

    屋外不远处,树枝挂雪,雪簌簌地下落。

    阿尔德里克斯走到布置的陷阱边,里面有两只被冻死的野兔,他学着维多尼恩的样子检查那野兔的尸体,确认没有腐烂后,将野兔装到提篮里,之后,他又在四处搜查了一番,并在井坑里找到一只狐狸。

    毛绒绒的黑色狐狸毛,可以给维多尼恩做一副新的毛手套。

    阿尔德里克斯懒洋洋地起身,正要转身回去,脚下却忽然踩到什么坚硬的东西。

    他动作一顿,眼睑低垂,垂眸看去。

    一颗棕褐色松果,被静静地埋在雪被之中。

    阿尔德里克斯站在原地,忽然想起维多尼恩曾经说过的话,他想他一定是疯了,不然怎么会想要捡起那颗果实,然后——

    把他的心送给维多尼恩。

    一切都安静到了极点,静到阿尔德里克斯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当你把心给我的时候,这颗心,当然也会完全而彻底地属于你。”

    那恶魔般的低语再一次于耳边回荡,阿尔德里克斯曾经以为自己是不可诱惑的,直到此刻,他遇到了诱惑本身。

    他极安静地站在原地,像一座静默的圣像,此刻没人知道阿尔德里克斯究竟在想什么。

    黑色的氅衣在寒冷的风雪里瑟瑟舞动。

    片刻后,阿尔德里克斯弯腰,指尖耐心地拨开松果周围的冰雪,将冰冷的果实握在手里。

    仿佛握住了一颗小小的心。

    *

    屋内,维多尼恩盘坐在格雷文身侧,耐心地把书重新挪在一起。

    格雷文注意到,维多尼恩后颈处有一片红色,起初格雷文以后只是自己看错了,但那红色总会不经意间引入眼帘。

    格雷文仔细看过去的时候,才发现那是一片鲜艳的吻痕。

    那斑驳的红色吻痕错落在白皙的皮肤上,在黑发与衣领的遮挡处若隐若现,只消看一眼,便能知道两人的激烈情况。

    格雷文虽然没有过情-事经历,但也不会傻到不知道这些痕迹来源于何处,他脸色有些泛红,睫毛扇动,忽然大着胆子询问出声:“维多尼恩,刚才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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