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小喽啰被安保拖拽走的方向,从桌上跳了下来:“妈的,输不起还他妈敢进赌场!老子最看不惯这种货色!”

    “先生!先生!您没事吧!”荷官连忙道,“快去叫医生过来!”

    “能没事么?你挨一刀试试?”陈聿怀暴力地甩开荷官的手,“以后再敢放在这种人进来,我看你们生意也别想做了!”

    “罢了罢了,玩牌罢了,何必搞得兵刃相见的呢?和气才能生财嘛……”老鬼这时候站出来打了圆场,他一招手,围观的人就渐渐地作鸟兽散了,他对荷官说:“你们不用忙了,这位小兄弟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不说感恩戴德地谢过,要是这么转身就走,那我老鬼成什么人了?”

    说着,他就一手揽上陈聿怀的肩膀:“小兄弟,我们相识一场,这里也算是有我的一席之地,给你处理这么个小伤有什么难的?”

    “我、我朋友还在这。”陈聿怀故作为难的样子,推拒了一下,畏畏缩缩道:“您应该也看出来了,我今天初来乍到的,这事我也不是冲着谁去的,我就这性子,碰见看不惯的事总得管一管……”

    “既然有朋友,那也叫上就是了,这么大个酒店,还能怕装不下你们这几尊大佛了?况且……”老鬼顿了顿,竖起手指指了指头顶上,“楼上还有更有意思的,你既然是初来乍到,又是我老鬼的兄弟,又怎么能不让你去见见世面?”

    “那……”陈聿怀余光里看见了正在看热闹的苏拉育,“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所谓的见世面,其实也不过是个豪华点的KTV。

    陈聿怀的伤只是被简单包扎了一下,割开的地方甚至都没有给缝合,只是抹了点碘伏消毒,就被老鬼的人拉到了赌场楼上的KTV里。

    在场的除了他和苏拉育之外,还有老鬼和方才那个赌桌上的东南亚女人,女人还另外带了两个姐妹。

    两姐妹看起来年纪都非常小,陈聿怀甚至怀疑她们到底有没有成年,但是喝酒陪笑、投怀送抱,都好像已经形成了某种固定的规则一般,浑如本能,游刃有余。

    女孩坐在陈聿怀的大腿上,勾住他的脖子,廉价的香水味充斥着他的鼻腔,让他很不舒服。

    “我听你的口音……是内地人?”老鬼给他倒了一杯白兰地,推过去说。

    陈聿怀正要伸手去接,怀里的女孩抢先给端了起来,仰头就抿了一口,含在嘴里,然后转头看向他,笑得妩媚,胸脯非常刻意地往他怀里送,好一派的温香软玉。

    老鬼饶有玩味地看着他俩。

    “……”陈聿怀咽了口唾沫,心里暗骂苏拉育该出来解围的时候装死,偏偏这时候耳麦突然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啸叫,那声音尖锐得如同一根钢针,顺着耳道刺穿耳膜,直捣他脑仁儿,痛的他瞬间眼前一黑,太阳穴突突直跳。

    呃——!

    同时,他身后的苏拉育也发出了一声闷哼,脸色变了又变。

    还好那尖啸声并没有持续太久,马上就被按下了,陈聿怀听到一声短促的女声喊了一声:“蒋——”紧接着信号就被切断,因为原本的电流声也消失了。

    难道蒋徵那边出什么情况了?不会……陆岚和他在一起,这次行动最高规格的安保都在她身边了,谁出事都不会是他……

    心念电转间,陈聿怀很快就稳住了心神。

    老鬼看着他们,不解道:“怎么了这是?是酒不好喝,还是女人不和你们的意了?怎么一个个脸色这么差?”

    苏拉育先行反应过来,用缅语道:“我这个朋友,大陆来的,哪见过这些好东西?酒一下肚,马上就要被冲昏头了,别说是这小子,就是我这种小地方出来的,也没见过这些世面啊~”

    陈聿怀听不懂他说的什么,但是看到他捏了一把怀里女孩的脸,又笑得一脸恶心,用脚趾头也能猜出不会是什么好话。

    “这才哪到哪?”老鬼大笑,“你们才来,还不知道这边的夜生活什么样吧?告诉你们,比这有意思的多了!”

    苏拉育见老鬼脸上略有缓和,就知道这话说到他心坎上了,趁机转移了话题:“其实吧,老板,我们今天来这里,倒也不是图这些,不是不感兴趣,这不是钱包空空,想玩也消费不起这些乐子啊。”

    “哦?那说说看,”老鬼晃了晃酒杯,“既然在咱们自己人的地盘上,这里也没有外人,都说中文就是了,不瞒二位,我老家是西港的,但我母亲的祖籍也在大陆,说来说去,咱们也算是半个老乡,西港你们听说过吧?想当年盛极一时的时候有这么一句话——”

    “没有梦想,何必西港,都是老生常谈了,但凡是在东南亚混的,怎么能没听说过?”苏拉育赶紧就坡下驴,“只怕我中文不好,反倒让老板听不懂了。”

    “好汉不提当年勇,西港如今已经是大不如前了,不然我也不会到这边来谋生。”老鬼推开没骨头似的缠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她另外两个姐妹也十分有眼力见地从自己客人身上下来,乖乖地在一旁开始点歌,自得其乐。

    陈聿怀听了一耳朵,不知她们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点的还净是些八方来财这种歌,灯光暧昧,歌词又洗脑,陈聿怀觉得自己的胸腔都在跟着震耳欲聋的音响共鸣。

    “你呢?怎么说?”老鬼看向他。

    陈聿怀拿起刚才没能喝下的酒,一饮而尽,抹了把嘴说:“老板,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你也看出来了,我也不是那种拐弯抹角的人,我这次来,就是冲着发财才来的,其他的都是空话!”

    “好!我就喜欢你这种坦坦荡荡的人!谁不爱钱?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是人了?”老鬼端起酒杯在他面前的空酒杯上当啷碰了一下。

    陈聿怀立刻心领神会,自己满上,又是一杯灌下去,高度数的酒液直烧得嗓子和胃里绞着痛,但他不得不忍着,很快就喝上脸了,拉着老鬼的手说:“兄弟我啊,也实在是在国内混不下去了,不然谁想背井离乡来这么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今天要是能碰上您给指条明路,我们也不枉来这一趟!这杯,敬你!不为别的,就为这场缘分!”.

    “呕——!”

    “这才刚开始,你这也太拼命了吧……”苏拉育拍了拍陈聿怀的后背,替他顺了顺气。

    陈聿怀扶着马桶边,已经喝的站都站不稳了,要是连这点儿都豁不出去,老鬼这种人精怕是连听他说话的机会都不会给。

    但他实在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脸色是不自然的潮红,眼睛里全是血丝,红的都骇人。

    “水……”

    “来了来了。”

    一瓶冰水灌下去,才稍稍冲淡了他嗓子里冒火一般的难受。

    陈聿怀缓了口气,道:“这回我教你一句老话,这叫舍不住孩子套不到狼。”

    “孩子?”苏拉育疑惑,“哪里来的孩子?”

    当当当——

    隔间的门被敲响。

    “兄弟!你还好吗?要不要我找人带你去看看?”

    是老鬼!

    陈聿怀做了个封嘴的动作,然后一边大喘气一边道:“我没事,哥,我没事!缓一缓就好了!酒量太差,让你见笑了!”

    苏拉育见他再这么喝下去非得胃出血不可,先出去跟老鬼赔笑道歉。

    陈聿怀失去支撑力,直接跪在了地板上,眼前直冒金星。

    不行了,嗓子里已经有血腥味了……他甚至听不见苏拉育在说什么。

    好困……好想睡觉……蒋徵……你在哪儿?快来接我回家,我想休息了……

    当晚,两人被老鬼安排在了酒店三楼的客房里,一人一间,陈聿怀是被两人给架进去的,一瘫倒在床上就不省人事了,连房间里进来了人都毫无察觉。

    “先生……”

    半梦半醒间,他感觉到有谁在推他,力量很轻,但相当的锲而不舍,扰得他不得好睡,很是烦人。

    “干什么!”他不耐烦地低吼了一声。

    “啊……”是个女孩的声音。

    陈聿怀强撑着睁开了眼。

    竟然是方才KTV坐他腿上的女孩。

    “你回去吧,我累了,用不着你们的服务。”陈聿怀扭过头不再看她。

    原以为这话已经是很明确的拒绝了,可女孩只安静了片刻,就又过来推他,还怯生生地叫他:“先生?先生您睡了吗?”

    陈聿怀闭眼忍了一会,但被她打扰得实在睡不着了,头又嗡嗡嗡的痛得很,他最后忍无可忍,霍然坐了起来,指着女孩说:“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站在那,不要靠近我,也不要动手动脚的,我跟你很熟吗?”

    “啊……”女孩的唇角都被吓得直发抖。

    一口气骂完,陈聿怀这才清醒了大半,看着她眼眶里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出来,又觉得自己是不是话说得太重了。

    还没等他下床去搀她,下一秒,更让他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女孩竟然咚的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他面前,哭着喊:“救命!”

    陈聿怀:“???”

    第110章 危机 “他如果知道了,我一定会死!”……

    宿醉第二天, 陈聿怀是被渴醒的,嗓子里像被人塞了把滚烫的沙子一样,又干又涩, 还带着腥甜的痛感。

    “……”他难受地发出呻/吟,吐出来的字却也是模糊的。

    半梦半醒间,他感觉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碰上自己的唇角,接着就是清凉的水濡湿了他干涸的嘴唇。

    他想睁眼看看, 眼皮却似千斤重,但是他知道,有视线落在自己的脸上, 有人在打量他,但那视线并没有让他觉得危险。

    蒋……蒋徵?

    是你么?

    他呢喃着, 无意识地一把抓住眼前那只影影绰绰的手,水大片地泼洒出来, 随之是一声女孩的惊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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