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谢霖,你真好哄啊。”一句话就哄好了,她还以为得费些气力。
谢霖唇线瞬间拉平,眼皮半压,斜觑她一眼,从座位起身,找回场子般丢下一句,“碗你洗。”
“好。”曲南阮欣然接受,“锅我也会刷的。”
谢霖气笑,转身就走,真就不搭理她了。
曲南阮从厨房收拾完出来,在客厅里没找到谢霖,进了房间,看到他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忙工作,便没去打扰,用当时买的情侣马克杯倒了一杯热水放去桌边,随后退出来关上门。
她窝在沙发里刷了十多分钟的视频,又打了几把游戏,房门还是没动静,见时间不早,她给瑞华餐饮部打了个电话,让他们送一些吃的过来。
半小时后,门被敲响,工作人员恭敬地把食盒递给她。除了点的菜,厨房还备了一份处理好的饭后水果,曲南阮依次在餐桌上摆出来。
开门进房间,谢霖还在忙,电脑屏幕上是她看不懂的程序代码,曲南阮走过去,说先吃饭。
谢霖转头,“嗯。”
“不怄气啦?”曲南阮细究他脸上表情。
“没有。”谢霖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她脸颊肉,“只是想早点完成手上工作,接下来的时间能心无旁骛地陪你。”
曲南阮神情一愣,“不用这么赶的,我也不去哪玩。”
接着伸手勾住他手指,“这样就算陪啦。”
他没有言语,俯身抱住她。
除了出门买菜扔垃圾,他俩真就赖在屋里两天,偶尔打打游戏看看电影。恋人之间真就很奇妙,就算什么都不做,待在一块都觉得特有意思。有时一个眼神对上,曲南阮没那想法,他反而不管不顾地就亲过来,她没几下被吻得迷迷糊糊,手脚发软,也就随他去了。
时间一晃而过,早上八点半,杨序野开着他那辆招摇的车停在谢霖家楼下。后备箱打开,谢霖把曲南阮的行李箱放进去。
曲南阮勾了勾肩上的包带,抬眼看他,“那我走了。”
谢霖垂着眼,淡淡“嗯”了声。
曲南阮转身往前迈出几步。
“南阮。”
她回头。
“给我打电话。”他说。
曲南阮笑着说好。
杨序野一直没下车,两人的对话他听在耳里,没什么表情,等曲南阮一上车,他踩下油门,微微急躁的动作多少泄露了点情绪。
后视镜里谢霖的身影越来越模糊,直至看不见。
杨序野收回眼望向前方。
他真是眼睁睁看着曲南阮一步步走向别人,可他束手无策,什么也不能做。
他实在没忍住问道:“你喜欢那样的?”
“哪样的?”曲南阮挑眉。
他实话实说,“看起来挺冷淡。”
“只是看起来。”曲南阮以前也曾这样认为,但谢霖对她,着实谈不上冷淡。
杨序野面无表情,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两分钟,他说:“你睡会儿吧,到家还早。”
“嗯,开累了可以跟我换。”她闭眼假寐。
刚好遇到红灯,杨序野转过头,悄悄看她一眼。
好几个月没见,曲重在家亲自下厨,等曲南阮一回来,一起吃了顿饭。
事业家庭两难顾,曲重空闲时间里都选择陪妻女在外面约会游玩,家里又请的有阿姨,进厨房的次数少之又少。曲南阮都快忘记上次曲重下厨是何年何月了,吃了两口她就想起一个人,或许都是一个镇上的,口味大差不差,做出来的味道相似。
饭后曲重还得回公司,林知舒和曲南阮没聊几句就被朋友叫出去逛街喝下午茶。
今日天气好,不再是前段时间的阴雨连绵,冬日的太阳晒在身上暖烘烘的,曲南阮躺在阳台的吊椅里眯眼犯困。半米外的粉色郁金香被林知舒养得很好,温柔爆盆。
她没有养花的手艺,所以只买了好养活的多肉。
离开连安才几小时啊,本以为至少能挺到明天,她认栽地想。
一句歌词唱到第三个字,电话就接通了,曲南阮心知肚明,嘴里却问道:“在干嘛呀?”
谢霖的声音从手机听很有磁性质感,“敲键盘。”
说完曲南阮还真听到敲键盘的动静,她扬了扬眉,在吊椅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我还以为你在等我给你打电话。”
对面一时没吭声,停顿几秒才说:“有点不习惯。”
“嗯?”曲南阮明知故问,“哪儿不习惯?”
他又沉默了。
“谢霖?”她追着不放。
“南阮你这样聪明。”
甚至从一开始,她就察觉出一些,每每相处,喜欢她的心思总是会不自觉露出一点,只是他惯会隐忍,又装得游刃有余,她才不那么确定。
谢霖有时都挺佩服自己,真够装模作样的。
亲密接触的时候表面看起来风轻云淡,其实他内心紧张得不行。
曲南阮无意识抓着抱枕,“可我想听你说出来啊。”
谢霖浅浅呼出一口气,明明没有面对面,他也看不见那双灵动的眼,可心不受控制跳得这样快。或许心事藏久了,本能地规避着暴露于人前,何况是她。
谢霖握紧手机。
“你不在,不习惯。”他终是说出口。
曲南阮唇角扬起很甜的弧度。
第24章
半个月后, 谢霖工作室放假。
他从连安回到临泉,下车后,在人潮拥挤的车站一眼见到等候已久的曲南阮, 穿着件米白色的大衣,长卷发用黑白丝带绑在脑后, 身旁是她的行李箱。
曲南阮见他疑惑的眼神落在箱子上, 解释道:“我和你一起去平镇, 大巴比较慢,我叫了车。”
谢霖点头,拉上她的行李杆往外走。
某人反应过于平静, 曲南阮心里不平静了。上了车,驶出市区一段距离, 没多久就上了高速, 车里出奇得安静, 曲南阮偏头看过去, 谢霖低垂着眼,神情不明。
大半个月没见, 没指望热情似火, 但连最基本的牵手也没有。曲南阮双手环胸, 二郎腿都跷上,就差把我很生气四个大字直白地写脸上。
某人依旧无动于衷。
呵, 她在心里冷笑。前两天打视频, 还很不好意思地承认想她呢。姜雨说的一点没错,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曲南阮在心里疯狂吐槽。
司机在服务区停车,说是去上个厕所,让他们等一下。
曲南阮吐槽完也没解气, 二郎腿放下,转过身,“谢霖,你——”
他一把拉过她的手,倾身吻过来,含吮没几秒就撬开她的齿关,在口腔里尽情掠夺,曲南阮的心火就在这霸道的吻里消失殆尽。
唇上的颜色悉数被他吃进嘴里,谢霖看了眼,用指腹轻轻蹭着,感受指下的温软,“好想你,南阮。”
曲南阮的心情就如过山车,因他一句话,就纵到云端,“可你抱也不抱我。”
“没敢碰你。”谢霖抿了抿唇,知道她刚才生自己气,便如实说,“刚才人很多怕碰到了就忍不住想亲你。”
相处下来,曲南阮觉得谢霖有时就是个容易害羞的大男孩,在大庭广众之下亲热这种事他做不出来。
曲南阮轻笑,搂着他手臂,靠在他肩上,“谢霖。”
“嗯?”他用下巴蹭了蹭她头顶发丝。
“你挺会哄我开心的。”
“这不算哄,实话而已。”
“是吗?”
“嗯。”
快过年,平镇比寻常热闹很多,无论是摊位还是在外面闲逛的人都比平日里多,他俩穿过街巷,大老远就能闻到烤鱿鱼的味道。
曲南阮皱皱鼻子,被香味勾起肚子里的馋虫,谢霖看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就带着她绕路去买。
摊前围着的人不少,俩人还等了一小会儿,等烤鱿鱼送到手里,曲南阮却没急着吃,先喂了谢霖一口她才吃进嘴里。
谢霖看见摊主时不时往他们这瞅,有些难为情地摸摸鼻子。
回去路上会经过药店附近的那颗大槐树,正要从墙这边拐过去的时候,突然听见墙那头的谈话声,俩人不约而同脚步一顿。
“谢阿奶,你今天怎么没去摆摊啊?现在都放假了,街上都是人,生意好做的哩。”
“阿霖今天要回来,就没去。”
阿霖。
曲南阮暗自在嘴里过了一遍那个称呼。
“是嘛!谢霖大学快毕业了吧?有没有谈对象啊?”
“应该没有喔,没听见这孩子说。”
曲南阮抬头看向某人,眼神不咸不淡。
谢霖头皮发麻。
“哎呀!”对方语气激动,“差不多该找了,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比较纯真,没太多想法,喜欢最重要,等进了社会,遇到的一些女孩子现实得很,要看你有没有钱,有没有房子车子,挑这挑那,难搞哦!春梅那天还跟我说,她儿子的女朋友不想住平镇,要他们在临泉买房,不然不肯结婚哩!她现在愁得很,临泉房价那么高,哪来钱哦。”
有其他大婶开口,“哎哟,谢霖一表人才,又有出息,你操心这个干啥哟!”
“嘿!帅能当饭吃啊?”
“前几天我看见刘瑶那丫头在谢阿奶摊前买东西,她是不是还对谢霖有意思啊?他俩上高中那会儿,我还经常看见刘瑶去找他,后头谢霖还跟她出去吃过饭哩,刘瑶那丫头不差,两人有一层同学关系,又知根知底,总比外头的人靠谱,谢阿奶,你可以跟你家谢霖说说。”
什么叫流言蜚语能杀死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