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舔了舔红润的唇,眨了眨眼。

    她指指另一个方向,说:“这边人好多,我们从小花园绕到后门进吧。”

    猫儿似的眼里盛满了狡黠,顾临钊瞥一眼就知道她又有了点坏心思。

    他倒也乐意纵着她。

    于是他道:“行啊,那就走后门。”

    从操场到小花园,再绕回后门,这多绕出来的路不是一般的多。

    是以,大多数人也都宁愿去挤前门,不想搬着椅子还兜这么大圈子。

    俩人往另一个方向走的时候,路上几乎没什么人。

    顾临钊拎着椅子,余光瞥着傅弦音,唇角勾了勾。

    他倒是还挺好奇傅弦音能憋出来什么坏。

    一直到了没什么人的地方,傅弦音才停下了步子。

    她神神秘秘地冲顾临钊招了招手,顾临钊弯腰过去,凑近了些。

    只听她问:“让你去作为学生代表演讲,怎么还偷偷夹带私货呢?”

    顾临钊说:“我夹带什么私货了?”

    傅弦音笑眯眯道:“你夸我,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算夹带私货吗?”

    说完,她又好奇地问:“你那个稿子,该不会是临上场之前现改的吧,高姐她们没骂你吗?”

    顾临钊说:“不是现改的,是最开始就想要这么写了。”

    “既然是作为学生代表讲话,那总还是想着,要说点有意义的东西来。”

    傅弦音顺理成章地曲解了他的意思:“哦,所以暗戳戳夸一夸我,就是有意义的东西。还说没有夹带私货。”

    本以为顾临钊会笑着说:“傅弦音你要不要脸。”

    没想到,顾临钊竟然点头,理所当然地应了:“那当然。”

    傅弦音感觉耳朵烫了一下。

    她听见顾临钊说:“想说些有意义的东西,想让这个百日誓师真的有点作用,而不仅仅只是走个过场。也更想……”

    他顿了顿,开口道:

    “更想夹带点私货。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傅弦音很棒。”

    他这话声音很轻,几乎是钻也是地涌进了傅弦音的耳朵。

    可这话分量又很重,将傅弦音的心间敲得颤了颤。

    几乎从没有人告诉过她,她很棒,她很好,她会拥有,也值得拥有一个发光的未来。

    也是在这一瞬间,傅弦音忽然有点想哭。

    她手里还抓着稿纸和文件夹,放也来不及放,就这样猝不及防地伸手揽住顾临钊的脖颈,用力拉下他,而后贴上他的唇,轻轻啄了一下。

    顾临钊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吓了一跳。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傅弦音早已结束了这个短促的亲吻。

    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说:“傅弦音,你亲人怎么总是这么突然,连草稿都不打一下的。”

    傅弦音眨眨眼,歪歪脑袋,说:“谁说我没打草稿的,我明明是蓄谋已久了好不好。”

    “蓄谋已久?”顾临钊轻轻笑了一下,问:“从什么时候开始蓄谋的?”

    傅弦音说:“从你站在主席台上讲话的那一瞬间,我就想亲你。”

    顾临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而后道:“那你能忍到现在,也很不容易。”

    “是吧。”傅弦音笑了,她勾勾手指,示意顾临钊凑近些,而后又在他脸上轻轻吻了一下,说:“那你多让亲两下,补偿一下我好了。”

    “小流氓。”

    “什么小流氓,不是都确认关系了吗?亲你天经地义。”

    ……

    “躲什么?”

    “不是说亲我天经地义吗,别躲。”

    “傅弦音,亲我,别躲。”

    *

    百日誓师后,高考的氛围更加浓烈了。

    公告栏上不断变小的数字,开春过后逐渐暖和的天气,融化的积雪,抽条的嫩枝,都在一点点昭示着时间的流动。

    起初,傅弦音面对每天都在缩小的数字还会感到紧张。

    到了现在,面对那些一眼就能数得着的日期,她已经能够做到尽可能的波澜不惊了。

    正如当时百日誓师上顾临钊所说的,一百天其实是个坎。

    不光是百日听起来好听,更重要的是大家的心理。

    一百往上,好似遥遥无期。

    一百往下,就如触手可及。

    一模也在这紧锣密鼓的气氛中来了。

    和一中自己考试时按成绩排的考场不同,一模的考场完全是被打乱的,尽一切可能贴近并模拟高考的考试模式。

    好巧不巧,傅弦音和顾临钊的考场不光不在一起,还是相隔最远的两个。

    一个在一楼最东边,一个在五楼最西边。

    一模统共考四天,她们纯理班的选课是每天都会有考试。

    早读也被取消了,所有人按照高考的时间直接去考场准备就行。

    傅弦音从前一天晚上就有些控制不住的手抖。

    她犹豫着要不要旷一节晚自习去找赵池元聊一聊,又觉得大老远跑一趟不值当。

    好在之前她加了赵池元的微信,于是偷偷摸摸地拿出手机,给赵池元打字。

    傅弦音:[赵医生,紧张到手抖有什么缓解办法吗?]

    赵池元那边几乎是秒回。

    赵池元:[深呼吸,停止现在让你压力大的事情,放轻松。]

    傅弦音:[停不下来。]

    赵池元看着这四个字差点一口气没背过去。

    他正要说点什么,就见傅弦音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傅弦音:[明天一模,我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开始紧张。上次跟你聊完到现在,我其实好了很多了,学习状态和学习效率也在慢慢提起来,成绩也开始有起色了。我感觉我应该是正在好转,但是现在又突然有这种症状,我怕会影响明天的考试,所以想问问你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赵池元看着这几行字,叹了口气。

    赵池元:[你以为的你在好转,可能只是暂时的。你的症状已经很严重了,如果没有专业的治疗,靠自愈,是很难好起来的。]

    对面没发来信息。

    赵池元:[不过虽然自愈的可能性极小,但是好转的概率并不是没有。你这段时间有做什么改变吗?是不是上一次和你说的‘和世界接触’点用?]

    傅弦音:[算是吧。]

    傅弦音:[我谈恋爱了。]

    赵池元一愣。

    他犹豫了一下,斟酌着措辞,问道:[你觉得,是这段感情让你开始有好转吗?]

    这回犹豫的变成傅弦音了。

    她在聊天框中输入:[我感觉是的,和他在一起会比较平静,也会比较开心。他能在一定程度上安抚我的情绪,鼓励我,夸我,告诉我我很棒……]

    她看着聊天框中密密麻麻的文字,忽然全部删除,只发出去了一句:

    [从医学的角度来讲,我现在是不适合谈恋爱吗?]

    还没等到赵池元回信,一只手就虚虚地掩了过来,遮住了她的手机屏幕。

    傅弦音转头,看见顾临钊有些似笑非笑地睨她。

    心虚瞬间涌上心头,傅弦音赶紧按灭了手机屏幕,把手机仍在桌洞里。

    她扯过一张草稿纸,用铅笔写道:

    错了,不敢了。

    草稿纸的另一端被顾临钊按住,他跟在后面写:

    心情不好?

    傅弦音一愣,如实承认:

    明天一模,太紧张了。

    稿纸离她更近一些,顾临钊写字要微微偏着身子。

    傅弦音看着他凑过来的动作,也搬着凳子往他那边挪了挪,胳膊紧密地贴上他的。

    她看着顾临钊写:

    等会晚自习下课去操场走走?

    傅弦音捏着铅笔,在把“走走”二字划掉,又在下方写了两个小字:

    亲亲。

    耳边传来一声低哑的笑,傅弦音看见纸上被人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三个字——

    小流氓。

    ☆、第77章 全市第一

    夜晚, 操场。

    傅弦音捏着手机,看着赵池元发来的那几段话:

    [心理疾病在康复期间,其实是不建议开展一段亲密关系的。因为亲密关系中常伴随着一些情绪波动, 很多时候还是负面的情绪波动, 不利于心理疾病的恢复。]

    [人处在无助的时候, 碰到一些助力和帮扶,很容易就会产生依赖的情绪, 就像溺水的人会紧紧抓住那根绳子一样。并不是说这种依赖的情绪不好,像你说的一样, 它确实在帮助你往前走。但是我很担心的是, 如果这根绳子断掉了呢,你又会怎么样?]

    [还有就是。]

    傅弦音盯着那一条对话框, 攥紧了手机——

    [他知道你的情况吗?]

    指甲掐进肉里, 傅弦音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人扼住, 她两腿发抖,带着她的整个身子都软了下去。

    她大口的呼吸, 学着赵池元教她的样子深呼吸, 调节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傅弦音感觉自己的脸颊被风吹得冰凉。

    她抬手一抹,抹了满手的泪。

    手机屏幕上的字被液体放大到扭曲变形,傅弦音点开对话框, 给赵池元发了两条消息:

    [他不知道。]

    [我不敢告诉他。]

    她发完这两条消息就按灭了手机屏幕, 光影小时, 视线所及之处又是一片黑。

    她不敢, 不敢看到赵池元发来的任何话。

    傅弦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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