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干什么,都作为优秀的学姐回母校致辞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高考。”

    傅弦音说:“你是回来致辞的优秀学长, 我就是个顺带的。”

    顾临钊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叹了口气:“较什么真。”

    “就较。”傅弦音小声嘟哝。

    她原本是要直接回波士顿的。

    然而北川一中刚好到了要百日誓师的时间,高颖联系顾临钊, 问他有没有时间回一趟北川,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给学生们致辞。

    也不知道是这段时间顾临钊刚好有空, 还是硬挤了一段时间出来。

    总之, 倒真找着空回来了。

    顺带还把傅弦音也一并带过来了。

    当然,“顺带”这词是傅弦音的说法。

    高颖完全不觉得傅弦音是顺带, 甚至在知道傅弦音也能回来时, 她整个人都十分高兴。

    两人来得很早, 至少是在傅弦音的认知里的早。

    百日誓师还没开始,两人先去了高颖办公室。

    高颖办公室还在原来的位置, 甚至上面写着[年级主任办公室]这几个字的标牌都没有换。

    顾临钊抬起手准备敲门, 手腕却被傅弦音截住。

    “你等一下,”傅弦音说。她深吸了两口气,似乎是做足了心理准备,这才道:“敲吧。”

    咚咚两声, 门内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进。”

    顾临钊按下了门把手, 踏步而入。

    傅弦音跟在后面, 在见到高颖的瞬间就条件反射地说了句:“老师好。”

    说完后她自己都愣了。

    高颖也笑了。

    她说:“快来快来, 真是好久不见。”

    岁月在高颖的脸上添了几道痕迹。

    她眼角有了细细的纹路, 头发也白了几缕。

    她眼神柔和又慈爱地看向傅弦音, 问道:“这些年怎么样, 什么时候从美国回来的?”

    傅弦音说:“就年初,刚回来。”

    高颖问:“这次回来,还走吗?”

    傅弦音说:“还要再过去的,本来是25号回去,这不是听他说百日誓师,我就把机票往后推了几天,等百日誓师结束之后再回去。”

    她笑了笑,吐吐舌头,说:“老师,我还没毕业呐。”

    高颖说:“今年是回来过年了?”

    傅弦音说:“倒也不是,回来出差来了,这边的公司和我正在跟进的一个项目之间需要我过来当个技术顾问,就回来上俩月的班。”

    高颖问:“怎么样,职场生活体会得如何?”

    傅弦音抿抿唇,笑:“还不错。”

    升旗仪式的时间快要到了,高颖要先回班上一趟,她让傅弦音和顾临钊直接去操场那边等流程,等会她再去找他们。

    操场上拉了红色的条幅,傅弦音和顾临钊慢悠悠地往操场的方向走着。

    要么说当学生和毕业了的心境就是不一样呢。

    傅弦音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轻松地走过这条路。

    不需要熬夜刷题,不需要担忧成绩,什么杂七杂八的事情都没了。

    她看着操场上打闹的高中生们,感慨道:“我们当年是不是也这样?”

    顾临钊瞥她一眼,笑道:“他们可比你规矩多了。”

    傅弦音白他:“校规校纪我统共都没违反几次好吧,你要是说谈恋爱,这种事情是一个巴掌能拍响得吗?你也没规矩到哪去。”

    说到这,她忽然笑了出来:“合着我们那一届,成绩最好的俩人是最不规矩的俩人,这事要是传出去了,倒是真给北川一中抹黑了。”

    两人在主席台边站了一会,高颖就来了。

    傅弦音跟在高颖她们班后面升了个旗,而后就被带着去主席台那等着发言。

    几个校领导后,就轮到了顾临钊。

    主持人在那边介绍着顾临钊,高考状元,在大学期间自己创业,现在拥有一家科技公司。

    每叠一个title,底下就惊呼一声。

    直到顾临钊上台,大屏幕里放出他的特写,学生们的声浪简直要把操场掀翻:

    “我靠我靠我靠,学长好帅啊啊啊啊啊!”

    “而且脸还是他最不值得一提的优点。”

    “高考状元还是科技公司总裁,这个配置我人没了。”

    “我收回刚才百日誓师无聊的话,学长讲一天一夜我都能听下去!”

    傅弦音看着躁动的人群,唇角无意识地勾了抹笑。

    果然,无论是何时,无论是何地,顾临钊这样的人,只要已出现,总能引起这样的欢呼与崇拜。

    傅弦音看着台上的人。

    他西装笔挺,身姿颀长,那些枯燥无味的动员从他口中说出,似乎也能更加地深入人心几分。

    高颖看着顾临钊,叹道:“我就说,叫他回来的用处,比十个校长加起来都大。”

    傅弦音听见这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高颖说:“你们两个,这么多年,也挺不容易的。”

    傅弦音说:“是啊,不过好在,都过去了。”

    “是啊,”高颖叹道:“兜兜转转的,还能再碰上,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傅弦音说:“可能是老天终于站在我这边了一次吧,看我这么多年都不太容易,给我一点奖励。”

    高颖说:“他之前来问过我好多次,知不知道你去了哪里,你有没有参加高考。”

    高颖的视线变得悠长:“他甚至说,你为了高考,付出了这么多,你一定会想要知道自己最后的成绩的。”

    傅弦音笑了:“他是真的挺了解我的。”

    当年去了美国,在安顿下来之后,傅弦音就上网找了那一年的高考卷子。

    她把卷子打印了下来,然后复习了一天,紧接着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严格按照高考的时间,给自己掐着表,连考了四天。

    考完后,她把卷子的扫描件发给了高颖,问她能不能帮她估估分。

    高颖找了各科的老师,帮她把卷子批出来了。

    她没有告诉傅弦音的是,她甚至是找了那些批高考卷子的老师,每人只判一提。

    就是为了能够尽可能地贴近高考判卷。

    在高考出成绩的那一天,傅弦音就知道了顾临钊的成绩。

    721分,省状元。

    两天后,傅弦音得知了自己的成绩。

    723。

    是能够去她想去的任何一所大学,读她想读的任何一个专业的程度。

    是比顾临钊还要高两分的程度。

    是能够成为新的省状元的程度。

    看着那个分数,傅弦音笑了。

    这是她离开顾临钊之后,去到美国那么多天以来,露出的第一个笑容。

    掌声雷动。

    嘈杂声中,傅弦音听见主持人说:

    “下面有请优秀毕业生代表傅弦音,上台致辞。”

    傅弦音愣了一秒。

    有些惊慌失措的眼神看向了顾临钊。

    她蓦地就想起来了几天前,在得知高颖想让顾临钊上台致辞的时候,顾临钊的第一反应就是——

    “那你更应该去,”他说,“毕竟高中的时候,你的成绩比我还要好一些。”

    傅弦音当时说的是:“这是高考的百日誓师,我又没高考,我去什么。”

    顾临钊问:“你不想去吗?”

    傅弦音说:“你去就行了。”

    本以为话题其实到此也就结束了,傅弦音当时也没多想。

    只是后来,顾临钊似乎有意无意地问过她,如果要她在公共场合讲话的话,她会怎么样。

    她当时似乎是这么说的:

    “初高中紧张一下就罢了,现在这个年纪,不打草稿我也能说上二十分钟打底。”

    顾临钊还不信,挑挑眉梢问:“真的?”

    傅弦音说:“当然是真的,只要不是要我汇报实验或者去开组会,讲个话什么的,毫无难度。”

    掌声渐渐平歇,又再次如浪潮般涌动。

    傅弦音感觉心脏被人缠住,却又不是拼命锁紧要置她于死地那般,只是被密不透风地包裹,捕捉到了她的心产生的所有反应。

    他听懂了她顾左右而言他的回答,甚至细心到连所有的顾虑都考虑到了。

    绕这么一个弯子,其实也不过就只有一个目的。

    他觉得她应该站在他之上。

    所以哪怕是托着,他也要这样做。

    顾临钊从主席台走下。

    他眉目柔和,声音还带着几分笑意说:“去吧,二十分钟打底,我给你记好时了。”

    话筒的高度被人细心调过,傅弦音听着下面一片嚣张地喊着“学姐好美!”“学姐我爱你!”之类的,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她说:“其实刚才顾学长说得很好也很完善,这是大家人生中必须要经历的一个阶段,却并不是决定大家生死的一个阶段。”

    她笑笑,耸了耸肩,坦诚道:“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觉得高考简直比天还要大。万一考不好,或者出了什么意外,我简直不敢想象我到底应该怎么办。”

    “我那时候确确实实就是这么想的,感觉我这个人从出生的那一瞬间,就是为了六月的那四天。”

    “如果这四天出了什么意外,那我的人生和就此完结掉也没什么区别。”

    她说:“可当我真的错过这四天后,我还是活下来了,活到了现在,活得好好的。”

    “高考是大家人生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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