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风雪

    车子在机场前缓缓停下。(汉唐兴衰史:轻落文学)

    傅弦音看着窗外飘泊的雪, 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回国之后,居然已经来了好几次京市机场了。

    其中有一大半, 都是接顾临钊。

    大片的白雪吹在车装玻璃上, 视线穿过一片纷杂, 傅弦音看着窗外模糊的人影,微微出神。

    下一次再来这里, 应该就是她要走的时候了。

    不知道那个时候,顾临钊会不会来送她呢?

    应该不会吧。

    她在心里笑了一下。

    这一个多月真是把她给惯得不知道好歹了, 连这样出格的想法竟然都能大摇大摆地在她脑袋里面出来溜一圈了。

    她收回视线, 靠在椅背上,双眼不聚焦地落在前方。

    不知过了多久, 陆河宇开门下了车。

    紧接着, 后备箱打开, 另一边的车门也被打开。

    男人身上裹挟着寒冬的凛冽,冷硬的风顺着车内空气流动涌入傅弦音鼻腔。

    气息被冷得微微一窒, 傅弦音不由自主地往车门的角落里缩了缩。

    车门嘭地一声被关上, 约莫六七秒后,傅弦音才感觉车内的冷空气被暖风吹散。

    车子发动,傅弦音转脸面对着窗外。

    顾临钊就安静地坐在车子的另一边。

    两人坐在各自的位置上,连什么伸手抬胳膊的动作都没有。

    天色黑的越来越晚了。

    傅弦音在此时却有些庆幸外面并没有被夜幕笼罩。

    不然在顾临钊的那个角度, 应该很清晰地就能透过车窗的倒影, 看见她眼眶里即将要溢出的泪水。

    很奇怪, 真的很奇怪。

    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 到了分别的时候, 她还是会控制不住流泪。

    或许这就是别人说的, 有些人, 一旦住进你心里,一辈子都会在心里有一个位置。

    或许不大,也或许不那么明显。

    但无论是时过境迁,还是岁月更迭。

    那个位置都会永远在那,似岿然不动。

    车子到达庆功宴的酒店时,天色已经全暗了。

    傅弦音在快到的时候拿出口红粉饼简单地补了个妆,而后就推门下了车。

    陆河宇去停车,顾临钊从另一边绕了下来。

    他冲着他伸伸手。

    大手放在她眼下,傅弦音心底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牵上去。

    但她忍住了。

    她只是看着顾临钊冲着她招了招手,而后说:“过来,这边。”

    胡程程早就把庆功宴的地址信息都发到了群里,傅弦音扫过一眼,心里大概也有些数。

    服务员在前面为两人带路,顾临钊看了她一眼,悠然道:“就不认路成这个样子?”

    这是他们这么多天来,说的第一句话。

    像是一点细小的火星子溅出,落到了一片干枯草原上。

    火星子小到近乎看不清,可传来的真真暖意却清晰无比。

    傅弦音说不上来她现在是什么心情。

    有些欣喜,有些庆幸,或许还松了一口气,因为找到了一个开启话题的合理由头。

    她稳着语气,努力压掉那一点欣喜,轻哼着开口:“谁说我不认路。”

    顾临钊低笑一声,倒是没说什么。

    庆功宴定的是酒店最顶层的一个豪华包房,从这个派场就能看出来,顾临钊这是打定主意要让他们好好放松一下。

    加班加点神经紧绷地干了这么长时间,终于算是告一段落,每个人紧绷的神经也都松懈了下来。

    推门进去的时候,人基本已经到齐了。

    大家都找到各自位置坐下,专门空了两个位置留给他们。

    还是挨在一起的。

    傅弦音脱下外套,顾临钊顺手帮她一并在门口挂好,他带着她入席,又顺手地帮她来开椅子。

    眼见屋内的人或多或少都添了几分拘束,顾临钊轻声笑笑,说:“忙了这么久,今天庆功宴,大家都别客气。”

    胡程程是第一个接这话的。

    她反应极快,端着酒杯笑道:“顾总都这么说了,那谁还会跟顾总客气啊。”

    场子被胡程程三两句话就带得热闹了起来。

    傅弦音跟着一并敬了几杯酒,杯里的红酒一茬一茬地往里添。

    添了不知道多少,顾临钊的声音忽然从身旁传来:

    “我敬傅老师一杯。”

    他似乎是没看见她手边的杯子,专门又给她拿了个新的,眼看着众人的目光都朝着这边掠过,傅弦音也没说什么,抬手从顾临钊手上接过了新的酒杯。

    他看着她,眼里带笑,眉梢轻挑,薄唇浸染了些酒液,微微泛着润泽的水光。

    傅弦音莫名地想起了在山顶,两人在车前,小心翼翼的那个吻。

    意识悄然恍惚。

    直到顾临钊的声音唤醒了她。

    他说:“这么长时间,还要多谢傅老师,不辞舟车劳顿,亲自来到星帆科技来提供技术支持。”

    傅弦音感觉自己的心在痒。

    她略一颔首,轻声道:“顾总客气。”

    傅老师这三个字从顾临钊唇齿之间碾出,轻飘飘的,却字字都落在她心间。

    他们牵手过,拥抱过。

    接吻过。

    他吻过她的手指。

    她吻过他的喉结。

    如此亲密的距离,肌肤相贴,紧紧碰触。

    都被一句“傅老师”所概括。

    如果不曾有这些亲密,如果只是单纯的跟进项目,傅弦音或许不会对“傅老师”这三个字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可那些该有的不该有的,已经统统发生了。

    就仿佛是梦境与现实的抽离,世界和云潭的泥沼。

    周边一句句赞叹和感谢,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傅老师”,一齐涌入傅弦音的耳朵。

    她笑了笑,抬手和顾临钊虚虚碰了碰杯子,说:

    “多谢顾总赏识。”

    而后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

    紫红的液体浸染嘴唇,流入口腔的一瞬间,傅弦音感觉有些飘忽的大脑忽然醒了一瞬。

    顾临钊递给她的这个杯子,里面装的不是红酒。

    而是葡萄汁。

    或许是她脸上那一瞬间的讶异太过明显,傅弦音看见顾临钊步子一动,往她这边凑了凑,刚好挡住她。

    他声音压低,语气带了点无奈:“好歹装一装,生怕别人不知道给你开小灶吗?”

    傅弦音往周围看了一眼,却见大家的视线基本都已经挪开。

    她抬眼,不轻不重地瞪他,说道:“又不是我叫你给我开小灶的。”

    顾临钊没跟她争辩,轻声笑笑。

    他手臂搭在椅背上,目光扫过桌子。

    菜早已上齐,酒也过了三巡。此刻相比于最初的拘束和局促,大家多少都放开了些。

    甚至还有人嚷嚷着要去楼顶的露天泳池去游泳。

    这个想法一处,就被还有些理智的人驳回:

    “大冷天去露天泳池,冻不死你啊。”

    那人不服气道:“泳池不都是恒温的嘛,你难道不想去吗?”

    傅弦音看着大家笑着闹作一团,自己拿起筷子,又夹了点炒虾里面的年糕条吃。

    举动落入顾临钊的眼里。

    他问:“怎么不吃虾?”

    傅弦音说:“剥虾麻烦。”

    顾临钊轻笑一声,说:“早晚懒死你。”

    话虽然这么说,可他却还是拿起筷子夹了只虾。

    直到一只白净的大虾落在盘中,傅弦音才后知后觉她刚才说的话有什么深意。

    她张张嘴,有些语塞,半晌才道:“我没……不是这个意思。”

    顾临钊还在给她剥着,闻言挑挑眉梢:“不爱吃虾,只爱吃年糕?”

    傅弦音:……

    说不清的烦躁席卷了她,她抬手就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而后一口喝了。

    “不是让你给我剥虾的意思。”

    她听见自己说。

    “想吃我自己会剥。”

    “那我想给你剥呢?”

    顾临钊问。

    他侧着脑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傅弦音被这句话砸得有些懵。

    什么叫那我想给你剥呢?

    她不是说不用剥,她不是说她想吃自己会剥。

    那他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许是她脸上表情宕机得太过明显,顾临钊直接抑制不住地笑出了声。

    桌上又有人要给顾临钊敬酒。

    在大家目光都侧过来时,傅弦音眼睁睁地看着他把那只剥好了的虾放在了她盘中。而后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这才端起酒杯,迎了这杯酒。

    那一瞬间,傅弦音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和盘中那只虾上游移。

    她甚至感觉自己和虾是同一个物种。

    筷子还在手里,尖尖戳着那两只躺在盘子里的虾仁。

    顾临钊倒是很快就喝完了酒,他视线落在傅弦音犹疑的手上,问道:“真不想吃?”

    明明应该说不想的。

    他给了个台阶,她正好顺势而为。

    可否认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于是她还是吃了。

    小插曲在饭桌上并没有延续很久,也或许是大家都喝多了,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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