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准时机,林秀儿用铲子从边缘轻轻一挑,手腕一翻,整张饼被她利落地翻了个面。《必看网络文学精选:语兰阁

    朝上的一面已是金黄焦脆,带着漂亮的虎皮斑纹。

    朝下的一面,蛋液正好接触滚烫的鏊子,发出更欢快的“滋滋”声,迅速凝固成熟,散发出更浓郁的蛋香。

    这时,她拿起小刷子,从旁边的陶罐里蘸上浓稠油亮的秘制酱料,手腕飞舞,在饼皮上刷出均匀的酱色。

    酱料接触热饼的瞬间,“滋啦”作响,咸香、微辣、复合辛香料的气息被热气一激,轰然炸开。

    与先前的饼香蛋香完美融合,形成一种复杂到极致,又勾魂摄魄的终极香气。

    这香气里,有谷物的焦香,鸡蛋的鲜嫩,酱料的咸鲜辛烈,还有铁板炙烤带来的一种难以言喻的锅气。

    吴良才闻着这扑面而来的层层叠叠的浓郁香气,整个人都呆住了,口水不受控制地疯狂分泌。

    陈明轩也挤在门边,使劲吸着鼻子,眼睛瞪得老大。这味道……比在摊子上闻到的还要霸道!还要诱人!

    胡一刀抱着小宝也凑了过来。

    林秀儿手下不停,刷好酱,快速放上两片炸的蓬松酥脆的薄脆。

    又夹上一筷子焯过水,拌了香油的嫩野菜,最后撒上一点切碎的腌萝卜丁和翠绿的野葱花。

    林秀儿看着不嫌热,闻着香味,从门口一路挤到她鏊子前面的几人。

    小小的灶屋被他们挤得满满当当。

    她看着吴良才那副馋猫样,又看看旁边同样眼巴巴的陈明轩,心里觉得好笑。[精选经典文学:羽翼文学]

    手腕一动,用铲子将摊好的煎饼卷的整整齐齐。又咔嚓一下从中间利落切开,露出里面金黄酥脆的薄脆和嫩绿的野菜。

    她顺手扯过两片洗干净的芭蕉叶,将两半煎饼分别包好,递了过去。

    吴良才赶紧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才虔诚的接过林秀儿递过来的饼。

    那身绸衫上顿时多了几个黑指印,他也顾不上。捧着热气腾腾的煎饼,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煎饼果子独有的浓郁香气。

    那香气霸道地钻进鼻腔,层层叠叠的馥郁香气仿佛有生命般,顺着呼吸直抵天灵盖。

    一种难以言喻的,被美食抚慰的满足感油然而生,让他几乎要喟叹出声。

    深吸完这口气,他才睁开眼,对着芭蕉叶中那金黄焦脆、边缘微微翘起的煎饼,满怀期待地咬了下去。

    “咔嚓嚓——!”

    第一口,牙齿最先突破的是煎饼边缘,那层带着漂亮焦黄色虎皮纹的酥香饼皮。

    紧接着,舌头触碰到了被蛋液浸润得柔软又不失韧劲的内层饼皮,以及藏在其中,同样酥脆得掉渣的薄脆。

    两种不同质感在口中交织,碎裂。

    咸鲜微辣的酱汁恰到好处地包裹着每一寸食材,酱汁浓郁浓郁却不齁咸。独特的复合香料气息在口中碰撞融合,又层层爆开。

    鲜嫩的野菜和爽脆酸咸的萝卜丁,适时中和了油脂感,增添了一抹清新的风味。

    吴良才的腮帮子像个大号仓鼠一样快速鼓动起来,即使烫得他嘶嘶吸气,也根本停不下来。

    他完全忘了什么叫细嚼慢咽,仿佛要把这两天缺失的美味一口气补回来。

    酱汁沾到嘴角也顾不上擦,脸上只剩下一种纯粹被美食征服的餍足和幸福。

    他感动的差点真的哭出来,这才是人吃的东西!这才是活着的感觉!

    陈明轩见他吃得这么香,本来还想笑话他两句,等他捧着自己那半块饼咬下去后。

    下一秒,他的反应和吴良才如出一辙,顾不得再说其他,嘴巴越嚼越快。

    还连连点头,含糊地冲林秀儿比了个大拇指:“唔!好吃!秀儿真是绝了!”

    胡一刀在一旁看着陈明轩的样子,乐得直拍大腿。

    “怎么样?哥没骗你吧?林大妹子这手艺,镇上的馆子都比不了!”

    林秀儿看着他们俩那副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下去的满足样,心里有了底,一边继续摊下一个,一边问。

    “怎么样?要是明天我连这个煎饼果子一起卖,你们说行不行?”

    “行!可太行了!”

    吴良才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却斩钉截铁,“肯定跟你的鸡蛋灌饼一样,抢破头!”

    陈明轩也连连点头:“好吃!这个也好吃!比灌饼口感更丰富。花样新鲜,可能更抢手。”

    林秀儿想了想:“那你们觉得,卖多少钱一个合适?三文怎么样?”

    “三文?!”吴良才差点被噎到,和陈明轩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那也太便宜了!起码十文!”

    林秀儿一听,就知道自己问错人了,这两位爷买东西什么时候看过价钱?

    十文钱?镇上肉包子才三文一个!鸡蛋两文一个,普通人家谁舍得天天吃十文一个的饼?

    她转头看向在旁边早就馋得直咽口水的胡一刀:“老胡,你说呢?”

    老胡闻言嘿嘿笑道:“要我说啊,林大妹子,你就跟灌饼一个价!普通的,光饼加蛋刷酱夹菜,五文。

    加这脆片八文。加烤肉版豪华套餐十二文,省得客人还得问来问去。

    反正甭管几文,我看你这摊子前,只要香味飘出来,就不愁没人买!”

    这话有道理。

    林秀儿想了想:“行,那就先按老胡说的,卖卖看。看看大家反响如何。”

    等一大家子,大大小小吃饱喝足,收拾完碗筷,林秀儿开始张罗下午进山的事。

    王氏带着小宝回屋午歇。胡一刀叼着根草棍,在后院溜达消食。

    问题来了!

    吴良才的两个家丁倒还好说,一看就是做惯了粗活的,可这两位少爷……

    林秀儿看着他们细皮嫩肉,走几步路就喘的样子,实在有点头疼。

    这要是进了山,走不了几步渴了饿了,或者被虫子吓着了,撂挑子不干了可咋整?

    未雨绸缪。

    她把自家仅有的两个盛水的竹筒仔细刷洗干净,跑去三哥林大福家,又借了两个竹筒。

    顺便跟林大福提了想打两张结实点的新床的事。

    家里那两张破床也确实太破了,都快散架了,真该换新的了。

    林大福了然,没多问,只应了没问题,让她有空了来看看样子。

    林秀儿说不用,床只要宽敞结实耐用就行,不需要什么花样子,娘有空了会把钱给他送来。

    说完就匆匆回家,把四个水筒都装满晾凉的开水。又检查了背篓、锄头、镰刀。

    平安则默默地将那把柴刀磨得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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