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补补。”

    楚人喜食鱼汤,听子晏说楚国贵族日日都离不开鱼汤,甚至还流传出无鱼不成席的说法t。因而子晏别的不会,也只会这一味烹调鱼汤的方法。

    他一直说要做给素萋尝尝,只是久伤不便,才一直拖到了今日。

    看他转身去井边打水忙碌的样子,素萋不由地感到一阵温暖。

    一个人添柴烧火、起锅下鱼,不多时,就端上来满满一锅热腾腾的鱼汤。汤底熬得发白,冒着淡淡的雾气。

    “快尝尝,我的手艺。”

    子晏笑嘻嘻地盛出一碗汤,推到她面前。

    此刻,她却突然晃了神,毫无征兆地想起了那个人。

    想起他曾为她准备过的鱼干,想起他也曾一脸期待地要她尝尝。想起他曾咬下她嘴里剩下的半截,想起了那个出其不意的吻。

    她想起了许多,就连面前子晏的脸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怎么了?”

    子晏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不喜欢?”

    她急忙摇头,打岔说:“我还没尝呢。”

    “哦,那你尝尝看。”

    子晏用汤匙搅了搅,舀起一勺吹凉,递到她唇边。

    她微启朱唇,含住乳白的汤汁咽下。

    与此同时,一起落下的还有她眼角的一滴莹润。

    “这、这……到底怎么了?”

    子晏紧张到语无伦次。

    “有那么难喝吗?怎么还喝哭了?”

    他赶忙又舀了一勺,塞进自己嘴里,咂摸两下嘴,细细品道:“还好,就是缺了些盐味,稍微有点腥。”

    素萋见他把汤匙含在嘴里,表情呆呆的,便抬手指了指,好意提醒道:“那个……是我用过的。”

    话刚出口,子晏脸上猝然一阵潮红,如烧透的干柴般热气翻涌。

    他来不及用手接住,那汤匙便随着他豁然张开的口,啪嗒一下落在地上。

    “素、素、素萋……我、我、我……”

    “不是、不是故、故意的。”

    好了,这才是真正的语无伦次。

    “我、我去给你换一只。”

    他汗流满面,豆大的汗珠下雨似的直往下滴。

    因他受伤在脚,单腿支着身体,重心难免不稳,又在慌乱中起身,怎料脚下一软,倏地往素萋面前栽倒。

    怕他又摔着,她也不敢躲,只得慌忙抬起双手撑住他,可这一撑,偏偏撑在了他的胸口。

    只听子晏闷哼一声,额头上的汗愈发猛了。

    顷刻间,两人近在咫尺。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上,她似乎能听见他喉头翻滚,拼命吞咽的声音。

    窗外骄阳似火,屋子里的气温也随之越升越高。

    子晏颤着双唇,壮胆往前靠了靠。

    素萋彻底愣住了,一时竟忘记避开,心绪如麻。

    他又往前贴了贴,她仍是无动于衷。

    他再往前贴了贴,她依旧纹丝不动。

    只差一点了,子晏闭上眼,微微嘟起嘴……

    “我回来了!”

    大门哗啦一下被人用力踹开,只见子项、子章二人满身狼狈地站在门外,风中凌乱。

    第85章

    二人紧盯着眼前这一幕,眼不敢眨,气不敢喘。

    子项几乎盯成了斗鸡眼,嘴张成一个大大的圆形,好似下巴脱了臼。子章也相差无几,目瞪口呆地丢了魂一般。

    素萋这才缓过神来,猛地一把推开子晏,状若无事地整了整鬓角,白皙的脸都红透了。

    子晏一屁股跌回原坐,同样面色赤红,表情却显然不大好看。

    素萋忙冲到门边,急切问道:“你们回来了,无疾呢?”

    她探头探脑地往他们二人身后张望,可寻了半晌,一个人影也没瞧见。

    子项仍是一脸呆滞,不见回答。

    子章没了耐心,一巴掌甩上子项后脑勺,斥道:“问你话呢。”

    “哦……”

    子项适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有些稀里糊涂道:“无疾?谁啊?”

    子晏冷着脸,暗戳戳地锉牙提醒:“就是让你们去找的那个人。”

    “哦、哦哦……”

    子项又是一阵恍然大悟,两肩一耸,坦白道:“找了,没找着。”

    “怎会没找着?”

    素萋神色紧张,心头涌上一股不详的预感,皱眉追问:“你们去了竹屋吗?”

    “去了。”

    子项回道:“可那里没人。”

    “这不可能。”

    素萋道:“他孤身一人无处可去,不在竹屋,还能去哪儿?”

    “该不会是你们找错了地方,去错了竹屋吧?”

    子项翻了个白眼,抱臂道:“拜托,我们几个在外浪迹多年,游历数国,怎会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况且,子晏告诉我们的方位已然十分精准,我们确实找到了那处竹屋,也确实一个人都没见着。”

    “我再不着调,也不至于拿此事同你说笑。”

    子章附和道:“子项所言句句属实,竹屋里空无一人,灰尘遍布,蛛网横生,一看便知许久无人居住。”

    子项跟着火上浇油。

    “对啊,那鬼地方也太偏僻了。我们在那方圆十里寻了好几日,莫说是个人,连个鬼影也没碰到,真是白跑一趟。”

    “不会的、不会……”

    素萋难以置信地摇头,口中喃喃道:“他答应过我,会一直在那等我。我还没回去,他不会一个人离开的。”

    “如何不会?”

    子项不知死活道:“一个人住着多无聊、多寂寞,说不定你前脚刚走,他后脚就跑出去逍遥快活了。”

    素萋只觉胸中堵了一口闷气,像塞了一团棉絮似的不上不下。

    脑海里,无疾懵懵懂懂的样子历历在目。

    他认不全字,话也说不清。

    相貌奇特,又与常人相差甚远。

    他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怎就平白无故地消失了?

    他若不是去了哪里,就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她不敢再想,可潜意识中那些可怕的念头,依旧如排山倒海般涌来。

    她登时两眼发黑,双腿瘫软,险些晕了过去。

    就在这时,一个温暖的臂弯将她牢牢抵住,他沉稳有力的臂弯是她最坚实的依靠。

    “别听他胡说。”

    子晏柔声宽慰道:“他是你的亲人,定然不会离开你。”

    “兴许他只是遇上了什么事,暂时躲了起来,再去找找,没准就能找到了。”

    子项急吼吼道:“要去你去,反正我是不去了。”

    “跑死爷爷了。山头都翻了个遍,就是没人。”

    “我看,还是让她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子晏一拳挥上子项的脑门,恶狠狠道:“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

    子项抱头鼠窜,嘴里不忘贱兮兮地骂道:“成云朗,你就是个疯子!自从有了这小妻妇,你连兄弟都不要了。”

    “呜呜——这小妻妇到底有什么好?不就是长得漂亮了些,竟把你的魂都勾走了。”

    “我的云朗啊,你就宠她吧!我们二十多年的兄弟之情不要也罢!”

    子晏正搂着素萋的肩膀,可没工夫追着他跑,于是转头摸出一条软鞭扔给子章,嘱咐道:“交给你了,替我好好教训一下。”

    子章挥鞭抱拳,贼笑道:“遵命。”

    抬手刚扬起皮鞭,子项便嗷嚎一声叫道:“慢着!”

    他大手一挥,叫停了一脸快意的子章。

    子晏冷冷道:“临死之前,还有什么话要说?”

    子项摸摸腰上的皮质盘囊,欠身赔笑道:“这一遭,其实也不算白跑,还是有点收获的。”

    只见他一手伸进盘囊中左摸右探,可到底藏了什么,就是不肯拿出来。

    子项挑起眉峰,开始讨价还价。

    “你得答应我一桩事。”

    “好,我不打你。”

    子晏不假思索道。

    “啧,你知道我不是说这个。”

    “那是什么?”

    子晏反问。

    “嘿嘿——”

    子项贼眉鼠眼地连眨几下眼皮,暗示道:“你二姨母家的……”

    “小表妹是吧?”

    子晏叹了口气:“到底是谁被勾走了魂?”

    子项急道:“你就说应不应吧?”

    子晏臭着脸点了个头。

    “这还差不多。”

    子项这才放心地从盘囊中抽出一块脏兮兮的破布,不紧不慢道:“实话说吧,我们刚到竹屋便发现了不大对劲。”

    “那附近虽杳无人烟,但屋里却留有不少人为的痕迹。”

    素萋道:“我曾与无疾还有……公子,一同在那住过三年,留了些痕迹,有何不对?”

    “不对,那就更不对了。”

    子项脖颈一仰,踱步拿起了先生的腔调。

    “既然你们只有三人,可屋前屋后留下的不同脚印,却至少有三十人。”

    “什么?”

    素萋惊道:“三十人!”

    子项点点头:“不错,根据脚印辨别人数、年纪和大致体型,这可是子章的看家本事,不信你问他。”

    子章也道:“确实如此。那些脚印我都细细查探过了,有大无小,想来不仅是三十多人,还是三十多个身强力壮的成年男子。”t

    “屋内没有打斗的痕迹,门窗关得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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