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不中他这里地方小。这么卡着不上不下,已经空了三个月了。

    “但是起租一年,你这半年也不行。”方大郎软了语气,“要么就加钱。”

    冯经纪说道:“二百文实在是太多了,再少点,兴许赵东家就答应了。”

    “一百五十文。”方大郎说。

    “爹,要不咱们去另外一家,那儿还没有那么贵呢。”赵夏至扯了扯赵二刚的衣袖,“这里还有些破,后面院子砖块也缺了,不好。”

    闻言,方大郎有些羞怒,一个小女娃懂什么,搁这里叫唤。

    “一百文,成就成,不成我们就此算了。”赵二刚几乎是压着方大郎的心里底线出的。

    方大郎思考了一阵,冯经纪又添了两把火,最终还是同意了。

    签订了租约,又给了冯经纪的那份钱,铺子里只剩下赵夏至三个。

    她四处转悠,前后都是四四方方,铺子里只能摆得下三张方桌,烧烤架都得摆在外头,不然就挤了。

    “要是换一换就好了,这里和那家一样大,能摆得下六张桌子。”赵夏至嘟嘟囔囔,李柳叶听见了说道:“要真那样好,还轮得到我们租?”

    租铺子么,总是有这里不满意那里不算好的。

    后面院子有两个房间,正好三个人分,要是做菜煮汤,只能在院子里,这儿太小了,隔不出一个厨房。

    至于家禽,收拾收拾圈养也使得,规划好各处的用途,赵夏至心满意足地上了驴车。

    今年过年比去年要热闹,赵夏至换上新衣裳,养了几个月的头发变得乌黑,她用赵二刚给她买的银簪子挽起来,成了一个标志的女娃。

    就是有些黑,风吹日晒,也白不了。

    赵夏至磕着咸香的瓜子,“织花,吃吗?”她掏了掏兜,给织花一大把瓜子。

    “我有花生。”织花礼尚往来。

    今夜是大年三十,得守岁,赵夏至和织花有一搭没x一搭聊着,大部分时候是织花在问,她没去过县城,好奇着呢。

    “我日后也要带奶奶和娘亲去。”织花说,她如今是个有志气的孩子。

    “啪啪啪。”炮竹声零零散散,夜色浓重,石桥上走过来两道身影,一大一小,都是男的。

    待走近了,那男人问道:“请问这里有没有叫田桂花和王菊红的人?”

    “你是谁?找我奶奶和娘亲做甚?”织花站起来,警惕地看着面前的人。

    “你的奶奶?你娘亲?”那男人不可置信般开口,“你多大了?”

    “你叫啥?”赵夏至拉住了织花,上下打量这两个人,看五官,他们指定是亲人。

    “我叫王富贵,这是我儿子,王竹子。”

    “!”田婆子的儿子就叫王富贵。

    织花呆在原地,赵夏至扯了嗓子喊,“田奶奶,菊红婶子。”

    王富贵和王竹子回来了,他俩居然没死!

    大过年的,大家都不在自己家里,聚在织花家门口看热闹,好些人都在问王富贵当初去了哪里,怎么没回家。

    “那个时候乱糟糟,还有人杀人,我没敢乱走,带着儿子成了一个有钱老爷的保镖,一路躲着,等去年定下来了,我就带上竹子边问消息边找,这才找回来了。”王富贵解释,他得知了织花是过继的,心里松开一口气,他就说嘛。

    田婆子和王菊红哭过一场,好不容易平复下来,赵柏便说道:“这是喜上加喜,新年一家子团聚。富贵,你不在这几年,你娘和你娘子可是受了不少苦头,差点就到不了这里了,你可得好好对她们,地里的活勤快点。”

    张玉秀也出声,“菊红为你守着,宁愿过继织花也不愿意再嫁。”她想得多,就怕王富贵这几年认识了新的女子,那王菊红怎么办?

    “我晓得。”王富贵左右牵着田婆子和王菊红的手,又朝着织花招手,“让爹看看,模样真俊,过些天给你买糖吃。”

    “谢谢爹。”织花忐忑不安的心慢慢落下。

    人家一家有话要说,其他人不好多留,赵夏至随着人群散去,“这回织花家里就轻松些了。”到底多了一个壮年人,种田的事交给他,女眷们就能松一松。

    “也不怕被欺负了,挺好。”李柳叶手上不停,绣着新的鞋底子。

    夜晚,王富贵与王菊红躺在床上,两个人有说不完的话,这头王富贵说那些年的颠沛流离,那头王菊红说这一年多来家里日子逐渐好过。

    “家里怎么会种菜?”王富贵问,待听得王菊红解释,他沉思,“我也是许久没见过赵二刚,不过看样子,他还是像以前那样机灵。他们家要去县城开铺子,我觉得这是个好机会。我这里有些积蓄,家里不愁没有粮食,要不,明年五亩地全部种菜?”

    他出去几年,倒也长了不少见识,知道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他跟的那个老爷曾经说过,遇上了能带着发财的人,那得紧紧靠着。

    王富贵心想,赵二刚不就是么?他自个没啥本事,也就一身蛮力,积蓄也是靠力气才攒下的,要他轻轻松松赚银钱,很难。

    “要不,明日和娘亲商量?”王菊红犹犹豫豫,家里做主的向来是田婆子。

    “成。”

    田婆子自然答应,眼见着赵二刚家里都能去县城,她羡慕,如今儿子回来了,做事就可以更加大胆。

    于是王富贵就去寻赵二刚,趁着新年赵二刚还在小赵村,赶紧把事说妥了。

    “也行,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得是我们要什么你们种什么,要是换了别的,我们铺子里不需要的,那我们可不干。”赵二刚说,王富贵点点头,“合该如此。”

    这就说定了。

    一月一日下午,赵夏至随着爹娘去了外祖家,这是外祖母要求的,说是她家里没个长辈,不如回外祖家,一起热闹热闹。

    小石头壮实了不少,赵夏至抱着他,他就用小米牙去咬她,“不准咬听见没有?不然我打你屁股。”

    “啊,啊。”小孩子还听不懂,以为表姐在跟他玩。

    直到第一个巴掌落下,他才懵懵懂懂,随后安安静静,不闹了。

    “去县里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吧?需不需要我赶车帮着送?”李二河问道。

    “要的,我们想着一趟走完,但是东西太多了,两辆驴车都不够。”李柳叶说。

    “那我晓得了。”李二河点头。

    文娘看了看李柳枝,见他迟迟不开口,便自己来问,“那这包子馒头还需要么?我想着日日送去也麻烦,况且你们有了铺子,能放开手干,许是不必我和娘亲做包子了。”

    要他们家做还不如他们自己做,这份钱还能赚到李柳叶的口袋里,文娘理解,却也惋惜家里没了这一份进项。

    “这事我和二刚商量过,照旧还是要,那条街多得是人流,不愁卖。只是每日去送的确是不方便,不如,娘你去和我们住,每日做了包子馒头,卖新鲜的。”

    第43章 闹事

    要梁四娘跟着去县城的事是家里头早就商量好的,铺子后院有两个房间,赵二刚和李柳叶住一个,赵夏至和梁四娘住一个,正正好。

    至于赵夏至也没有意见,说到底还是因为梁四娘对她好,外祖母去了,能多一个疼爱她的人,多好。

    “石头还小,离不开亲娘,所以就想着娘亲随我们去。”李柳叶说,“说起来也是我们占娘亲的便宜了,要是忙起来,少不得娘亲帮忙。”

    梁四娘年纪大了,但是不服老,见着女儿女婿需要自己,心里畅快,没多想就同意了,“行,我去,正好日日见着夏至。”她慈爱地看向赵夏至。

    “到时候爹要是想娘亲了,就去一趟。”赵二刚凑在李二河身边说,闹得李二河赶他,“去去去,什么想不想的,这些话也能当着孩子们的面说。”

    自然是好一场欢声笑语,等吃罢了晚饭,赵夏至就在外祖家住下了,一连住了好些日子。

    文娘拿了一套衣裳出来,“来,穿上我看看合不合适,你还在长身体,我特地留了一道,要是紧了,就让你娘给拆了线,就还能穿一年。”

    这是一身湖绿色的夏衣,赵夏至赶紧试了又脱下来,“合适,很舒服,谢谢舅母。”

    “一家子,谢什么。”文娘笑眯眯替她叠好衣裳,让赵夏至出去玩了。等只剩下她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她就笑了,姐姐姐夫一家对他们家里好,她投桃报李,便给赵夏至做衣裳,对赵二刚和李柳叶好不如对赵夏至好,都是父母,她明白疼孩子的心。

    过了正月初十,赵夏至一家就赶着驴车去了县城,两辆驴车外加一辆牛车,装了满满三大车东西。

    烧烤架,桌椅板凳,家里的家具物什,还有大半车的菜。

    今早刚摘下来的,还滴着露水。

    到了铺子,男人们卸货,李柳叶和梁四娘擦拭,把里里外外搞干净。

    至于赵夏至,她在四周围游荡,摸清楚这附近的路,以后外送也方便。

    定的是正月十五开张,牌匾还没送来。后院里,四人就住下了。

    这条街繁华,游人如织,左右都是吃食铺子,左边的是馄饨铺子,右边的是卤肉铺子,也不只是卖卤肉,还卖饭哩,她家是买够十五文钱的卤肉就送一碗饭。

    “你们家做甚的?”馄饨铺子的娘子出来问,她好奇很久了,拉了赵夏至问道:“几时开张。”

    “十五,卖烧烤的。”赵夏至说。

    烧烤,那娘子突然一惊,她吃过呢,味道霸道得很,有这么一家铺子在旁边,哪里还有人吃他们清汤寡水的馄饨哟?

    如此想着,她的脸色就不太好,把手一甩,走了。

    赵夏至耸耸肩,暗自观察这条街上的生意,大多数都是熟客,客人会与店主寒暄。

    十三这日,牌匾送来了,赵家烧烤四个字在阳光底下闪闪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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