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这价钱怎么定?太高了怕旁人嫌贵,太低了又赚不了钱。”李柳叶又问,肉和菜都不便宜,再加上香料和蜂蜜,成本自然高。
回本还不算什么,得赚到钱。
“鸡腿鸡翅十五文钱一只,五花肉八文钱一串,素菜暂定五文钱,如何?”赵夏至还觉得这个价格太过于便宜了,不过考虑到六安镇的消费水平,定的太高会赶客。
“行,暂时这般试一试,要是不合适咱们再调整。”赵二刚和李柳叶都点头同意了。
他们也没有试过做买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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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花小巷外头有一条街,街边摆放着几种摊位,无外乎都是卖一些吃食,像什么糕点,卤菜之类的贵且不顶饱的吃食。
生意倒也算是不温不火,甚至一些摊位都是固定了小二管家x来买,显然是主人家吃惯了。
赵夏至帮着把烧烤车卸下来,又支起桌子,把串好的吃食摆出来,李柳叶正在把纸袋子放在趁手的位置,赵二刚则是夹着炭火。
旁边那个小摊做的是糕点生意,那一老一年轻的娘子伸头看了看,年纪更大的娘子出声问道:“你们这是做甚吃食?”
没见过呀,这又是肉又是菜的,做烤的菜?能成吗?
“烧烤,两位娘子来一串试试?”李柳叶招呼道,又把价格说了,两位娘子都摆了摆手。
这个价钱倒还好,她们卖得糕点一盒也得二三十文,还只有四块。于这里的富户来说不贵,但是她们只不过做小本买吗,哪里吃得起?
巷子里住着的人出入都是马车,一个肥胖的老爷下了车,突然闻到了一股异常的香气,“这是什么味道?”
管家回答他,“怕是哪家在烤肉,或是巷子外新开了什么摊位,老爷要是想知道,我马上派人去打听。”
“不必,我想亲自去。”这位老爷姓金,在县城里开了几家茶楼食肆,平生最好的事情就是吃,一遇见美食就按耐不住。
金老爷闻着味一路寻到了烧烤车前,前头排着队,他有些纳闷,什么时候杏花小巷也有这般多的人愿意排队了?
“你的。”李柳叶快速取了钱,又安抚等着急了的客人,“都在烤着,别急。”
赵夏至一眼就看见了人群后头有一位穿着富贵的老爷,与前面这些仆从有着区别,她带了笑,走到他身边,“这位老爷,咱们家这是第一次开张,暂且只有三种肉三种素菜,鸡翅鸡腿十五文,五花肉八文,素菜都是五文钱。您要尝一尝吗?”
金老爷一听就觉得有点意思,这个价钱对他来说不过尔尔,但头回开张就报这么高的价格,指定对味道很有信心。
“每一样都给我来上两串,要等多久?”金老爷瞅了瞅前面等待的几人,要是久了他怕自己睡下了。
“不久的,我爹几样一起烤,您不用等多久。您给我留一个地址,我回头给您送府上。”赵夏至当起了跑腿,她这里没得坐,而且想来有钱人也不喜欢在油烟大的地方等着吃。
“你在这里等,等下你交给他就行了。”金老爷交代了管家,那管家掏出银钱给了,赵夏至连声谢了。
她捧着到手的一百二十一文,一时间感慨万分,她爹在衙门最短工辛辛苦苦一个月才赚得一百五十文,她家开了摊子,她只不过耍了耍嘴皮子,这客人就给了一百二十一文,钱财来得有点太容易了。
烧烤味道霸道,能传出去老远,一部分富户派了人来买,有些干脆是不差钱的仆妇给孙儿买了一串肉尝尝。
生意就此打开来,张勇带着人过来巡逻时还惊奇,一晚上就开了销路,往后不用愁了。
“尝尝,送你俩的。”赵二刚给张勇与冯衙役一人一串五花肉,“替我尝一尝味道如何,特意给你俩留的。”他会做人,不可能考虑不到。
“这滋味好,下酒肯定一绝。”冯衙役吃得上瘾,又点了几串,张勇顾着家里人,要了几串素菜。
等到天黑了,带出来的食材已经卖完,还有人在问,“明日还来吗?有没有别的菜?”
“来的,新的菜得等我们回家商量,往后肯定会有。”李柳叶说道,她分明没喝酒,但是脸红脖子粗,感受到怀里荷包沉甸甸的份量,恨不得立马再干一场。
“爹娘,今日卖得好红火。”赵夏至有些不敢置信,她本来以为开张很难,结果轻而易举卖完了所有东西。
回去的路上,赵二刚同母女二人说道:“哪儿是简单,我到镇上那些时间都先打探清楚哪里的住户出手阔绰,哪里摆摊子不会被驱赶收银钱,今日要不是张勇来了,后头怕是有事儿。”
是他先做了一些努力才使得今日的成功瞧着容易,都是平日里一点一滴解决了问题。
“不过过几日想必就不会那么简单了,咱们能想到的,别人也能想到,看着我们赚钱,他们不眼红?”赵二刚说会出现模仿他们的人是迟早的事,他们家得扛住。
今儿他们去得早,本来想探一探路,谁知生意好的出奇,把其他客人也吸走了,一条街,只他们家客满盈门。
旁边那俩做糕点的娘子瞧了他们好几眼,也不知在想甚么。
到家时已经天黑了,赵二刚给驴子喂食,李柳叶看了看家禽,独剩下赵夏至没事干,拿过荷包把里头的铜钱倒出来,一枚一枚数,“一,二,三……一千二百七十四文,爹,娘,一共赚了一千二百多文。”
鸡翅鸡腿都是准备了二十串,五花肉三十串,三种素菜都是三十串,又请了张勇和冯衙役各一串五花肉,算下来正好是这个数。
这一天就入账一两银子,放在从前那是想都不敢想。
赵夏至又开始掰着手指头算成本,五花肉是外祖父打着的野猪送过来的肉,没花钱,鸡腿鸡翅去市集买的,鸡腿一根七文钱,鸡翅六文钱,菇子和大白菜自家的,不花钱,辣椒买的,三斤十文,一共分了三十串。
净收入八百七十四文。
一天就净赚八百多文!
赵夏至算着这个数,呼吸都放轻了。等赵二刚和李柳叶得空,二人也算了一遍,都有些颤抖,李柳叶说道:“这生意还真是能赚,这要是明日我们多备些,晚上也卖,岂不是发财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们还可以单卖烤鸡翅尖,一串两个,卖六文钱。”赵夏至积极发言,“还有烤茄子,烤鱼,烤鸡爪,烤韭菜……”
“如果咱们推着车换地方跑动,鸡爪鸡翅尖这些可以多备些,定价便宜些,走量。”赵二刚计划着,今日卖鸡腿鸡翅也是考虑到杏花小巷的大户人家不吃贱食,像鸡爪子这些断不可能出现在他们的餐桌上。
但是要是四处跑动卖,鸡爪鸡翅尖倒是符合家里不富裕但是又想解解馋的镇民的胃口。
“明儿早上咱们早些去订货,整上些新鲜的货,我爹娘那边种了不少菜,直接买他们的,至于剩下的,咱们看看市集上哪里新鲜就买哪些。”李柳叶絮絮叨叨,攥着铜板,心想要长久赚钱才好,家里日子好过了,就能买房买铺子。
赵二刚进厨房备料,家里还剩下好些菇子,赵夏至则是去地里拔白菜,还和李柳叶说道:“娘,隔壁织花家也种了白菜,到时候咱们可以买她们的,那么近,也方便。”
“也成,说起来她们的菜种子还是我们给的,和我们差不多时候种,也能吃了,我等会儿就拉了菊红聊聊。”李柳叶浑身都是干劲儿,拔了白菜就洗干净,由着赵二刚串。
赵夏至蹲着烧水,回来的晚,得在铁锅里烧水才能快些洗上澡。她夹出炭,“家里的木炭可能用不了多少天,也要买。”
这不做生意不知道,样样都要精打细算。
“先问问爹娘那边有没有多余的,没有就问问熟人,但是别问村里其他人,省得有些人起了坏心眼,下回咱们不买他们的还要闹。”赵二刚说的熟人是田婆子、村长和柱子家,这三家口风紧,赵柏固然是村长,但也不是没有私心。
“我晓得。”李柳叶说,带着这几家得了好处,平常她们不在村里,也不敢有人进她家小偷小摸。
第二日天不亮,赵二刚架着驴车往河溪村去,他这回赶车赶的快,不出一个时辰就到了,李二河正开了门,一看见女儿一家就咧开嘴笑,“今儿这么早,正好在这里吃了早饭再回去。”
“外祖父。”赵夏至响亮地叫了一声,跳下车就凑到李二河身边,“家里还有菜么?我们摊子生意可好啦,都卖不过来。”她竹筒倒豆子般说出来,颇有些得意。
“果真,那可太好了。”李二河脸上笑意愈发深,“菜有的是,我等下跟你舅舅给你们摘回去。”
一家人进了门,赵夏至去逗弄石头,梁四娘和文娘出了门,在村子里给搜摸李柳叶报出来的菜。
河溪村家家户户种菜,常见的韭菜,白菜,茄子等等都有,又因为靠河,常能捕到鱼虾,这些婆媳俩x看着要了,指着新鲜的买。
等赵夏至吃完早饭,她外祖一家已经把在村子里买的菜和鱼虾捆上车了,赵二刚给结了账,李二河一开始还不要,觉得生分,是李柳叶佯怒了他才收下。
天色还没大亮,一家人又去了镇上,五溪镇繁华一些,大清早就有河虾和鲜鱼买卖,夫妻俩分头行动,赵夏至则是在原地看着驴车。
赵二刚提着满满当当的肉类回来,李柳叶拿了两大捆素菜,等放置好,就打道回府。
到了家,三人马不停蹄清洗串菜,忙得脚不沾地。
今儿的烤串多了几样新鲜的,数量也比昨日的多,毕竟昨天只是干下午一个时间段的买卖,今天是下午连着晚上。
荤菜有鸡腿,鸡翅,鸡翅尖,鸡爪子,五花肉,河虾,烤鱼,素菜除了白菜菇子辣椒以外还添了韭菜,茄子,洋芋片。荤素都是有多有少,贵价的那些少备,价贱的多备。
如此就出摊了,到了昨日的地方,家伙事还没摆出来,已然有人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