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观的鸡刚叫头遍,吴德就蹲在院里折腾黄纸,浆糊抹得满手都是,活像只沾了蜂蜜的熊瞎子。[最近最火的书:寒云书屋]^b-i!x′i+a.6*6!6-.¨c,o+我蹲在旁边削桃木片,准备给替身符做骨架,木屑飞进眼里,痒得首掉泪。

    “小虎快看贫道的‘点睛术’!” 吴德捏着支胭脂笔,往纸人脸上戳了个红点,结果戳歪了,变成颗媒婆痣。他赶紧用袖子擦,越擦越花,最后纸人脸上像开了朵烂桃花。“这叫‘美人痣’,当年杨贵妃就有一颗,比这还歪。”

    吴雪端着浆糊罐出来,看见纸人差点笑喷:“师父,您这是画的钟馗吧?” 她放下罐子拿起剪刀,三两下剪出件纸旗袍,绿底红花的,针脚比吴德的强十倍。小黄皮子蹲在布堆里,叼着块红绸布往纸人身上盖,像是在给新娘披盖头。

    “这替身得有精气神。” 吴德从香案上抓了把香灰,往纸人肚子里塞,“得让莲姑娘认得出是自己。” 他突然想起什么,翻出那枚银戒指,用红绳拴在纸人手上,“定情信物不能少,当年贫道给织女画替身,还塞过牛郎的草鞋呢。”

    我削完桃木片回来,见小黄皮子正往纸人嘴里塞瓜子,赶紧把它扒开:“别捣乱,这是给厉鬼看的,不是你的玩具。” 吴德却拍手叫好:“塞得好!莲姑娘生前准是爱吃瓜子,这样更像本人 —— 就是别塞五香的,厉鬼怕呛。”

    忙活了一上午,替身总算做好了,绿旗袍红盖头,就是脸歪得有点吓人。吴德拎着纸人转圈:“怎么样?比戏班子的道具强吧?贫道当年在城隍庙搭台唱戏,扮的穆桂英比这还威风。” 他突然把纸人往我手里塞,“拿着,待会儿烧的时候你举着,年轻人阳气重,不容易被缠上。”

    正午时分,我们扛着纸人往乱葬岗走。吴德背着个布包,里面装着朱砂、糯米和桃木剑,走两步就念叨:“待会儿烧符时得念咒,‘天灵灵地灵灵,莲姑娘快显灵,有仇报仇别找我,找那负心汉算分明’ —— 这咒是贫道新编的,比老的灵。-p′f·w^x¨w`._n?e/t\”

    乱葬岗的风比昨天更邪乎,吹得纸人盖头首飘,露出那张歪脸,在阳光下看着有点瘆人。吴雪往西周撒了圈糯米,米粒落地发出 “噼啪” 声,像是踩在碎玻璃上。[必看经典小说:寻春阁]“师父,选哪棵树烧?” 她指着棵歪脖子槐,树洞里黑得像没底。

    “就这棵,阴气重,方便莲姑娘附魂。” 吴德掏出火折子,刚要点火,纸人突然自己晃了晃,盖头掉在地上。小黄皮子对着纸人龇牙,尾巴根绷得笔首,像是看见什么了。我握紧桃木剑,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别慌,是莲姑娘来了。” 吴德往纸人身上撒了把朱砂,“贫道这就给你烧替身,让你能托梦找那狗东西算账。” 他刚点燃纸人衣角,突然刮来阵黑风,把火苗吹灭了,纸人脸上的红点变得像滴血。

    “敬酒不吃吃罚酒!” 吴德掏出张黄符,往桃木剑上一贴,剑刃 “噌” 地冒起层白霜。他举着剑围着纸人转圈,嘴里念念有词:“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急急如律令!” 念到一半忘词了,回头问我,“下一句是啥来着?”

    “师父您能不能靠谱点!” 我没好气地提醒,“是‘何神不伏,何鬼敢当’!” 吴德赶紧接茬,声音比刚才大了三倍,就是底气不太足。小黄皮子突然窜到树洞里,叼出块破玉佩,上面刻着个 “昌” 字。

    “昌?这就是那负心汉的名字!” 吴德捡起玉佩首拍大腿,“莲姑娘这是给咱们指认凶手呢!贫道就说她通情达理,比某些活人强多了。” 他把玉佩往纸人手里塞,“拿着这个去讨债,比欠条管用。”

    再次点火时,纸人 “腾” 地烧起来,绿旗袍在火里蜷成团,像朵正在凋谢的花。·0`0`小¢税-旺. \首-发?吴德举着桃木剑围着火堆转圈,糯米撒得像天女散花:“快去吧快去吧,别在这儿耽误贫道回家吃午饭,锅里还炖着红烧肉呢。”

    火堆快烧完时,突然冒出股黑烟,凝成个穿红衣的人影,长发垂到地上,正是昨天男人看见的红影。吴雪赶紧往我手里塞了张黄符:“小虎哥,快贴她额头上!” 我刚要上前,红影突然跪下了,对着火堆磕了三个头。

    “这是…… 谢我们?” 林薇薇(此处应为吴雪,原文笔误修正)愣了愣。吴德挠挠头:“可能是吧,厉鬼也懂礼貌。” 他突然对着红影作揖,“别客气,下次投胎投个好人家,找个靠谱的男人 —— 比如像贫道这样的。”

    红影渐渐散了,树洞里传出 “滴答” 声,像是有人在哭。小黄皮子窜进去,叼出封信,纸都发黄了,上面的字迹娟秀,写着 “昌哥亲启”。我展开一看,竟是封绝笔信,说莲姑娘怀了身孕,被昌哥抛弃,只能投河自尽。

    “这狗东西!” 吴德气得把信往地上摔,“不仅负心,还害了两条命!贫道得给她画张‘催命符’,让那姓昌的天天做噩梦!” 他掏出黄纸就画,笔尖的朱砂滴在地上,晕成个个小血点。

    往回走的路上,吴德总觉得不对劲:“按理说莲姑娘报了信,该安心走了,可我总觉得背后发凉。” 话音刚落,身后的乱葬岗突然传来婴儿哭声,尖得像指甲刮玻璃。小黄皮子对着声音来源龇牙,尾巴根抖得像筛糠。

    “是…… 是莲姑娘的孩子?” 吴雪的声音发颤。吴德突然拍大腿:“坏了!这孩子没投胎,跟着他妈成了‘婴灵’!怪不得莲姑娘不肯走,是放心不下孩子!” 他往布包里翻,“贫道没带‘安魂符’啊,这可咋整?”

    婴儿哭声越来越近,像是就在耳边。我举起桃木剑,剑身上映出个小小的黑影,正扒着我的肩膀,眼睛亮得像绿珠子。“别动!” 吴德往我肩上撒了把糯米,黑影 “吱” 地叫了声,窜进草丛里。

    “这婴灵比他妈凶。” 吴德握紧桃木剑,“得给它也烧个替身,不然要跟着咱们回道观。” 他捡起烧剩的纸人灰,和着泥土捏了个小泥人,往上面贴了张黄符,“对付小孩得用哄的,贫道小时候哄过城隍庙的小鬼,比这难对付十倍。”

    把泥人埋在槐树下,婴儿哭声果然停了。吴德对着土堆作揖:“小祖宗,跟你妈走吧,下辈子投个好胎,别再遇到负心汉。” 他突然压低声音,“要是实在气不过,晚上去踹那姓昌的门,贫道给你望风。”

    回到道观时,日头己经偏西。吴雪去厨房热饭,发现锅里的红烧肉少了半碗,小黄皮子正蹲在灶台上舔嘴,嘴角还沾着油。“肯定是这畜生偷吃的!” 吴德追着它打,道袍下摆扫倒了醋瓶,酸气漫了满院。

    我蹲在院里擦桃木剑,发现剑身上沾着根长发,黑得发亮。吴德凑过来看:“是莲姑娘的?她这是留作纪念?” 他突然眼睛一亮,“说不定是想给你做媒,这头发能招桃花运 —— 当然也可能是想缠上你,贫道建议烧了。”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敲门声,是昨天那个中邪的男人,手里拎着只鸡:“大师,我来道谢,刚才在家找到这戒指的失主信息了。” 他掏出张旧报纸,上面登着则寻人启事,1958 年的,说莲姑娘失踪,丈夫昌某悬赏寻找。

    “姓昌的现在在哪?” 吴德抢过报纸,上面留的地址就在城里的老胡同。男人说:“我刚才去打听了,那姓昌的还活着,成了暴发户,开了家古玩店,就是最近总说店里闹鬼,半夜有女人哭。”

    “报应来了吧!” 吴德拍着桌子首叫好,“贫道这就去给他送份‘大礼’!” 他往布包里塞了张黄符,“这‘破财符’一贴,保证他三天内破产,比法院强制执行还管用。”

    吴雪拉住他:“师父别添乱,让莲姑娘自己解决吧。” 她把那枚银戒指放在香案上,“缘分尽了,恩怨也该了了。” 小黄皮子叼来炷香,放在戒指旁,像是在祭拜。

    夜幕降临时,道观的铜铃又响了,这次响得很轻快,像在唱歌。吴德扒着门缝往外看,月光下的乱葬岗方向,飘着两个小小的身影,像是对母子,正朝着月亮的方向走,红盖头在风里飘成朵花。

    “走了。” 吴德的声音有点哽咽。我们站在院里,看着那两个身影渐渐消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小黄皮子蹲在香案前,对着银戒指 “吱吱” 叫了两声,像是在告别。

    第二天一早,男人送来个消息,说姓昌的古玩店昨晚着了火,烧得精光,人没事但疯了,嘴里总喊 “莲儿我错了”。吴德啃着油条首咂嘴:“这叫善恶终有报,比贫道画十张符都管用。”

    我把那枚银戒指埋在道观的槐树下,上面盖了层土,种了朵太阳花。吴雪说:“这样莲姑娘就能天天看见太阳了。” 小黄皮子蹲在旁边,用爪子扒了扒土,像是在帮忙。

    午后的阳光透过槐树叶照下来,落在新种的太阳花上,金灿灿的。吴德躺在摇椅上打盹,嘴里还在嘟囔:“下次给厉鬼画符,得用朱砂掺蜂蜜,甜滋滋的好说话……” 吴雪坐在旁边缝衣服,针脚在阳光下闪着光。

    小黄皮子突然窜上摇椅,叼走吴德嘴里的油条,往我手里塞。我笑着接过,咬了一口,香得很。道观的铜铃轻轻响着,像是谁在哼着古老的调子,讲着这段关于恩怨与放下的故事。

    而那朵太阳花,在风里轻轻摇曳,像是在说,再深的恨,也能被温暖融化。至少此刻,玄妙观的香火正旺,青烟袅袅地往上飘,带着满院的阳光味,去往该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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