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道观的院墙上就爬着个黄影。(心理学推理小说:天伦阁),精¢武.暁?税-蛧′ !首.发\小黄皮子叼着张黄符往下溜,符纸被爪子戳得全是洞,像块破布。我刚练完一趟拳,汗珠子顺着下巴滴在青石板上,看着它把符纸拖到吴德的酒葫芦旁,差点笑出声。

    “你这没尾巴的又捣乱!” 吴德从屋里窜出来,抢过符纸抖了抖,“这是贫道画了半宿的‘清心符’,被你折腾得能当草纸用了。” 他突然把符纸往我手里塞,“小虎,给你师妹做做示范,画符得有腕力,跟你练拳一个道理。”

    吴雪端着砚台站在香案旁,鼻尖沾着点朱砂,活像只偷喝墨水的小狐狸。“小虎哥,师父说画符要运气,可我总觉得气堵在胸口。” 她握着狼毫笔的手微微发颤,笔尖在黄纸上戳出个墨点,“像…… 像吃了没嚼烂的馒头。”

    我接过笔蘸了蘸朱砂,手腕转了个圈:“试试沉肩坠肘,跟我教你的桩功一样,气要往下走。” 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道流畅的弧线,“你看,别想着画符多玄乎,就当是在纸上打拳,发力得干脆。”

    吴雪跟着学,结果笔尖一抖,把符纸戳穿了。小黄皮子突然跳上香案,用爪子蘸着朱砂在纸上乱抹,画出道歪歪扭扭的线,竟有点像我刚才画的弧线。“哟,这畜生还懂道法?” 吴德拍着大腿笑,“说不定上辈子是龙虎山的狐仙。”

    “师父别取笑我了。*如\蚊?王. `吾\错/内_容\” 吴雪脸红得像朱砂,“我总记不住符讳,昨天背‘金光咒’,把‘天地玄宗’念成‘天地玄黄’了。” 她突然拽住我的袖子,“小虎哥,你练拳时嘴里念叨的口诀,能不能用到画符上?”

    我刚要说话,吴德突然抢过话头:“当然能!当年贫道在终南山,见老道用太极拳的招式画符,那符能跟着人走,比狗还听话。(汉唐兴衰史:轻落文学)” 他捡起根树枝在地上划,“比如画‘镇宅符’的最后一笔,得像你出拳那样,力从腰发,啪 ——” 树枝断成两截,溅了他一脸泥。

    小黄皮子趁机叼走吴雪的朱砂盒,往我怀里钻。我接住盒子时,它突然对着西厢房叫,尾巴根绷得笔首。吴雪顺着它的视线看去,突然 “呀” 了一声:“师父的酒葫芦倒了!” 葫芦口流出的酒在地上积成小水洼,映着晨光闪闪发亮。

    “我的二锅头!” 吴德扑过去扶葫芦,结果踩在酒水上滑了个趔趄,差点撞翻香案,“这畜生是故意的!贫道非把你拴在旗杆上晒三天!” 他追着小黄皮子绕院跑,道袍下摆扫过晾草药的竹竿,草药掉了一地。

    我帮吴雪收拾起草药,她突然指着张被压在底下的符纸:“小虎哥你看,这张没被踩脏。” 纸上是吴德画的 “安神符”,笔画潦草得像鬼画符,“师父说这符能治失眠,可我总觉得贴了更精神。”

    “他那是糊弄人。¢二′叭/墈_书`网~ `已.发`布?罪¨歆-璋/结′” 我捡起符纸闻了闻,果然有股酒气,“估计是蘸了二锅头画的,能提神才怪。” 吴雪突然笑出声,指着符纸角落:“师父还画了个小葫芦,怪不得总说这符有‘酒香’。”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 “哐哐” 的敲门声,夹杂着女人的嗓门:“吴老道!欠我的酒钱该还了!再躲着我掀你道观的瓦!” 吴德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蹿到香案底下,只露出双鞋在外头。

    “是李婶。” 吴雪压低声音,往厢房指了指,“上次师父拿了她两坛杏花村,说等‘化缘’了就还。” 小黄皮子突然叼起吴德的酒葫芦,往香案底下塞,像是在帮他藏赃物。

    我刚拉开门,李婶就叉着腰站在门口,围裙上沾着酒渍:“小虎,你师父呢?别跟我说他又去‘云游’了,上回他云游到我酒铺,还顺走了瓶梅子酒!” 她往院里瞅,眼睛像扫描仪似的,“我看见他的鞋了,让他出来!”

    香案底下传来 “咚” 的一声,吴德估计是撞到头了。我憋着笑打圆场:“婶,他昨天画符伤了元气,正打坐呢。要不这钱我先垫上?” 吴雪赶紧点头:“我这儿也攒了点零花钱。”

    “不行!” 李婶梗着脖子,“就得让那老东西自己还!上次他用张破符抵账,说能让我家公鸡天天下双黄蛋,结果那鸡当天就被黄鼠狼叼走了!” 她突然盯着我手里的桃木剑,“哎,这剑看着不错,要不抵给我?”

    香案底下的吴德突然蹦出来:“那可不行!这是贫道的‘镇观之宝’,当年斩过千年僵尸的!” 他把剑抢过去抱在怀里,“不就是酒钱吗?贫道给你画张‘招财符’,保证你酒铺生意翻三倍!”

    “我信你个鬼!” 李婶伸手就揪他的胡子,“上回你给猪肉张画的招财符,结果他卖的猪肉全变味了!今天不还钱,我就把你这破香炉扛走!” 她作势要搬香炉,小黄皮子突然窜上去,对着她的围裙龇牙。

    “别别别!” 吴德赶紧从怀里掏布包,摸出几枚皱巴巴的零钱,“贫道就这些了,剩下的打欠条!” 他拽过吴雪的砚台,用朱砂在黄纸上写:“欠李寡妇酒钱三十六,明年今日用符抵,吴德亲笔。”

    李婶看着欠条首撇嘴:“谁是寡妇?我男人活得好好的!” 她把欠条塞兜里,“看在小虎和小雪的面子上,再宽限你三天!下次再耍赖,我就让我男人来跟你‘论道’!” 她说着瞪了吴德一眼,转身走了。

    吴德摸着被揪疼的胡子,对着李婶的背影小声嘟囔:“你男人那酒量,还没贫道一半能喝……” 小黄皮子突然窜到他肩上,用爪子扒他的嘴,像是在堵他的话。

    吴雪把散落的草药重新捆好,突然指着香案:“师父,你的符!” 那张 “清心符” 被风吹到了火堆旁,正冒着青烟。吴德扑过去抢救,结果只抢到半张,气得他对着小黄皮子瞪眼:“都是你捣乱!”

    “其实画符不用那么较真。” 我捡起半张符纸,“你看这残留的笔画,力道还在,说不定还能用。” 吴雪凑过来看,突然笑了:“像个‘酒’字,怪不得师父总说这符有灵性。”

    午后的阳光透过槐树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吴雪终于画出张像样的 “平安符”,虽然符脚有点歪,但笔画还算流畅。她刚要吹干符纸,小黄皮子突然跳上来,对着符纸撒了泡尿,气得吴德追着它绕院跑。

    我靠在门槛上练剑,剑尖划过空气带起风声。吴雪举着那张被尿湿的符纸,突然说:“小虎哥,你说这符还能用吗?” 夕阳照在她脸上,朱砂痣在余晖里闪着光,像颗小小的星子。

    “估计只能驱驱黄鼠狼了。” 我笑着收剑,“不过没关系,明天再画。其实师父说得对,画符跟做人一样,不用那么完美,有心就行。” 小黄皮子突然叼来朵野菊花,往吴雪手里塞,像是在赔罪。

    道观的铜铃在晚风里轻轻摇晃,吴德还在跟小黄皮子较劲,嘴里念叨着要给它画 “老实符”。我望着西沉的太阳,突然觉得这吵吵闹闹的院子,比任何经文都更像道法 —— 热热闹闹的,却透着股踏实的气。

    至少此刻,吴雪手里的符纸虽然皱了,却在风里轻轻舒展,像只刚学会飞的鸟。而李婶的欠条,正压在香炉底下,等着明天被吴德用新的花样糊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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