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深秋,辽宁的风卷着枫叶往青澜中学里灌,校园里的枫叶簌簌飘落,却总也挡不住那股子凉意。【二战题材精选:洛禅阁

    高二(1)班的教室门外林亦白,指尖捏着转学证明发颤——指尖无意识抠下了折痕纸上的“B市城北中学”,五个大字。

    他深吸口气推开教室门,班主任露宁正在讲台上敲黑板:“安静!介绍一下新同学——之前提过我姓露,有事找我。”尾音刚落,全班目光“唰”地扫过门口。

    “新同学?现在还有转学的?”

    “是啊,这都开学多久了。”

    原本有些喧闹的教室瞬间炸开了锅,讨论声此起彼伏。

    门口的男生背着个双肩包,身形挺拔,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干净清爽。

    “哇,长得还挺帅!”

    “好好看!是我的菜!”

    女生们小声议论着,眼睛亮晶晶的。男生们也凑在一起,“哥们儿,这新同学看着挺板正,该不会又是个学霸吧?”

    “大家好,我叫林亦白,以后请多多指教。”男生声音清透,语速平稳地做着自我介绍。

    听到这个名字,教室最后一排,原本趴着睡得正沉的男生,睫毛微不可察地颤了颤,眼皮掀开一条缝,看了一眼随即又合上眼,脑袋往手臂里埋得更深了些,似乎只是被声音惊扰,很快又坠入梦乡。

    班主任用力拍了拍讲台,“都安静点!”教室里才又慢慢静下来。班主任扫视了一圈教室,发现座位基本都满了,目光最终落在了江枫屿旁边那个一直空着的位置上。他朝着林亦白招招手:“林亦白同学,你就先委屈一下,坐江枫屿旁边吧,等之后有合适的位置再给你调。”班主任指着江枫屿旁边的空着的位置。

    “我靠!他坐江枫屿旁边?”有同学小声惊呼。

    “那可是江枫屿啊,他旁边那位置空了好久了,没人敢坐吧。”

    “希望新同学没事,江枫屿那家伙可是不好惹的校霸啊!”

    “哎,心疼他0.5秒”有人故作惋惜地叹气,语气里却带着看好戏的意味。

    林亦白却只是点点头,背着包,朝着那个空位走去。

    林亦白刚坐下位置,班主任让他们互相熟悉一下就走了。

    林亦白前桌转过来时胳膊肘搭在椅背上好奇地问“嘿,朋友!我叫张远,你喊我小远就行——不过叫张哥也不是不行,嘿嘿!对了,这是我同桌陆哲。”

    陆哲没等林亦白接话,先一巴掌拍在张远后脑勺:“别瞎闹。”

    张远捂着脑袋啧了声,林亦白却被他俩逗笑了一下,张远见他笑了,凑得更近了些:“林同学,你之前在哪个学校啊?成绩怎么样?”

    “我之前是B市城北中学转来的,成绩嘛……”

    张远满脸震惊拍了一下桌子手指颤抖的指着“我靠!你……你是城北中学的?!”

    周围同学都投来了震惊的目光。

    “放着那么好的高中不读,来我们青澜找优越感吗?”

    有同学拿出手机搜了一下林亦白的成绩,不搜还好一搜全班沸腾起来。

    “我靠!你……你是全市笫一总分735的林亦白?!”

    “啊!全市第一来青澜?!还是在我们班!”

    林亦白淡定的说了一句“咳,这没什么吧?”

    张远立马弯下身双手握住林亦白的手,眼里满是崇拜“哥,不,林哥以后你就是我大哥了!”

    林亦白有点手足无措的被张远握着“这……”林亦白刚要说点什么,江枫屿被他们吵醒心里有点烦躁,江枫屿站起来一手挥在张远头上。【热门言情书籍:顾念书屋

    “吵什么?还有你这就叫上人家大哥了?”

    有的同学看到江枫屿醒了立刻安静下来,各干各的事。谁都清楚江枫屿碰不得的硬茬,不仅是因为他打架时不要命的狠劲,他是江家明摆着的继承人,惹了他,就等于捅了马蜂窝。

    张远挠了挠头轻咳一声“咳……江哥”

    江枫屿不耐烦啧了一声跟林亦白说:“刚来就这么高调?我告诉你在我地盘上最好给我安分点。”

    江枫屿说完越过林亦白就往外走,张远好奇说了一句“江哥又逃课呀?”

    江枫屿只是“嗯”了一声就走出教室。张远转头就和林亦白说“林哥你放心吧,江哥不会把别人怎么样的……”

    林亦白轻轻“嗯”了一声。

    张远还想跟林亦白唠几句城北中学的事,上课铃突然“叮铃铃”响了,语文老师抱着一摞默写本走进来,刚进门就皱着眉扫了圈教室:“最后一排那个空位旁边的同学,啧,江枫屿又逃课?”

    没人敢接话,林亦白看了一下身旁空着的椅子,阳光落在椅面上,连点灰尘都没有——不知道是江枫屿自己收拾的,还是一直不怎么坐的缘故。

    “好了,先不说这个。”语文老师把默写本往讲台上一放,“昨天让你们背的《登高》,现在抽查默写,林亦白是吧?”她突然点了新同学的名字,“你刚来,不用紧张,就背前四句试试。”

    全班瞬间安静,有人悄悄抬头看林亦白,眼神里带着点“看新学霸露怯”的期待。林亦白却没慌,站起身,声音平稳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字音咬得准,节奏也稳,语文老师点点头:“不错,坐下吧。看来基础很扎实。”说着又点了张远的名字,张远慌慌张张站起来,磕磕绊绊背到第三句就卡了壳,引得全班低低笑起来。

    下课铃一响,张远就瘫在桌上哀嚎:“艹,今天又要被老师留堂了。”他同桌推了他一把:“谁让你昨天上课睡觉,该!”

    林亦白收拾着课本,余光瞥见桌角有片枫叶——大概是刚才开窗时飘进来的,,边缘还带着点卷边。他刚想伸手把枫叶挪到一边,教室后门突然传来“吱呀”一声,江枫屿回来了。

    他手里捏着瓶冰可乐,瓶身凝着水珠,校服外套搭在肩上,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看到林亦白手边的枫叶,走过来,把可乐往桌上一放,“砰”的一声,震得枫叶又往林亦白那边挪了挪。

    “江哥,你可算回来了,刚才语文老师还找你呢。”张远凑过来,语气带着点讨好。

    江枫屿没理他,拉开椅子坐下,胳膊往桌上一搭,侧着身又要睡。林亦白看他袖口蹭到了枫叶,下意识提醒:“你压到枫叶了。”

    江枫屿的动作停住,低头看了眼胳膊下的红叶子,眉头皱了皱,抬手把枫叶拨到一边,声音有点哑:“多管闲事。”

    林亦白没再说话,只是把课本往自己这边挪了挪。张远赶紧打圆场:“林哥别介意啊,江哥他……他就是没睡醒。”江枫屿没理又睡了过去。

    下午的最后一节自习课,夕阳把教室的影子拉得很长,窗外的枫叶被染成了暖橙色,风一吹,就簌簌往下落。林亦白盯着习题册上的函数图像,眼皮却越来越重——从早上搬书到现在,连轴转了一天。

    教室里的人渐渐走空,张远临走前还拍了拍他的肩膀:“林哥,明天见啊,记得帮我看看那道物理题!”林亦白点点头,等最后一个同学关上门,才慢慢收拾好书包,起身离开。

    校门口的枫叶铺了一地,踩上去沙沙响。林亦白刚走到公交站,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着一串陌生的号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死东西……你翅膀硬了是吧?”电话那头的声音混着嘈杂的酒气,劈头盖脸就砸过来,“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回来……有你好看!”

    林亦白的脚步顿住,指尖攥着手机,指节泛白。他没说话,只听着那头的咒骂混着酒杯碰撞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直到对方骂累了,狠狠挂了电话,他才缓缓松开手,手机屏幕上的“通话结束”闪了又闪,映得他眼底一片暗沉。

    公交来了又走,林亦白没上车,只是沿着路边慢慢走。天色一点点暗下来,路灯亮起来时,他才走到那间小小的出租屋——是他用攒了半年的兼职钱租的,离学校远,却足够安静。

    掏出钥匙打开门,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路灯光亮。林亦白放下书包,没脱外套,径直走到床边,缩在最里面的角落。他把膝盖抱在怀里,脑袋抵着膝盖。

    5岁被收养那天,养母抱着他转圈圈,毛衣上的奶香沾到他脸上,他以为这就是一辈子的味道。

    6岁生日,旋转木马的灯还在闪,养母说 “买冰淇淋” 时,风里卷着甜筒脆皮的焦香。

    然后是刹车声“砰”——养母整个人飞出去,冰淇淋纸的窸窣声还攥在她手里。她倒在血泊里摸他头,血把他领子变成腥甜的红,冰淇淋化了,奶油顺着他手腕往下淌,和眼泪混在一起,咸得发苦。

    “妈妈的…… 口味。” 她最后一句话,让冰淇淋的甜成了他这辈子最恨的味道。

    后来养父把错全怪到他身上,拳头总在深夜砸下来,摔碎的玻璃杯扎进指甲缝,他学会了一紧张就抠指甲,把疼当止痛药。经过便利店冷柜,闻到甜筒味还是会绷紧后颈,像被养父扯着头发撞墙时那样。

    他拼命考第一,把养母名字的缩写藏在课本笔记里,以为转学就能逃开拳头和咒骂。但是养父扯他头发,后颈旧疤被扯得发疼,那些血糊的回忆突然涌上来——原来有些痛,转学也甩不掉。

    他缩在角落,直到夜色完全笼罩下来,才慢慢起身,摸黑打开台灯——至少在这里,他能暂时喘口气。

    林亦白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理了理有些皱的衣角,朝着附近的酒吧走去。

    晚上的酒吧,灯光迷离,音乐喧嚣,和白日里的寂静完全是两个世界。林亦白熟门熟路地换好工作服,刚拿起水壶准备去给包间送水,推开那扇包间门的瞬间,他整个人,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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