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一旁,也没有闲着。我支起那个小陶罐,开始精心调配用于浸泡处理笛胚的药液。主药选用了药田中长势最好、药性最为精纯的幽魂草和地阴苔。幽魂草具有卓越的安神、镇魂、安抚躁动意识的功效;地阴苔则性喜阴湿,善于沟通地气,具有凝心、通窍、增强材质对灵性力量亲和度的特性。我又从灵魂空间里,找出了几种药性温和、能够进一步增强材质韧性、灵性传导效率的辅药,将它们按照特定的比例配伍,投入陶罐中,再加入清澈的井水,以文火慢慢地熬煮。

    !整个过程,我都全神贯注,小心地控制着火候,感知着药性之间的融合与变化。足足熬制了大半天,直到罐中药液收缩了近半,色泽变得深沉如最上等的紫翡,并且散发出一种清凉幽远、沁人心脾的独特药香时,我才熄灭了火焰,得到了这一小罐至关重要的、闪烁着莹莹紫光的筑基药液。

    “阿羡,”我招呼着刚刚又一次失败、正对着手里的紫竹胚子龇牙咧嘴的魏无羡,“将你初步打磨成型的笛子胚子,小心地、完全浸入这药液之中。需要连续浸泡足足七日。并且,每日你都需要在固定时辰,以自身最温和、最平稳的真气,滋养这药罐一个时辰,引导药力缓缓渗透,与竹质本身的灵性进行最深层次的融合与改造。”

    魏无羡闻言,立刻小心翼翼地捧着他那根好不容易才初步打通、内壁也粗略打磨过的紫竹笛胚,如同捧着易碎的琉璃,轻轻地、缓缓地将其浸入那深紫色的药液之中。竹胚入液,表面立刻泛起一层细微的气泡,药液中蕴含的精华,开始自发地向竹身渗透。

    从那天起,魏无羡的生活中又多了一项雷打不动的任务。每日清晨,他都会准时盘膝坐在那个小小的药罐前,伸出双手,掌心虚虚地贴附在微凉的陶罐外壁上,然后催动体内那活泼灵动、又带着“上善若水”润泽意蕴的独特真气,将其转化为最为温和绵长的波动,缓缓地、持续地渡入罐中。我能清晰地以神识感知到,随着他真气的滋养,那药液中蕴含的安神、凝心、通窍、增灵的精华成分,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更加活跃地、一丝丝地、无孔不入地渗透进紫竹的每一个细微孔隙,与其纤维紧密结合,潜移默化地改变着它的本质结构,祛除其可能残留的杂质与阴性,增强其纯净度与灵性,使其变得更加适合承载和放大音律的力量,尤其是那种侧重于安抚、引导、沟通心神类的柔和力量。这不仅仅是在处理材料,更是一种初步的、以心神和真元进行的温养与绑定。

    而这至关重要的七日浸泡期,也是李莲花最为忙碌的时候。他动用了灵魂空间里那些品质最为普通、恰好处于此界规则允许动用边缘的一些导灵性金属粉末和玉石碎末,以自身强大的神识将其研磨成极其细腻、均匀的粉末。然后,他以自身那精纯无比、带着莲花清韵的真元为引,调和上好的朱砂,反复捶打、搅拌,最终制成了一种色泽暗金、流动性极佳、蕴含着不俗灵性波动的特殊“灵墨”。

    随后,他给了魏无羡一个更具挑战性的任务——根据这近半年来,他对那些基础符文的理解与掌握,结合自身真气的独特性质,以及这支笛子未来可能承担的功能(安抚怨气、引导魂魄),自行设计想要镌刻在笛身上的核心符文阵列!

    这是一个极大的考验,几乎相当于一次小型的创造。微趣暁说王 更欣最哙魏无羡再次陷入了抓耳挠腮的苦思冥想之中。他将自己所学的所有与声音、静心、束缚、沟通、净化、共鸣相关的符文,在脑中反复排列、组合、推演了无数遍。他时而蹲在地上,用树枝画着谁也看不懂的草图;时而抱着脑袋,对着天空发呆;时而又会跑来询问我和李莲花一些关于能量流转、心神频率的深奥问题。他结合李莲花偶尔看似随意、实则切中要害的提点,以及我所讲述的关于药性搭配、君臣佐使的医药原理,试图找到一种能将声音的力量、心神的力量与器物本身完美结合的表达方式。

    终于,在第七日药浸即将结束的傍晚,魏无羡顶着一头被他揉得乱糟糟的头发,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将一份画在粗糙草纸上的设计图,郑重地递到了李莲花面前。

    那并非一个单一功能的、死板的阵法,而是一个结构精巧、意蕴连贯、充满了奇思妙想的复合型符文阵列!阵列的核心区域,是以“清心”、“安魂”、“宁神”这三个核心符文作为主导,构成了安抚力量的基石;周围则巧妙地辅以“扩音”、“聚灵”、“固本”、“导引”等基础功能性符文,确保笛子的音波能够有效扩散、并能引动和承载使用者的真元;更令人拍案叫绝的是,他在几个最为关键的能量流转节点和符文衔接处,摒弃了传统阵法中常用的、棱角分明的刚性连接,而是大胆地加入了自己基于对《道德经》中“上善若水”、“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等道理深刻体悟后,自行领悟出的、带有水流般迂回、包容、润泽万物意蕴的独特波浪状纹路!这使得整个符文阵列并非一个死板的、冰冷的能量禁锢结构,而是充满了动态的流动感、柔韧的包容性与生生不息的循环意味!

    “很好。”李莲花仔细地审视着那张笔触虽然稚嫩、却结构清晰、意蕴非凡的设计图,眼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了极为罕见的、纯粹的赞赏之色,“构思精巧,意蕴连贯,更难得的是这份‘活’的意趣,与你的心性、真气特性乃至这支笛子未来的用途,都极为契合。以此为基础,进行镌刻。不过,这镌刻之事,仍需你亲力亲为,以自身真元引导灵墨,方能做到心神相连,如臂使指。过程中,我会在你身后,为你护法,确保你真元不竭,心神不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镌刻符文,是制作这支注定不凡的笛子过程中,最关键、最精细,同时也最危险的一步。它要求制作者必须将全部的心神、意志完全沉浸其中,达到一种物我两忘的境地,然后以自身真元为动力,精确地引导那蕴含着特殊灵性的墨汁,在那坚硬而光滑的紫竹笛身表面,刻画出纤毫毕现、深浅如一、并且所有符文之间气脉必须完美相连、不能有丝毫中断或偏差的立体纹路!这期间,精神必须高度集中,真元输出必须稳定如一,稍有分神、急躁或者真元波动,不仅会导致符文刻画失败,前功尽弃,浪费了珍贵的胚材与灵墨,更可能因为能量反噬,对镌刻者的经脉乃至心神造成不轻的创伤!

    魏无羡显然也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他深吸一口气,小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专注与肃穆神情。他盘膝坐在早已准备好的干净蒲团上,将那只经过七日药浸、已然呈现出一种内敛的深紫色光泽、表面隐隐有流光闪动的笛胚,平稳地横置于膝上。然后,他拿起那根李莲花特意为他削制的、细如牛毛、尖端闪烁着寒芒的特制刻针,小心翼翼地蘸取了少许暗金色的灵墨。

    李莲花则无声无息地坐在他身后约三尺之处,同样盘膝而坐,单手缓缓抬起,虚按在魏无羡的背心命门穴之上。他并非要直接干预魏无羡的刻画,而是如同一个深不可测的能量源泉和最稳固的基石,将自己精纯平和的真元,化为一股绵绵不绝、温和厚重的支撑力量,悄然渡入魏无羡体内,确保他在接下来漫长而耗神的镌刻过程中,真元能够持续稳定地输出,心神能够最大限度地保持清明与专注,不会因为力竭或精神疲惫而出现失误。

    一切准备就绪。魏无羡闭上了眼睛,再次深呼吸,调整了一下状态,随即猛然睁眼,眼神锐利如刀,再无半分孩童的跳脱,只剩下全然的投入与冷静。刻针的尖端,带着一缕微不可察的金色光晕,稳稳地落在了光滑的笛身之上。

    “沙……沙……”

    极其细微的、刻针与竹质摩擦产生的沙沙声,在寂静的营地中清晰地响起,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魏无羡的手腕稳如磐石,没有丝毫颤抖。他的目光紧紧跟随着刻针的移动,心神仿佛已经与手中的笛胚、与那流动的灵墨完全融为一体。那复杂而精妙的复合符文阵列,开始在他那稳定得不像话的指尖下,一点点地、清晰地呈现在深紫色的笛身之上。暗金色的灵墨如同拥有生命般,随着刻针的轨迹,深深地沁入竹质内部,与之前浸泡融合的药力精华相互呼应,闪烁着微弱而灵动的光芒。

    李莲花闭着双眼,但周身气息沉静如渊,仿佛与整个营地的阵法、与周围的天地都连接在了一起,默默地支撑着前方那个正在全力以赴的小小身影。

    我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一丝微小的干扰都会影响到魏无羡那如履薄冰的操作。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而沉重。

    这个过程,从烈日当空,一直持续到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彻底隐没在地平线之下,营地内不得不燃起篝火照明,然后又从星斗满天,持续到东方再次泛起鱼肚白……整整持续了一天一夜!

    当清晨的第一缕熹微晨光,再次透过阵法,温柔地洒落在魏无羡那因为极度专注和消耗而显得异常苍白、却依旧挺得笔直的小小脊背上时,刻针的尖端,终于在那最后一个、带有水流意蕴的独特收尾符文上,完美地、轻盈地提起。

    就在刻针离开笛身的那一刹那——

    “嗡!”

    一声清越悠扬、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嗡鸣,陡然自那支紫竹笛上响起!紧接着,整个笛身猛地绽放出一圈柔和而明亮的、如同月下湖面涟漪般的清辉水光!笛身上所有暗金色的符文,在这一刻仿佛被瞬间激活,齐齐亮起,光芒流转,彼此之间气脉勾连,形成了一个浑然天成、完美无缺的能量整体!强大的灵压以笛子为中心扩散开来,甚至引得营地周围的净化阵法都泛起了阵阵涟漪!

    这异象持续了约莫三息时间,随后,所有的光华如同长鲸吸水般,迅速内敛,收回笛身之内。那支笛子静静地悬浮在魏无羡膝前尺许的空中,不再散发任何光芒,恢复成了之前那深紫色的、看似普通的样子。只是,若有人此刻细看,便会发现,笛身上那些暗金色的符文纹路,仿佛已经彻底“活”了过来,不再是简单的刻痕,而是在竹质内部隐隐流动、呼吸,通体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内敛而深沉的灵韵与威严,仿佛沉睡了无数岁月的精灵,终于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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