畴。他精纯浑厚的扬州慢内力涌出,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瞬间就被那无尽的幽蓝与混沌吞噬殆尽!

    !白芷被他紧紧护在怀中,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每一寸肌肉的紧绷,以及那源自空间本身的、令人灵魂都在尖叫战栗的恐怖撕扯感。_优!品!小¢说¨旺` +醉?新\蟑/踕*哽-鑫¢哙′她勉力抬起头,视线早已模糊扭曲,只看到李莲花紧抿成一条直线的苍白嘴唇,和他下颌绷紧到极致的、冷硬的线条。在他身后,那片原本是莲花楼墙壁的地方,此刻已彻底被幽蓝光芒吞噬,化为一片正在不断旋转、扩张的、归于终极虚无的混沌!

    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物质,只有无尽的混乱和仿佛永无止境的坠落感。意识在这极致的扭曲中,也开始变得模糊,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短暂的一瞬,又或许是漫长到足以让星辰诞生又寂灭的永恒。

    当那令人窒息的、仿佛要将每一寸血肉、每一缕意识都碾碎的扭曲感,如同潮水般骤然退去时,两人同时感到脚下一实,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几乎摔倒在地。

    李莲花凭借多年习武的根基,在身体接触到坚实平面的瞬间,腰腹发力,硬生生稳住身形,依旧保持着将白芷牢牢护在身后的姿态,猛地抬头,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瞬间扫向四周!

    没有预想中的狂风暴雨,没有熟悉的药香,没有那座承载了他们十年漂泊与安宁的莲花楼。

    他们身处一个绝对寂静、绝对空旷,超乎一切想象之外的所在。

    放眼望去,是一片无边无际的、仿佛亘古不变的昏暗。并非黑夜,因为没有星辰月亮;也非地底,因为看不到穹顶。光线不知从何而来,均匀而微弱,足以视物,却无法驱散那弥漫在每一寸空间里的、沉重的晦暗。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和苍凉气息,沉重得如同实质,压迫着胸腔,让人喘不过气。

    而他们的正前方,以及目光所及的所有方向,皆是由一种无法形容其巨大的、泛着青黑色幽光的青铜构筑而成的……结构。是墙壁?是壁垒?或者说,他们正置身于某种庞大到超越人类想象极限的青铜建筑内部?

    这些青铜壁面高不见顶,深不见底,向上、向左、向右延伸,直至没入视野尽头的黑暗。壁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复杂到令人头晕目眩、甚至感到生理性不适的纹路与图案。那些纹路比青铜匣子上的要宏大、精妙、繁复何止千百倍,它们交织缠绕,层层叠叠,仿佛记载着宇宙的诞生与寂灭,流淌着时间长河的起始与终结,蕴含着世界运行的至理。一丝丝微弱却恒定不变的淡绿色荧光,在某些关键纹路的节点与沟壑中缓缓流淌、循环往复,如同这巨大得不可思议的青铜造物体内,沉默而冰冷流动的血液。

    他们站立的地方,似乎是一条宽阔得不像话的通道,脚下是冰冷的、同样由青铜铺就的地面,严丝合缝,延伸至视野的尽头,没入更深沉的黑暗。通道的宽度,足以并排行驶十辆马车而绰绰有余。

    这里没有风,空气凝滞得如同胶质,带着刺骨的寒意,以及一种浓烈的、混合了古老金属、万年尘土和某种未知能量源的奇异气味。

    “这里是……何处?”白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极力压制后仍不可避免的干涩与微颤。即便是她心性再如何沉静如水,阅历再如何不凡,面对如此超乎理解、撼动认知的场景,也难以保持绝对的平静。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李莲花的手,发现他的掌心同样一片冰凉,甚至沁出了细微的冷汗。

    李莲花眉头紧锁,形成一道深深的刻痕。他的目光锐利如刀,迅速而仔细地扫视着周围环境的每一个细节。体内的扬州慢内力自发地缓缓流转,不仅是为了驱散那透骨的寒意,更是在极力感知着这片异常空间的能量流动和潜在危险。“不知。”他沉声道,声音在这绝对寂静、毫无回声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一种突兀感,“但绝非我等所知的任何地方。小心,此地……有古怪。”他顿了顿,补充道,“空间结构不稳,气息死寂,却暗藏杀机。”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那诡异的青铜匣子已然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只有手腕皮肤上残留的一丝若有若无的、如同被火焰灼烧过的微弱刺痛感,清晰地证明着方才那场离奇而恐怖的遭遇,并非虚幻的梦境。

    就在这时——

    一阵极其轻微、却富有规律、带着某种金属质感的“咔哒”声,从前方不远处的黑暗中传来。

    那声音很轻,但在这片连心跳声都显得聒噪的死寂环境中,却如同一声声重鼓,清晰地、准确地敲在两人的心弦上。

    李莲花立刻将白芷往自己身后又挡了挡,身体微微前倾,重心下沉,做出了随时可以出手或闪避的姿态。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声音传来的方向,瞳孔微微收缩,试图穿透那片昏暗。他能感觉到,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不是野兽奔腾或潜行的声音,也不是人类正常行走的脚步声,那是一种更……机械,更冰冷,更缺乏生命气息的动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白芷亦屏住了呼吸,另一只空着的手已悄然探入袖中,扣住了几枚淬了强效麻药、见血即可令壮汉顷刻瘫软的银针。她的感官被提升到极致,空气中除了那越来越近的、富有节奏的“咔哒”声,似乎还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精密齿轮相互咬合转动的细微摩擦声。

    昏暗的光线下,一个模糊的轮廓逐渐从黑暗中分离、显现。

    那并非活物。

    它大约半人高,通体呈现出与周围青铜墙壁相似的青黑色金属光泽,形态大致呈球形,但表面并非光滑,而是布满了各种不规则的棱面与凹陷。球体下方,并非轮子,而是数个章鱼触手般的、由一节节金属构件组成的细长支足,移动时那些支足灵活地交替点地,发出那种规律的“咔哒”声。球体表面同样刻满了类似符文的细小刻痕,而在其顶端,镶嵌着一颗鸽卵大小、散发着惨淡而不祥红光的晶体,如同一个独眼,正无声地、冰冷地“注视”着他们两个不速之客。

    “机关造物?”李莲花心中凛然。他本身便精于机关之术,莲花楼内诸多巧妙设计,乃至那能够自行移动的底座,皆出自他手,自问在此道也算登堂入室。但眼前这东西,其结构的怪异、材质的特殊、行动方式的诡异,尤其是那颗红光晶体中透出的、毫无生命波动的冰冷审视感,都远超他的认知范畴,带着一种异域的、非人的危险气息。

    那金属球体在距离他们约三丈远处,诡异地停下,“咔哒”声戛然而止。顶端的红色晶体光芒急促地闪烁了几下,红光在李莲花和白芷身上来回扫过,似乎在进行某种快速的判断或识别。

    下一秒——

    “咻!咻!咻!”

    数道凌厉至极、带着尖锐破空声的黑影,猛地从球体侧面几个不起眼的孔洞中激射而出!速度快得只留下残影,目标明确,直取李莲花和白芷的面门、咽喉等要害之处!

    竟是毫不留情的致命攻击!

    “退!”

    李莲花低喝一声,声音短促而有力!他左手揽住白芷纤细而柔韧的腰肢,久未全力施展的婆娑步瞬间提升到极致!内力灌注双腿,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飘退,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优雅与迅捷,间不容发地避开了那几道夺命的黑影!

    “笃!笃!笃!”

    几声沉闷的脆响!那几道黑影狠狠钉入了他们方才站立位置的青铜地面!竟是三枚乌黑发亮、形如柳叶却边缘带着细密锯齿的薄刃!刃身尾部还连着几乎肉眼难以察觉的、泛着金属光泽的透明细丝,深深嵌入坚硬无比的青铜地面,直没至柄,可见其发射力道之凶猛暴烈!

    一击不中,那金属球体顶端的红光骤然变得刺目,仿佛被激怒一般。球体内部传来更急促、更密集的齿轮转动与机括撞击声,青黑色的外壳上某些纹路也亮起了微光,显然正在迅速调整,酝酿着下一次更为猛烈的攻击。

    李莲花眼神一冷。虽不知此物为何物,为何攻击,但既然对方一照面便下死手,毫无转圜余地,他亦绝非迂腐仁善、坐以待毙之辈。

    他松开白芷,低声道:“自己小心。”足尖在冰冷的青铜地面上轻轻一点,身形不退反进,如同被强弓射出的利箭,带起一道模糊的残影,主动射向那金属球体!同时,他右手并指如剑,丹田内力奔涌,一股凝练至极、无形有质的剑气已破空而出!他并未直接攻击那看似要害的红色晶体或球体本体,而是精准无比地斩向连接那几枚已钉入地面的薄刃尾部的透明细丝!

    “铮——!”

    一声如同琴弦崩断的锐鸣!那看似坚韧无比的透明细丝,在蕴含着扬州慢绵长后劲的剑气冲击下,应声而断!

    几乎在同一时间,早已蓄势待发的白芷手腕微微一抖,衣袖拂动间,数点寒星以一种玄妙的轨迹,无声无息地激射而出!她射出的并非普通银针,而是药王谷特制的、专破内家真气的“破气针”,针细如牛毛,却坚逾精钢。她的目标也并非那闪烁不定的红光“独眼”,而是精准无比地分打向球体下方那些正在调整、试图再次移动的细小支足的关节连接处!

    她的暗器手法得自药王谷真传,深得“稳、准、狠、巧”四字精髓,尤其在“准”字上,已臻化境。在如此昏暗光线下,面对高速移动的细小目标,依旧指哪打哪。

    “叮!叮!叮!叮!”

    一连串细微却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数枚破气针精准地没入支足关节的缝隙之中!

    那金属球体猛地一滞,正要发起的攻击被打断,移动变得踉跄不稳,如同醉汉,几条支足出现了不协调的抽搐。顶端的红光疯狂闪烁,频率杂乱,内部发出刺耳难听的金属摩擦与卡顿声,显然内部精密的机括受到了银针的干扰与破坏。

    趁此良机,李莲花已如影随形,欺近球体身前。他化指为掌,掌心隐隐泛起一层温润如玉的光泽,蕴含着扬州慢那看似柔和、实则后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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