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深处,一家不起眼的客栈悄然隐匿于夜色。(全网热议小说:依依文学网)一只灰羽信鸽扑棱着翅膀,巧妙地借着浓重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客栈屋顶的飞檐上。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的一道黑影迅速上前,轻柔地接住信鸽,利落地从其腿上的小环中取下一个细小的竹筒,随即扬手将信鸽重新送回夜空。

    那身影如一片落叶般轻盈地翻身,落入楼下灯火昏黄的房间内。

    “明兰殿下,”白栀将手中那枚还带着夜露微凉的竹筒,恭敬地递到正坐在桌边、优哉游哉吃着点心的风昭珩面前,“王府的人传来消息,果然一切如您所料,我们安排的诱饵马车,在东城外遭遇了截杀。”

    风昭珩正捏着最后一块蒋微吟亲手做的莲花酥,闻言不慌不忙地将那小块香甜的点心送入口中,细细品味后,甚至还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唇角。然后,他很是随意地抬起袖子,蹭了蹭指尖沾染的糖粉,这才好整以暇地接过那个小竹筒。

    他拔开塞子,从中倒出一卷薄薄的纸条,展开细看。上面是几行简洁的小字:「马车于东城门外五里处被截杀,截杀者已中计,你们可放心行动,愿珍重。」

    风昭珩挑挑眉,将纸条随手放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一小撮灰烬,才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故作夸张的无奈:“唉,在学堂装了这么久的笨蛋和乖学生,看来也没什么用嘛。这才刚出来,追杀就跟闻到味似的扑上来了。”

    在准备离开皇宫的这三个月里,风昭珩除了拼命修炼提升实力,绝大部分心思都花在了如何规划路线、才能最大限度地避开那些隐藏在黑暗中、蠢蠢欲动的“虫豸”上。

    从蒋微吟长年受困于如同冷宫的锦桦宫、身体里的寒毒入骨,以及原主昏迷多年险些丧命的状况来看,他们母女俩过去定然没少遭受暗算。虽然风昭珩至今还不完全明白蒋微吟为何会从宠妃沦落至此,但是不用细想也能猜到,别人害他的动机无非是他曾圣眷正浓,又育有皇嗣。若原来的风昭珩顺利长大,再觉醒一个强大的茉莉花魄,绝对会成为皇位最有力的竞争者之一。因此,那些暗中窥伺的人,必定想着将一切潜在的威胁彻底扼杀在摇篮里。

    而如今,他风昭珩的到来,让万年未现的牡丹花魄降临花茉国,这无疑是在那些原本就心怀鬼胎的人心头插了一把刀。他们怎么可能不恐慌?怎么可能不急于再度扼杀?否则,一旦有朝一日他真正成长起来,又查清了往日恩怨,对他们而言,将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不过,正如他之前所预料的那样,在皇宫之内,在风明晖的眼皮子底下,那些人尚且不敢真正铤而走险。可这一出皇城,脱离了皇帝直接的掌控范围,追杀便立刻接踵而至。可见,这几个月里,他的存在确实让某些人如坐针毡,急得快疯了。

    “白栀。”风昭珩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决断。

    “明兰殿下,我在。”白栀立刻拱手行礼,姿态恭敬而认真。

    “你们北辰王府,”风昭珩的目光落在少年清秀而忠诚的脸上,“可愿意再帮我做一件事?”

    白栀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明兰殿下,锦妃娘娘与在下的母亲是多年的闺中密友,情同姐妹。【必看经典小说:蝉羽轩】母亲临行前再三嘱咐,定要护您周全。您有何事,尽管吩咐便是,北辰王府上下,定当尽力,您无须客气。”

    “好。”风昭珩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那就要麻烦你们,动用王府的力量,帮我仔细查一查,究竟是他们俩中的哪一个……或者还有别人,在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我的命。”

    他对于花茉国的皇位归属毫无兴趣,更无意在这花界久留,他唯一的渴望,只是一个能让他安心修炼、尽快重返天界的环境。但若有人非要挡他的路,甚至想要他的命,那他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我会传信过去的。”

    听到白栀毫不犹豫的承诺,风昭珩紧绷的心弦似乎松弛了些许,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后,他脸上绽开一个轻松的笑容,朝着白栀招了招手,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白栀,你过来一下下。”

    白栀依言向前走了几步,在他面前站定,清澈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疑惑:“明兰殿下有何吩咐?”

    “给你!”风昭珩像是变戏法般,从桌角一个被虚虚盖着的油纸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块保存完好的方栗糕。那糕点色泽金黄,散发着诱人的栗子甜香。“这可是我母妃亲手做的,特别特别好吃!不过……”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声音低了下去,“这么一会儿功夫,母妃给我带的那一盒,都已经被我吃完了……”

    他顿了顿,又将手中的糕点往前递了递,脸上带着点小得意,“不过!我还特意给你留了一块哦!怎么样,我是不是很讲义气?”

    一听是风昭珩极其喜爱的点心,白栀下意识地就想推拒:“既是明兰殿下心爱之物,在下怎么能夺您所好……”

    话未说完,风昭珩便将一根手指竖在自己唇边,做出了一个“嘘”声的动作,打断了他的话。

    他眼神里带着不容拒绝的狡黠和一点点命令的意味,压低声音道:“张嘴!”

    白栀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顺从地微微张开了嘴。

    风昭珩眼疾手快,立刻将那块方栗糕精准地塞进了他的嘴里,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温热的唇瓣。

    “不许掉出来哦,会浪费食物的,”他收回手,叉着腰,故作严肃地说道,“自己拿好,乖乖吃掉!”

    天知道他看着那盒点心一点点变少时,是花了多大的毅力才强行留下了这一块。他想着白栀为了情报奔波辛苦,自己这个做殿下的,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显得太不近人情了。

    糕点已然入口,带着少年指尖淡淡的暖意和不容置疑的心意。白栀再想推还给风昭珩已是不能,只好用手指轻轻托住露在外面的部分,有些无奈,又有些不知所措地开始嚼嚼嚼。顿时,绵密香甜的栗子味道立刻在口中弥漫开来。

    风昭珩满意地点点头:“这才乖嘛!”他随即转换了话题,语气变得认真了些,“对了,既然我们要出门在外,你就别再叫我明兰殿下了,容易暴露身份。你年长我两岁,我们在外面就以兄弟相称,你看怎么样?嗯……弟弟、小珩或者直接叫昭珩,你喜欢哪个?”

    白栀闻言,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眸忽闪了一下,像是被投入石子的平静湖面,漾开细微的涟漪。他沉默了片刻,才低下头,声音低低地、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犹豫和试探,轻轻说了一句:“……小珩。在下……就唤殿下‘小珩’吧。”

    “好!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风昭珩一拍手,对这个称呼很是满意。他站起身来,大大地伸了个懒腰,感受着久违的、无拘无束的惬意。离开那座规矩森严的皇宫,对他这株天生向往自由的牡丹花来说,本身就是一件值得庆祝的喜事。“今天也很晚了,我们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天一早就出发!”

    “好的,殿……小珩。”白栀似乎还不大适应这个新称呼,说得有些磕绊,“我…就在隔壁房间,有任何事,随时可以唤我。”

    “嗯嗯,知道啦!去吧去吧,愿你有个好梦!”风昭珩笑着将他送到门口。

    夜深露重,今晚白栀有没有做一个香甜的好梦,风昭珩无从得知。但他自己,却坠入了一个极其奇异梦境之中。

    梦中,他那株耀眼夺目的赤金牡丹花魄出现在一片无边无际、雾气弥漫的纯白“水池”中央。它静静地漂浮在那里,仿佛是这片纯白天地间唯一的色彩与焦点,散发着柔和而永恒的光辉。

    四周万籁俱寂,唯有朦胧的雾气缓缓流动。

    忽然,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清风拂过,那株赤金牡丹娇嫩的花瓣开始轻轻摇曳。与此同时,它下方那一片平静的、“水面”般的纯白竟也随之荡漾开来!

    风昭珩心中大惊,凝神细看——那哪里是什么水池!那分明是由无数朵层层叠叠、望不到边际的纯白色花朵组成的浩瀚花海!只是因为它们色泽纯白,又笼罩在浓雾之中,远远看去,竟如同平静的水面。

    雾气太浓太重,极力阻碍着他的视线,他无论如何也看不清那白色花朵的具体形态,只能隐隐约约地感知到,从那片无垠的白色花海之中,传来一种与他自身的牡丹花魄同根同源、却又截然不同的古老气息。那气息让他感到既亲切又陌生,既向往又隐隐有一丝不安。

    会是白牡丹吗?

    风昭珩不知道,但也没了探索的机会,因为白栀已经敲响了他的房门。

    “小珩,小珩,起床了吗?我们要准备出发了!”

    风昭珩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先简单回应了白栀,然后就坐在床上发着呆。

    “那是白牡丹还是白茉莉?亦或者是白栀子?这个梦到底是什么意思?”风昭珩按了按眉心,毫无头绪。

    “算了,先收拾吧,别让白栀等久了。”

    风昭珩从床榻上一骨碌爬了起来,动作利落,毫无拖沓。他迅速完成洗漱后,从那条夕颜花储物项链中,取出了一套早已准备好的衣物。

    这是一套设计简洁利落的红金色调劲装,依旧是他偏爱的配色,但相较于在皇宫穿的那套华丽繁复、曳地拖尾的宫装,这套衣服的红色更为内敛,金色的纹饰也只在衣领袖口处作为点缀,面料柔软而富有韧性,一看便知是极为适合长途跋涉的款式。

    他麻利地穿好衣服,仔细地将手腕处的束带用力捆紧,确保袖口不会在行动中碍事。随后,他将母亲蒋微吟所赠的那只赤金手镯——他私下给它起名为“赤红”——郑重地戴在了左手腕上,镯身温润的触感带来一丝安心。

    对着房内那面有些模糊的铜镜,风昭珩开始着手伪装。他先是拿起小剪,小心翼翼地将额前过于显眼的碎发修理得更加齐整,让发梢恰好能遮盖住部分眉眼,增添了几分稚气与朦胧感。他保留了头顶的发冠,额外整理出几缕长发,灵巧地编成了数条纤细俏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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