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暑运金气,荆扬不知秋。”

    昱城的夏天格外热,草棚像个蒸笼。罗笙笙在城墙根种的几株南瓜,叶子蔫得打卷,她却每天浇水——左焾说过,南瓜花能吃,嫩南瓜切丝炒着香。

    有天,她去河边洗衣,听见两个老兵聊天。“守云城的左焾?”一个说,“没印象,那仗死了太多人,花名册都烧了。”罗笙笙手里的棒槌“咚”地掉在水里,惊起一群蚊子。

    她去县衙查名册,管事的翻了半天,不耐烦地挥手:“查不到!要么是没记,要么是……”后面的话没说,却比刀子还利。罗笙笙走出县衙,看见卖梅子糖的货郎,忽然蹲在地上哭了——他再也不会笑她吃甜了。

    草棚漏雨,她半夜起来挪床,摸到个硬东西——是左焾塞给她的银簪,不知什么时候掉在草堆里,珍珠早没了,只剩光秃秃的簪杆,硌得手心疼。

    蚊子嗡嗡地叫,像那年夏天的蝉鸣,却再没人替她扇扇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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