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

    左焾在院里搭了葡萄架,罗笙笙搬了竹榻躺在底下,看他赤着膊捆竹竿,汗珠顺着脊背往下淌,在腰窝积成小水洼。“歇会儿吧,”她扔过去块帕子,“再晒就成烤肉了。”

    他却跳下来,把凉井水湃过的西瓜往她怀里一塞:“尝尝,比你上次偷藏的蜜饯还甜。”瓜汁顺着她的下巴流,他伸手去擦,被她一口咬住指尖——舌尖尝到点咸,是他的汗。

    夜里乘凉,左焾给她讲兵营的趣事,说有个小兵把弓箭当扁担挑,结果箭杆断了,被校尉罚抄兵书。罗笙笙笑得打滚,他忽然捂住她的嘴:“嘘,听。”远处传来征兵的锣声,敲得人心慌。

    “你说,”她忽然不笑了,“打仗了怎么办?”左焾往她嘴里塞了块瓜:“打不起来。就算打起来,我也护着你。”他的指尖有些抖,瓜籽掉在她衣襟上,像颗没发芽的种子。

    蝉鸣聒噪,葡萄叶的影子在他脸上晃,忽明忽暗。

    夏天的誓言总带着蝉鸣的慌,说的时候掷地有声,风一吹,就散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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