浔也直觉有什么东西超出了他的认知,他拔腿往前追了一步,就看到傅岚身边的保镖1抽出枪也对准了他。

    …………

    这边,面对沈云谦,司靳言不可置信,双眼睁得溜圆:“你要杀我?”

    “抱歉,形势所迫。”

    沈云谦低低解释了一句,闭了闭眼,无视司靳言怎样,看向傅岚,擡高声音:“现在我的筹码够了吗?”

    “放我们走。”

    感受到侧脖颈细密的刺痛,司靳言这才发觉沈云谦是真能对他动手。

    生怕一不留神就被抹了脖子,他半胁迫转过身,看见了那个酷似他妈的女人,咬牙切齿对沈云谦道:“你又在做什么戏!”

    保镖2不敢贸然行动,只能徘徊不定,他呵斥说:“不想活了么你?!把刀放下!快点!”

    沈云谦:“三。”

    傅岚轻呵:“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我看起来像是心软的人吗?”

    “二。”沈云谦蓄力握紧了刀柄。

    傅岚嘴边噙的笑意僵住了,像笃定也像安慰自己说道:“……你不敢,你下不了手。”

    但沈云谦立马就让她知道了自己敢不敢。

    司靳言闭上眼,睫毛都在颤,明显感觉脖颈疼了一瞬,他大喊:“沈云谦!”

    “一。”沈云谦架起胳膊。

    “等等。”傅岚眯起眼睛,“你想要什么?”

    沈云谦:“我已经说过了。”

    “放虎归山?笑话。你们两个只能走一个,不如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傅岚下巴往前微擡,语气玩味:“你是要他走,还是要你哥的命。”

    她一伸手,旁边的保镖3极其有眼色地将枪递上去。

    “我耐心有限,你最好早点选。”

    傅岚垂眼把玩漆黑沉手的枪,像思考中午吃什么一样,稀松平常道,“我早就说过我没那个善心,我要是真在乎他,何必抛下年幼的他假死脱身呢?”

    司靳言眼眶一下子红了起来,他嘴唇轻动:“你说什么……”

    傅岚轻描淡写地仿佛在叙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往事,他问沈云谦。

    “你应该见过沈家别墅后花园的地下室了,那里之前是放花匠用旧的杂物,有一段时间我骗小言说花要每天晚上浇水陪它们说话才能开得更艳,只有花开得好,沈太太才会让小谦和小嵇跟他玩,小言从小没多少人对他好,好不容易有两个喜欢他的小朋友,为了守护这份友情,所以他信了。”

    “可你知道后来他为什么那么恨你们吗?”

    说到这,傅岚转头问起了另一件无关事:“记得睡前那杯牛奶吗?”

    沈云谦的记忆一下子被拉回到幼时,那时候宋澜还是沈家的保姆,她每晚都会冲两杯牛奶给他和他哥。

    沈云谦讨厌牛奶的味道,为了不惹妈妈生气,所以他那杯总是进了沈云嵇的肚子。

    也是那段时间沈云嵇的情绪总不好,像个易燃易爆的人形炸药桶,问诊的医生就差没贴脸说沈云嵇有狂躁症了,后来他被送去国外疗养了几年才慢慢好转。

    “牛奶你加了东西。”沈云谦呼吸一滞,他笃定道。

    傅岚没反驳,更倾向于默认。

    “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你到底是谁……”

    司靳言这下也顾不得自己的命握在别人手里,忘记了自己颈前有刀一般,一股脑想冲上前质问傅岚。

    沈云谦又不敢真收了刀,也不能让他自己给自己割脖。

    只能骑虎难下,勉强镇定的抓着对方的胳膊,给他沉重一击。

    “他就是你妈。知道了?你妈没死你满意了?”

    司靳言一时间接受不了,连连矢口否认:“她不是!她不是!我妈早死了她不是!”

    “不告诉你你要急,告诉你了你又不乐意。”陆浔也破罐子破摔,“还有你。”

    “有把破枪神气什么?”

    他挥开面前的枪,横了保镖1一眼,径直走向傅岚。

    “你大费周章把我们困在这,不只是想承认罪行再威胁嘲笑我们吧?”

    “也不是我瞧不起你,你绑我骗我那么多次,杀我的机会有很多,想杀我早杀了,我真的很好奇我有什么值得你利用的?”

    陆浔也故意恶心她:“你总提往事,是想我给你写本书?那你大可不必,我档期很满的。”

    “你有屁就放,没人愿意陪你玩过家家的戏码,还总我妈我妈的,你对不起她吗?天天把她放嘴边,你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闭嘴。”傅岚终于有了点生气。

    陆浔也不依不饶:“恼羞成怒了?”

    “砰——”

    耳边枪鸣声炸开,子弹擦着颈侧穿过。

    陆浔也小幅度地缩了缩脖子,接着梗着脖子,半吐气半嘲讽:“你怎么对不起姜清冉的?你是逼死了她还是抢了她家庭?”

    似乎一眼识破了陆浔也的计谋,傅岚嗤了一声:“别急啊,你不想知道你的好同伴怎么选吗?你难道不想知道在他心里是你的分量重还是沈云嵇对他更重要吗?”

    “不想。”

    陆浔也脱口否认。

    “把两条活生生的人命放在天秤称量逼人选择,是个人都不会问这么没品的问题,何况!你根本不知道沈云嵇在哪。”

    陆浔也余光看到女人用手抵了抵胃部,接着脸色发白起来,精致的妆面也没能完好的掩盖住她面上的状态。

    眼见傅岚蹙起眉心,额角也蹦出几条青筋,陆浔也压低声音,道:“其实你根本不敢杀我们,因为你有愧,我说的没错吧?”

    又是“砰——”地一声。

    “陆浔也!”

    这次穿透了皮肉。

    陆浔也起初只感觉腿软了一下,等到疼痛反扑已是愈演愈烈,让他身子瞬间软得半跪下来,腿上的剧痛登时就麻了他半个身子,冷汗浸湿了鬓角。

    像是有人喊了他的名字,但他大脑空白顾不得去想。

    他轻喘着气,手捂着伤口,殷红的血液从指缝流出,冷汗也顺着额角淌下,一滴滴滴在灰青的水泥地板上。

    死咬着发颤的嘴唇,陆浔也倔强地擡头,汗液流进了眼里,模糊了视线,酸楚的痛感逼得他几乎流下生理泪水。

    他眯着眼睛无声吐出几个字:“我说对了。”

    话落,陆浔也的额头就抵上了冰凉的物体,他再熟悉不过,毕竟他现在就拜它所赐。

    傅岚恨得牙痒:“那你就看看我到底敢不敢杀了你。”

    陆浔也抓上枪管,松开了被咬得渗血的下唇,擡眼毫无害怕的意思:“你尽管来。”

    沈云谦急急叫道:“你要杀的是我,你记恨的沈家人也是我,放了无关的人,有什么冲我来!”

    长辈的慈爱早已荡然无存,傅岚眼神淡漠:“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我用什么去赌你会信守承诺?”沈云谦持刀的手抖了抖。

    “你没有选择。”傅岚勾唇,“下一枪可不是腿那么简单。”

    陆浔也闷着声音嘶吼:“不许,她是在乎司靳言的,你放了他你就也走不了了。她不会信守承诺!”

    傅岚一言不发,笑眯眯看着沈云谦犹豫的表情。

    “……”沈云谦默了两秒,将刀扔向前面,同时左手往前推了一把司靳言。

    司靳言被推出去,惯性往前扑了两步就被保镖2稳稳扶住。

    司靳言条件反射甩开保镖2:“滚开。”

    而傅岚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戏谑地用枪往前抵陆浔也的头:“没想到啊,我们小陆还挺招人喜欢。”

    “现在可以放他走了么,我来和他换,你想对付的是我,不是吗?”沈云谦双手举起,走过保镖2身边,越过他往傅岚那边走去。

    从始至终保镖2的枪始终瞄准沈云谦。

    身后临近的脚步一声声踏在陆浔也心头,拉长了对时间的感知,仿若度日如年般煎熬。

    他捏着腿上疼得发抖的肌肉,强撑着站起:“沈云谦你敢!”

    沈云谦看似平静开口:“你知道,我一向很敢。”

    “老实点。”保镖3存着给老邹报仇的心思,毫不收力踹向陆浔也半站起的那条伤腿的膝弯。

    “唔。”陆浔也疼得一下子脱力重新瘫坐在地上,汗水从侧脸不断滑落,但他死死咬着牙,额角崩起青筋。

    “你!”沈云谦惊惧地瞪大了眼,第一次叫了她全名,“宋澜!”

    保镖3大惊失色:“少爷!”

    陆浔也耳边嘈杂的人声如被压缩的轴体在他脑子里乱搅,忽然额间一轻,他滞后地仰头。

    是司靳言抓着枪口。

    司靳言强行掰转了枪口的方向,发颤的手越收越紧,眼睛却紧紧追着傅岚。

    “我要你亲口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我妈,是的话为什么要抛弃我!”

    他嗓音冷硬,可通红的眼周和极力压抑的哽咽暴露了他:“你刚才说得那番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为什么会恨沈家!”

    “你早就知道我会经历那些事对不对?你的死是假的,所有的一切都是骗我的,那我算什么?”

    “你弃就弃了,为什么又再出现?那我算什么!我这些年算什么!”

    保镖3的枪给了傅岚,加之不能贸然对司靳言动粗只能好言相劝:“少爷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

    他试图上手分开两人,却被司靳言一脚踹到墙角,捂着腹部跪在地上,呕出一口血,尝试几下却没站起来。

    不知道司靳言是不是存了报复的心思,这一脚是往死踹的。

    “滚开,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司靳言用力甩开傅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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