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枪的手,双手反扣住傅岚的肩膀誓要问出个答案。

    心却在看到傅岚堪称冷然的眼神时一点点冷却下去。

    但他仍不死心,仿佛只要从对方口中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便会当做没发生过一样:“说话……你说话啊!”

    因为太过用力,也因为他歇斯底里的质问。

    傅岚愣了愣,手中的枪脱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坠地后滑了一段距离,最后摇晃着在层楼边缘停了下来。

    这是几人都没料想到的发展,保镖2和不远处的保镖1交管了眼神。

    保镖2收了针对沈云谦的枪,立马折返过去,保镖1则接替了他的工作。

    保镖1恶狠狠警醒他:“别想耍花招。”

    沈云谦默默垂下眼帘,老老实实站在原地,谁看不懂他在想什么。

    就在保镖2离目标物近在咫尺,探身去捡,手即将碰到枪把时,视野中只来得及捕捉到一道灰色的残影,旋即手掌一阵刺痛。

    那把摇摇欲坠的枪在某个物体的撞击下彻底跌下了楼,而原先的地方躺着一把灰色美工刀。

    身后传来惊呼:“小心!”

    刀刃上沾着鲜明的血痕,保镖2的手心也被这把刀割破,血珠啪嗒啪嗒染红了地板。

    是扣动扳机的声响,他耳朵动了动,起身握枪。

    “砰——”一颗子弹疾驰打在他脚边。

    【十秒前

    傅岚那边几人又发生了一些争执,保镖1看到地上从背后逼近的人影,猛地转身,警觉侧身,躲过了陆浔也的拳头。

    惊讶之余看到了墙角已经昏过去的保镖3,刹那的分神让他手腕一凉,回过神心窝口被人膝击带来的剧烈痛苦已是让他招架不住。

    他却条件反射按上血流不止的手腕,而手中那把枪则出现在了沈云谦手中。

    陆浔也看到沈云谦从地上踢走了个什么东西,接着就看对方扳住枪管上防滑纹往自己方向一带,给子弹上了膛。

    保镖1顺着他的视线追寻过去,看到楼口边弯腰捡东西的保镖2时心神俱震,立马半跑半扑过去:“小心!”】

    沈云谦毫不留情打出一发子弹,被层楼口的人早有防范地躲开,几乎不间断地又打出一发。

    这一发射在了对方右边肩膀处,带来的冲击让他立在层边的身子晃了几下,往后坠下,失重感一下从头钻到脚。

    再次睁开眼,是他总是不对付同事,趴在十楼高的边缘,半截身子探出楼外双手紧紧扒着自己的左手,而他自己吊挂在高楼外显得那样渺小。

    无数拿钱替人灭口的经历头一遭被人这样救,男人释然笑了下,僵硬擡起右手,把枪塞到对方手里。

    …………

    陆浔也力气用完,脱力下滑,被沈云谦半抱着撑起身子,因为失血他的嘴唇白得厉害,喉咙也干涩至极。

    此刻半靠在沈云谦身上,他生出了一种不真实感,他想起来,问:“你用的什么割伤的那个人?”

    沈云谦没有说话,只是捏着一个东西递到他眼前。

    陆浔也目光下移,看到他指尖捏着一块短得只有两厘米的刀片,沉吟良久,不知道想起什么蓦地笑出声。

    “沈云谦……你之前真不是在扮猪吃老虎?”说着他用头顶蹭了蹭青年,声音越来越轻,“早知道你这么厉害……就该你保护我了。”

    沈云谦忍着柔软发丝扫过耳尖的酥养,喉咙发出声音:“嗯。”

    ————

    “事情就是你想的那样何必多问。”

    司靳言身子一晃,扣着傅岚肩膀的手瞬时松了,他呢喃着重复:“我想……的那样?”

    “我需要的是一把对付司家的刀而不是一个怯弱无用的儿子。”傅岚唇边露出不明显的苦涩,眼角也湿润了些被她偏头忍了下去。

    再次看向司靳言,眼底的情绪收得极好:“显然你做的很好。”

    “司家对我们不好的人本来我长大也是准备要报复回去的,你为什么……我难道不是你亲生的么?”司靳言不甘心追问。

    忽然他瞳孔一缩,猛地推开傅岚。

    司靳言挡在她面前,对上沈云谦冷厉的神色,他睫毛颤了颤,张口:“沈……”

    “看在刚才的事,我给你面子,”沈云谦打断他的话,“让开。”

    “你要杀她吗?”

    司靳言亲眼所见方才几人的恩怨,这时候自然也做不到像之前一样倨傲,罕见的流露出哀求的情绪,“我只有她一个亲人了。”

    沈云谦想问他,那我的亲人呢,如果不是对方助纣为虐,他们现在可能还在家里好好的,每个人都会有一个好的结局,但偏偏……

    可他并没有问出来,不是不想,而是觉得没必要了。

    “那是你的事。”沈云谦道。

    当满腔恨意没了支点,一切都变成了虚妄的可笑。

    司靳言已经没有立场用斥责的语气说什么,他低哑的声音混着些许哽咽:“……你真要这么无情?”

    而沈云谦觉得没必要的,却有人替他说。

    “从前你固执认为你妈的死和沈家叔叔阿姨脱不了干系,认为他们明知实情却让你妈替死,所以你恨他们、恨沈云谦。”

    “现在呢?这一切都是你妈的局,沈家没有对不起你们,而你妈却帮着一群豺狼虎豹倒戈对付沈家,帮着沈起昭谋杀恩人。”

    说到这,陆浔也急喘了口气。

    沈云谦敏锐感受到身上的人分了更重的力压在了身上,猜想对方可能是撑不住了:“别说了,我先带你去止血。”

    陆浔也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他问:“司靳言,你最能深切体会,你真的不理解他现在的心情么?”

    带着回音的引导性问话令司靳言狠狠一怔,他转身,难以置信:“你和沈起昭合手……对付沈家?”

    “你是不是有难言之隐?”

    傅岚:“……”

    “你回答!你告诉他们你没有,那些都不是你做的。你告诉他们好不好?”

    “如果真是你做的,为什么会承认呢?”

    他几近卑微地抓着傅岚的衣袖,喊出与他阔别已久的称呼:“……妈,求您了。”

    傅岚冷漠甩开他的手,给了他当头一棒:“是。都是我做的。”

    看司靳言他们盎盂相敲,陆浔也实在心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不想让沈云谦做出后悔的决定:“咱们走吧。”

    弹夹里的子弹不知道还剩几颗,楼下的情况不明,沈云谦赌不了下一发是否会有子弹能打出,最优解还是不暴露。

    且沈云谦无意和他们周旋,陆浔也的伤也需要尽快处理,他烦躁地短暂闭了眼。

    “好。”

    陆浔也就这样被人一手扶着后腰,一手架拽着胳膊撑起身体一脚重一脚轻地走,其实血已经不怎么流了,应该是没伤到要紧的地方。

    倏然,背后一声巨响,空气嘶鸣的击打在耳膜上,同时还有重物落地的闷响。

    聚神往前看时,眼前斜靠在墙上的木板上嵌着一颗子弹,子弹周边还有几丝烟气钻出。

    下意识,陆浔也转头往后看。

    层楼口,保镖1双手端着手枪,脚下都是血,恶狠狠的表情逐渐被劫后余生的惊愕代替。

    陆浔也的眸子下移,定在身后不远处,司靳言扑在他们身后,滚了一身土,不过他身上本来就不干净就是了。

    他余光扫向傅岚的地方,看到她擡手又蜷缩着放下,看向司靳言的方向,眼中闪过不忍。

    到底是亲妈,还是有感情在的吧。

    联想到木板上的弹头,陆浔也很快明了,顿感不解,司靳言是想替他们挡枪?!

    虽然没挡住,但这件事委实玄妙。

    他当然知道不可能是给他挡的,那就是……

    “你用不着做这些,愧疚更是不必。”沈云谦只看了他一眼就收回目光,内心没有丝毫波动,“我没有恨过你。”

    司靳言窘迫起身:“我只是想说一句……抱歉。我不奢求你原谅我妈,但可不可以放过她?”

    回答他的是沉默,司靳言懂了。

    陆浔也酸唧唧小声道:“这下误会解开,你竹马舍命救你,你不感动吗?”

    沈云谦呛他:“我看你是不疼了。”

    陆浔也心情颇好,立马卖起惨。

    他倒吸一口气,蹙紧眉心装出难受的样子,揽着沈云谦肩膀的手若有似无收紧:“可疼了。”

    沈云谦察觉到他的小动作也没有制止,象征性地拍了拍他的背以示安抚。

    那保镖眼见没射中,确认司靳言没事后,立马调整情绪妄图击杀沈云谦。

    只是他这发枪还没来得及打出,就被射穿了手腕,枪也掉在地上。

    陆浔也莫名所以:“你开枪了?”

    沈云谦握着冰冷的手枪,良久才想起来回答似的:“不是我。”

    这枪声消散在空旷的房间里,空旷忽地变得拥挤,房间闯进几个“土匪”,为首的“土匪头子”擡手一扬:“拿下。”

    接着这“土匪头子”堪称急切地走到陆浔也面前,语气担忧:“没事吧,路上堵车收拾了一些不长眼的老鼠来晚了点。”

    “嗯?”陆浔也同样也观察起眼前面生的中年男人,一头雾水,将询问的视线投向沈云谦。

    沈云谦颔首:“周秘书。”

    “小沈。”周秘书拍了拍沈云谦的手臂,不着痕迹塞到他外衣口袋里一个东西。

    “你辛苦了,外面你那两个下属已经安排妥当,我们家主有些事需要解决,医生在电梯边等你们,你先带少爷去止血,这里交给我们。”

    傅岚的意思是控制了沈云谦的人,那这些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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