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滚滚的身子飞在空中,在陆浔也又一次前仰摔倒时,双腿并用地扯着他的后颈用力往后拽。

    【你说你答应就答应嘛,喝什么酒啊!重死了要拉不动啦。】

    陆浔也本来从包厢出来就有点醉了,刚才温小姐请他喝酒。

    系统以为他会拒绝,没想到居然答应下来才喝两本就醉成这熊样了,还有脸嘲笑人家秦卓禹。

    小爱无语。

    小爱鄙夷。

    小爱抓狂。

    于是夜深的单元楼下发生这样诡异的一幕。

    双眼朦胧,脸色绯红的青年双手垂下,身体笔直前倾着,像是被钓鱼钩勾着后衣领,后背漏出来大片肌肤。

    因系统的蛮力,陆浔也的前衣领死死勒着喉咙,不留一点空隙,脸上的红分不清是缺氧还是醉酒。

    他吸气没吸上来:“哕”

    系统一听这死动静,浑身一抖,手里的衣服没了,它眨了眨眼,陆浔也就已经摔倒台阶上,睡得正好的人剧痛袭惊恐地睁开眼。

    “地……地震了?”

    系统飞过去扯他的袖子:【起来回家睡!】

    被凶了,陆浔也瘪瘪嘴:“哦。”

    半晌,

    走廊感应灯忽明忽暗,又一次灭之后,陆浔也生气地扔了钥匙,向系统抱怨:“捅不进去。”

    感应灯亮起照出他红扑扑的俊脸。

    系统发狂,你拿你家钥匙开人家主角受家的门能打开才是有鬼了。

    它压住脾气,笑眯眯:【咱们是不是有指纹呢?】

    “嗯?”陆浔也消化了会它的话,擡起食指伸到眼前,几个指头在眼前来回变化,重影相叠,他用力眨眨眼,非常确认地按向指纹锁。

    系统看他按了个空,与智能锁相擦而过,急得在陆浔也头顶打转。

    啊啊啊啊啊啊

    陆浔也按了之后,对着门锁礼貌地微笑,起身抓住门把手还是拧不动。

    他满头雾水,拍了拍门锁:“你乖,让我进去。”

    等了半天门锁没有动静,他像是和门锁较上劲了,两只手都握上去往自己方向拔,腿也借力地踩在门上,嘴里念念有词:“你开吧,你开吧,我要进去啊。”

    他反方向拉门,结果可想而知。

    系统见状魂差点吓飞:【松手松手!门要坏了,松手!】

    陆浔也被它吵得烦,刚一松力,门突然往里开了。

    一股大力从门上传来,手还没来及拿开,漆黑的门口如同一个深渊巨口将他吞噬。

    他整个人撞到一个柔软的抱枕上,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沐浴露的清甜,抱枕将他抱住,两人踉跄一步才稳住身形。

    沈云谦垂眼凝视着怀里喝得烂醉的人,捏了捏手,喉咙发紧:“不是要跑吗,还过来干什么?”

    抱枕口吐人言,陆浔也嘟囔:“好黑。”

    沈云谦单手摁开灯,白亮的光芒刺痛了陆浔也的眼,他有些不适应地留下了一颗生理泪水。

    混沌的脑子记得,每当这时会有一个人,温暖的手覆在眼前,温柔地和他讲着话。

    可现在他无措地睁开眼去寻找记忆中的人影,眼前视物尚不清晰,就被一把推开。

    他往后退了两步,撞在身后鞋柜上,后背上的痛远不及胸口的闷堵,他张大口呼吸却仍呼吸困难,密密麻麻钝痛不已。

    沈云谦垂在身侧的右手臂不可控制地颤抖着,笼在衣袖之下的手腕上白纱布漫上一层血色。

    他左手猛地抓上去遏制了剧烈的抖动,同时刻骨的疼痛将他的理智压在原地,面上冷静如水:“陆浔也,我累了。”

    他喘着气,别过头:“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走就走。”

    在身后门关上后,他再也支撑不住脱离地跌倒在地。

    他半撑着身子,眼神漠然看着血珠从崩裂的伤口处溢出,湿透纱布沿着手心流在地板上。

    后背贴上暖意的刹那,沈云谦不可置信地睁大眼。

    陆浔也不理解,将他拖起来:“不要趴地上,衣服会脏的。”

    他弯腰盯着地上的血迹,脚步虚浮站不稳,语气倒是认真:“红酒不好喝,真的!”

    沈云谦掐着掌心,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眼中倒映出的背影越来越远,陆浔也恐慌地伸手抓了下,像抓一颗缥缈无望的星。

    他默默地收回手,去看枕在半空翘二郎腿的系统:“系统,好难受。”

    从宿主嘴里正儿八经听到它的小名简直是头一遭诶。

    系统吐出嘴里不知道从哪变出的芦苇草,飞到陆浔也眼前,脸上电子屏扬出一抹不怀好意的颜文字。

    【想知道为啥难受不?】

    陆浔也点头。

    它凑到他耳边大叫:【你老婆不要你啦!】

    陆浔也挠头:“可是我没老婆啊。”

    系统:→_→

    没意思。

    过了一会,沈云谦抱着一床被子从客房出来一股脑塞进陆浔也怀里,一串钥匙也放在被子上。

    青年唇线绷直,语气冷硬:“你的东西已经给你了,还不走?”

    陆浔也目不转睛盯着眼前面如冠玉的青年,嘴里呢喃:“老婆。”

    沈云谦一愣,表情僵硬:“你……叫我什么?”

    “老……婆?”

    陆浔也对他的情绪敏感,见青年态度松动也许是震撼。

    他扔了怀里的东西,得罪进尺地去拉他的袖子:“不走,老婆不走。”

    沈云谦第一反应是自己听错了,他眼神动摇,瞳孔微闪,低声重复了一遍:“不走?”

    陆浔也歪头去看漂亮的人,闻言摇头:“不走。”

    沈云谦眼底被压制下去的痴狂反扑,如洪水决堤:“那你就别走了。”

    陆浔也笑了:“好呀”

    话没说完,就被堵住了嘴。

    淡淡的酒气弥漫在呼吸和唇齿相依中给心中的火焰加上一把燃料,星星之火以燎原之势猛涨。

    唇上一痛,陆浔也趁他分离交换呼吸时控诉:“疼。”

    从铺天盖地的马赛克中被放出来的系统一听这话,盯着面板上的任务进度,暗暗拱火:【你咬回来不就得了。】

    系统说完就拍拍屁股下线了,留下陆浔也兀自琢磨这句话。

    他迷醉的眼睑垂着,主动靠近沈云谦……一口咬在他的雪白的脸上。

    沈云谦:“……”

    白嫩的脸上一个水湿的咬痕,明晃晃的牙印是始作俑者得意的成果。

    无视对方晦暗的眼神,陆浔也骄傲地仰起脸:“我咬的,我的。”

    他双手捧上沈云谦的脸,吹了他一脸酒气。

    两人额头贴着额头,鼻尖对着鼻尖,暧昧的气息交缠,陆浔也却道:“你把我亲渴了,补偿我。”

    沈云谦唇缝微张,双手环在他的脖子上,亲上去,却被躲开,他挑了挑眉:“你想要什么补偿?”

    陆浔也想了想:“我要喝水,甜的。”

    沈云谦有些失落,他看到果盘里还有两个梨,于是问:“冰糖雪梨?”

    陆浔也:“嗯。”

    厨房里,沈云谦拿起刀,稍微用力右手伤口处就钻心的疼,陆浔也站在他后面。

    让一个醉鬼去削皮显然不适合,他不准痕迹地换了左手拿刀,将梨磕磕绊绊地削了皮。

    青年在厨房忙活着,锅里的水不消多时就沸腾了,他将梨块和冰糖以及泡发的银耳切块和红枣一起丢进去煮。

    陆浔也摇了摇发蒙的头,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

    也是这样,在厨房里,他抱着一个男生,那人的背很暖,腰很软很细。

    沈云谦细韧的腰肢围着半身围裙在他眼前晃悠。

    陆浔也突生一个念头,他想抱上去。

    他这么想的,也样做了。

    沈云谦正凝神在别处,他手腕上纱布没来得及换,已经有血沾上了睡衣袖子内侧。

    他藏着隐瞒的心,放轻右手的动作,陡然被抱住着实让他吓了一跳,身子颤了颤。

    切实把人抱在怀里,陆浔也眉心舒展,和想象中的一样,他下巴抵在沈云谦肩窝,长久以来被撩拨,无师自通亲了亲青年的耳背。

    学着白天在酒吧里的所见所闻,嗓音低哑地唤:“宝宝~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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