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两旁的院子门口都挂着红灯笼,小河顺着街道蜿蜒,乌篷船在水面上轻轻摇晃,像一幅流动的水墨画。

    走了没几步,尤春见突然停下脚步,手忙脚乱地摸遍了随身包和行李箱——围巾不见了!

    那是妈妈织的羊绒围巾,浅灰色的,上面还有她喜欢的梅花图案,刚才在公交上还围着,下车时太急,忘了拿。

    她心里一慌,赶紧转头。

    “纪杙?!”

    她刚转头就看到纪杙站在不远处的拱桥下,手里正拿着那条浅灰色的围巾,雨丝落在他的肩膀上,把深色的外套打湿了一小块。

    “纪杙?”尤春见的脚步顿住,语气里满是意外,“你怎么还在这?我还以为你走了。”

    她看着纪杙手里的围巾,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方向,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脸颊瞬间泛红,“你……你在我后面多久了?我家……我家没有多余的床,不方便留你住……”

    纪杙看着她慌乱解释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平时坚韧的尤春见,此刻像只被惊到的小鹿,连耳尖都红透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围巾,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想多了,我家也在这。”

    “啊?”尤春见愣住了,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拱桥另一侧的院子,“你家也在老街口?”

    “嗯,就在前面。”纪杙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院子,“先把围巾拿回去吧,别冻着了。”

    他说着,把围巾递过去,却在尤春见伸手去接的时候,突然往后退了一步,“想要啊?不给。”

    尤春见的手僵在半空,看着他故意逗弄的样子,又急又气:“纪杙!给我!”

    她说着,往前迈了一步,伸手去抢围巾。

    纪杙故意把围巾举高,两人一来一回间,尤春见没注意脚下的石板缝,身子一歪,手本能地抓住了纪杙的外套——只听“刺啦”一声,外套的袖口被扯出一道两寸长的口子,灰色的线头露了出来。

    两人瞬间都愣住了。

    尤春见看着那道口子,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赶紧松开手,尴尬地笑了笑:“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伸手想去抚平那道口子,指尖碰到布料时,又赶紧缩了回来,眼神躲闪着,不敢看纪杙的眼睛。

    纪杙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心里的调侃渐渐变成了柔软。

    他把围巾递给她,语气放轻:“没事,就是一道口子,不影响穿。”

    尤春见接过围巾,紧紧攥在手里,心里还是过意不去。她犹豫了几秒,还是抬起头,小声说:“我……我学过点针法,你要是不嫌弃,把衣服给我,我缝好洗干净了给你送回来。”

    尤春见心里想着:“大家可能都怕麻烦,虽然他帮我拿了围巾,我应该说谢谢,但是他如果不逗我,衣服就不会烂了。”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有理,头也随着思考点了几下,没忍住表面笑了一下。

    想完,她又赶紧补充,“要是你觉得麻烦,也没关系,我……”

    她话没说完,就被纪杙打断了。

    纪杙看着她紧张得攥紧围巾的样子,像在逗小孩一样,故意拖长了语气:“好啊。”

    “啊?”尤春见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嘴巴微微张开,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原本以为纪杙会拒绝,毕竟是新衣服,被扯破已经够麻烦了,还要让她缝补,换作别人说不定就嫌弃了。

    纪杙看着她惊讶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怎么?不想缝了?”

    “没有!”尤春见赶紧摇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好……好吧,我会尽快缝好给你送过去。”

    两人并肩往前走,石板路两旁的院子里传来炒菜的香味,混着桂花香和年味,格外诱人。尤

    春见看着身旁的纪杙,心里的尴尬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安稳——从风栖镇的并肩作战,到现在南园的意外重逢,两人之间的缘分,好像比她想象中还要深。

    走到一座挂着“尤家”木牌的院子前,尤春见停下脚步,转身对纪杙说:“我到了,就在这。”

    她掏出钥匙,准备打开院子的木门,眼角的余光却瞥见纪杙也从口袋里掏出了钥匙,往斜前方的院子走去——那座院子离她家只有三户之隔,门口也对着小河,院子前的拱桥和她家的一模一样。

    “你家……就在这?”尤春见的钥匙停在锁孔前,眼睛瞪得更大了,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她在明水镇住了十几年,竟不知道隔壁几户有纪杙这样的邻居。

    纪杙看着她震惊的样子,笑着点了点头,打开了自家的院门:“嗯,住了十几年了。以前没见过你,见过可能当时也不认识;但是还好,我们现在认识了。”

    尤春见站在原地,手里的钥匙差点掉在地上。

    她看着纪杙走进院子,又看了看自家的院门,心里的意外像潮水一样涌来——从香山到南园,从公交路线到老街口的院子,两人的缘分竟这么巧,巧得像是早就注定好的一样。

    小河里的乌篷船轻轻划过,灯笼的光映在水面上,泛起细碎的涟漪。

    尤春见深吸一口气,推开自家的院门,心里想着:这个年,好像会比她想象中更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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