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抱着老书生渐渐冰冷的身体,指尖触到他衣襟下那本被体温焐热的《周易注》,蓝布封皮上的褶皱硌得人发疼。【沉浸式阅读:以山文学网】-6/邀¢看/书^惘. ^耕~鑫·蕞`全?仓库方向的死寂像一块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压在藏经阁的每一寸空气里,连风都屏住了呼吸,只有走廊灯笼的烛芯偶尔爆出火星,发出细碎的“噼啪”声,像是谁在暗处磨牙。

    “先生?”他试探着轻唤,声音撞在青石板上,弹回来时己经散了大半,只剩下空落落的回音。老书生的手垂在身侧,指尖还保持着微微蜷曲的姿势,仿佛临终前还在攥着什么——是那本记载着世界漏洞的笔记?还是某个未说出口的字?沈砚突然想起老书生揣在袖子里颤抖的左手,那时他是不是就预感到了什么?

    两个留守的差役显然被仓库的动静惊破了胆,对视一眼后,骂骂咧咧地朝着仓库跑去,连地上的老书生都懒得理会。沈砚看着他们仓皇的背影,突然注意到那两个差役腰间的铁牌——上面“秩序”二字的刻痕比寻常衙役的更深,边缘泛着和金甲修士额头相似的冷光。

    “不是府衙的人。”他喃喃自语,心脏猛地缩紧。那道从仓库门缝钻进来的蛇影,新来书生空洞眼神里的审视,还有此刻这些假托府衙之名的不速之客……所有碎片突然在脑海里拼合,形成一张看不见的网,而网的中心,正是他藏在床底的那本无字书。

    他小心翼翼地将老书生的身体放平,脱下自己的外袍盖在他身上。月光落在老书生布满皱纹的脸上,那些沟壑里仿佛藏着无数未说的话——比如“字是有魂的”,比如“好与不好,谁说了算”,又比如临终前那句没头没尾的“空白也是所有”。沈砚突然想起,自己将无字书塞进怀里时,封皮传来的那种类似心跳的搏动,此刻竟和老书生逐渐消失的脉搏重叠在一起。

    “我会找到的。”他对着老书生的遗体轻声说,像是在起誓,“找到补全它的人,也找到被藏起来的真相。”

    转身往自己房间跑时,沈砚的脚步比来时更急,怀里仿佛揣着一团燃烧的火。走廊里散落着差役翻乱的书册,其中一本《论语》被踩在脚下,“仁”字的边角皱成一团,像极了他初化形时在书页间蜷缩的模样。他突然想起,仓库残卷堆中那些“离经叛道”的注疏,老书生说它们“断了胳膊断了腿也得留口气”,原来不是说字,是说那些字里藏着的“不同”。

    推开房门的瞬间,沈砚瞳孔骤然收缩。

    房间里的景象和他离开时截然不同:书桌上的竹简被扫落在地,床褥被撕成布条,而床底那个装残卷的木箱,此刻正敞着盖子躺在房间中央,里面的断简残篇散了一地,像是被野兽啃过的骨头。¢精,武′暁`税·枉, *吾?错?内*容,

    “不见了……”他冲到木箱前,手指在残卷堆里疯狂地翻找,指尖被竹片的毛刺划破也浑然不觉。用来掩盖无字书的那几本厚残卷,此刻正孤零零地躺在墙角,页面上留着几道整齐的切割痕,像是被某种锋利的东西精准地挑了出去。

    难道是那个新来的书生?还是仓库里的人?沈砚的目光扫过房间,突然停在窗台上——那里留着半枚潮湿的红泥印,和枯叶上沾着的红泥一模一样。【赛博朋克巨作:月眉书屋】他猛地转头看向窗外,只见藏经阁的青瓦上,一道黑影正朝着仓库方向疾驰,衣角翻飞间,露出暗褐色的一角,像极了无字书的封皮。

    “站住!”沈砚翻身跃出窗外,落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槐花的香气混着仓库飘来的铁锈味钻进鼻腔,让他想起仓库深处那层“像干涸的血”的气息。他抬头望向老槐树的树冠,月光下,花苞依旧是127个,可其中一朵的花瓣边缘,竟泛着极淡的红色,像是被血染红的。

    没时间细想,他拔腿追向黑影。穿过藏经阁的侧门时,手腕突然被什么东西缠住,低头一看,是一截从墙上垂下来的藤蔓,本该坚韧如铁的藤蔓此刻却软得像棉线,顺着他的手腕缠了三圈,留下淡绿色的勒痕。

    “是无字书的影响?”沈砚心头一动。他将手掌贴在封皮上时,曾感觉到符咒图案的回应,难道那本书在试图指引他?他顺着藤蔓拉扯的方向望去,只见仓库的后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青灰色的光,和中仓库顶漏下的那种“像月光”的光线一模一样。

    推开仓库后门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比无字书封面的阴寒更甚。仓库里一片狼藉,断代残卷堆塌了半边,露出后面那面布满裂缝的土墙,裂缝中渗出暗红色的汁液,落在地上时“滋滋”作响,像极了日记里“飞鱼血滴地冒白烟”的描述。

    而在仓库中央,那个新来的书生正背对着他,手里捧着一本暗褐色的书——正是那本无字书。他的指尖在纯白的书页上滑动,每划过一处,页面就泛起一层涟漪,像在搅动一池清水。

    “你终于来了。”新来的书生转过身,脸上的空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他的眼睛里映着无字书的白光,瞳孔里竟浮现出和中书页上相同的三角形纹路,“我等这一天很久了,自从三年前在红雨里捡到半片花瓣开始。”

    沈砚的心猛地一沉:“红雨是真的?飞鱼也是?”

    “当然是真的。”新来的书生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惊起无数灰尘,“就像这本无字书是真的,老书生藏的漏洞笔记是真的,还有你——从《论语》‘仁’字里钻出来的书灵,也是真的。*k~a¢n^s_h^u^j`u~n·.?c^c\”

    他每说一个“真的”,手里的无字书就亮一分,仓库里的残卷便颤抖一下,像是在共鸣。沈砚突然明白那些“会尖叫的残卷”不是错觉,它们真的“活着”,只是被“绝对秩序”压制得无法出声。

    “你是谁?”沈砚握紧了拳头,指尖的伤口渗出血珠,滴在地上时,竟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朝着无字书的方向流动。

    “我是谁不重要。”新来的书生举起无字书,书页突然无风自动,停在某一页上——那一页不再是纯白,而是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小字,和《沧澜历法》上的“秩序”二字同源,“重要的是,这本书能让我们摆脱‘设定’。你不是感觉到了吗?它能让你触摸到‘概念’的本质。”

    沈砚想起第,自己指尖划过书页时,那些游走的灰影和符咒图案的亮光是。那时他以为是错觉,现在才明白,那是无字书在教他如何“看见”。

    “可惜老书生不懂。”新来的书生摇摇头,语气里带着惋惜,“他以为藏起漏洞就能改变什么,却不知道真正的钥匙在这里。”他用指尖点了点无字书,“你看,只要我让‘坚硬’的概念变软……”

    话音未落,他突然将无字书对准仓库角落的石臼。沈砚清楚地记得,那石臼是花岗岩做的,坚硬如铁,连差役的水火棍都砸不出痕迹。可此刻,石臼突然像面团一样塌陷下去,边缘软塌塌地垂着,像块被泡发的馒头。

    “这就是……概念修改?”沈砚的呼吸都屏住了。他曾觉得无字书“沉重得不对劲”,现在才明白,那不是重量,是“概念”被压缩的质感。

    “不止如此。”新来的书生眼神一厉,突然将无字书转向沈砚,“我还知道,你在藏这本书时,指尖被竹筐毛刺划破了。血能让书灵和‘空白’建立更深的联系,对吗?”

    沈砚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撞在残卷堆上,发出“哗啦”一声响。那些残卷突然活了过来,书页自动翻开,露出里面被涂抹的字迹——有的是“红雨”,有的是“飞鱼”,还有的是“734”,和云层上的实验编号一模一样。

    “你到底想做什么?”沈砚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那些让他困惑的细节——无字书的重量、游走的灰影、发烫的封皮,此刻都有了答案,而答案指向一个更广阔的可能:世界的规则并非不可撼动。

    “我想让‘错误’活下去。”新来的书生突然提高了音量,手里的无字书剧烈地颤动起来,“你在见过修正光,在见过偏离的枯叶,在见过这本拒绝被定义的书——它们都是‘错误’,却也是打破牢笼的希望!”

    他突然将无字书扔向沈砚:“接住它!用你的血,用你的‘仁’,去改写那些该死的规则!”

    沈砚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触到无字书封皮的瞬间,那种冰凉的搏动再次传来,这一次格外清晰,像无数个声音在耳边低语。他的血珠落在封皮上,瞬间被吸收,暗褐色的封面浮现出完整的符咒图案,那些藤蔓状的线条竟和《论语》“仁”字的笔画隐隐重合。

    “原来……你才是补全它的人。”新来的书生喃喃道,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

    就在这时,仓库的屋顶突然破开一个大洞,金色的条文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组成一只巨大的手掌,朝着沈砚抓来。掌纹间闪烁着“清除异常”的字样,和金甲修士的剑同源。

    “小心!”新来的书生猛地扑过来,将沈砚推开。金色手掌擦着他的后背扫过,他的半边身体瞬间变得透明,像被橡皮擦过的铅笔印。

    “你……”沈砚惊得说不出话。

    “我也是‘错误’啊。”新来的书生笑了笑,透明的嘴角渗出银色的血,和日记里飞鱼的血一模一样,“三年前被红雨淋过,就再也记不住那些‘正确’的事了。”他指了指沈砚手里的无字书,“快用它!想想竹简的毛刺,想想那些被你忽略的‘柔软’!”

    沈砚低头看向手里的无字书,书页上的白光越来越亮,照得他能“看见”周围所有的概念:残卷的“残破”,石臼的“塌陷”,金色条文的“冰冷”,还有……自己握着书的手指下,那截从袖口滑出来的竹简。

    那是他从房间带出来的《论语》竹简,本该坚硬如铁,此刻却在无字书的光芒里微微弯曲,像根被晒软的麦秆。第七章里,他将日记塞进《春秋》夹缝时,指腹曾被竹筐毛刺划破,那时竹简的触感明明是尖锐的,可现在……

    “概念无对错,只看如何定义。”无字书的低语突然在脑海里响起。

    沈砚的目光落在那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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