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明显，只是五官还是一片空白。
突然，断箭的绿光停在了一棵枯树前。那棵树比记忆森林边缘的树更粗，树干上刻着一个模糊的印记，像是一个“风”字，却被磨损得快要看不清。
影子朝着枯树飘去，身体在树前停下，手里的笛子形状突然变得清晰——那是一支竹笛，笛身上刻着细小的花纹，却还是没有颜色，只有灰蒙蒙的轮廓。他伸出手，想要触摸树干上的印记，却在碰到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颤，散掉了一大片灰。
“他的记忆锚点在这里！”沈砚立刻将翠竹靠在枯树上，竹身的绿光顺着树干蔓延，笼罩住影子和那个“风”字印记，“这个印记一定和他的名字有关！阿竹爷爷的印记是‘阿竹’，他的印记是‘风’，说不定他的名字里有‘风’字！”
伶的黑色丝线缠上那个“风”字印记，丝线传来的触感让她眼睛一亮：“这个印记是念力凝结的，和阿竹爷爷的印记一样！是他以前刻的，虽然被磨损了，但还有他的执念在！我们试着喊他的名字，说不定能唤醒他！”
“他的名字里有‘风’字，会吹笛子，记得这里……”沈砚的大脑飞速运转，他想起之前在信念之海看到的执念碎片，有一个碎片里，有个年轻人在竹林里吹笛子，身边站着一个姑娘，手里拿着花，“会不会是‘林风’？或者‘阿风’？”
他试着喊出“阿风”两个字。
当“阿风”两个字落下时，影子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手里的竹笛瞬间变得清晰，笛身上的花纹也有了颜色——是淡绿色的，像竹叶的颜色。他的五官慢慢浮现，是个清秀的年轻人，眼睛是浅褐色的，带着泪光，嘴唇微微颤抖，却发不出声音。
“阿风！”沈砚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激动，“你是不是叫阿风？你记得这棵树吗？你以前是不是在这里吹笛子？”
阿风的身体不再散灰，变得和普通人一样真实，只是眼睛里充满了茫然和悲伤。他看着那棵枯树，又看着手里的竹笛，嘴唇动了动，过了很久，才发出沙哑的声音：“……笛子……阿月……”
“阿月？”众人都愣住了，阿木立刻说，“是阿竹爷爷找的阿月奶奶吗？你认识阿月奶奶？”
阿风摇了摇头，眼神又变得空洞：“我……不记得了。只记得……要吹笛子给她听，在这棵树下……她喜欢听……”
他举起竹笛，放在嘴边，却吹不出声音。笛子上的绿色花纹慢慢变淡，像是要消失：“我忘了……怎么吹了。也忘了她是谁……只记得……她的名字里有‘月’……还有这棵树……”
伶的黑色丝线轻轻缠上阿风的手腕，她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的执念只有‘吹笛子给名字里有月的人听’，其他的记忆都被消散因子磨成灰了。就算我们喊出了他的名字，他也记不起更多的事，只能记得这一个模糊的执念。”
“那他会不会变成灰？”阿木急得快哭了，“我们己经喊出他的名字了，不能让他变成灰啊！”
“不会。”伶的声音软了些，她看着阿风手里的竹笛，“他的名字被我们记住了，还有这个‘吹笛子’的执念，只要这两样还在，他就不会变成灰。但他的记忆碎片己经没了，再也记不起更多的事，只能守着这个执念，守着这棵树，首到最后……”
首到最后，连这个执念也被遗忘，还是会变成灰。
这句话，伶没有说出口，但所有人都明白。阿风看着手里的竹笛，又看了看那棵枯树，眼神里充满了悲伤，却又带着一丝庆幸——至少，他现在还“存在”着，还能握着这根竹笛，还能记得要吹笛子给一个名字里有“月”的人听。
“谢谢你，阿风。”沈砚走到阿风身边，将翠竹递给他，“这根竹子能帮你挡住消散因子，不让你变成灰。你可以在这里等，说不定有一天，你会想起更多的事，想起那个名字里有‘月’的人。”
阿风接过翠竹，竹身的绿光与他手里的竹笛相连，笛身上的绿色花纹又亮了些。他看着沈砚，嘴唇动了动，说了声“谢谢”，然后走到枯树下，坐了下来，手里紧紧握着竹笛和翠竹，眼神望向远方，像是在等待什么。
五人看着阿风的背影，心里都有些沉重。他们救了阿风，让他不用变成灰，却没能唤醒他完整的记忆，只能让他守着一个模糊的执念，在这棵枯树下等待。
“我们……还要继续走吗？”阿木小声问，他看着阿风的背影，又看了看洼地里的灰堆，“还有很多像阿风一样的人，还有很多会变成灰的东西，我们能救多少？”
伶走到阿木身边，蹲下身，轻轻摸了摸他的头：“能救一个是一个。阿风因为我们，不用变成灰；阿竹爷爷和阿月奶奶因为我们，能重新在一起，还能种竹林。就算我们只能救一个人，只能守住一个概念，也是有意义的——至少，他们不会变成这里的灰，不会被彻底遗忘。”
她站起身，看向记忆森林的更深处，黑色丝线在空中轻轻晃动，像是在感知前方的执念：“前面还有很多像阿风一样的半消散体，还有很多即将被遗忘的存在。我们不能停下，因为我们停下一秒，就可能有一个人、一件东西，变成洼地里的灰，永远消失。”
沈砚握紧手里的断箭，箭身上的绿光又亮了些：“伶说得对，我们不能停下。阿竹爷爷和阿月奶奶的竹林在生长，阿风在枯树下等待，他们都在‘存在’着，我们要让更多的人‘存在’下去，让更多的概念不被遗忘。”
苏墨调整了一下守护光罩，淡蓝色的光晕又变得明亮：“我的光罩还能支撑，固的光纹能稳住执念，泯的力量能驱散消散因子，我们的力量还足够。走吧，去前面看看，说不定能找到更多像阿竹爷爷一样，能被完整唤醒的存在。”
泯点了点头，木头杖顶的蓝色花朵重新绽放光纹，与苏墨的光罩交织在一起：“我能感知到前面有微弱的执念波动，比阿风的波动更清晰，像是……有很多人聚在一起，却都很虚弱。”
五人再次启程，回头望去时，阿风还坐在枯树下，手里的竹笛和翠竹泛着淡淡的光，像一盏小小的灯，在记忆森林的阴影里，固执地亮着。阿木忍不住挥了挥手，虽然知道阿风可能看不见，却还是小声说：“阿风哥哥，我们会回来的，说不定下次来，你就想起那个名字里有‘月’的人了。”
往前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空气里的焦糊味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潮湿的气息，像是刚下过雨。伶的黑色丝线突然加快速度，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前面有一片废墟！不是树林，是以前的房子，虽然塌了，但还有执念波动从里面传出来！”
众人加快脚步，很快就看到了伶所说的废墟。那是一片倒塌的木屋，屋顶的茅草己经枯黄，墙壁也塌了大半，只剩下几根发黑的木梁，歪歪扭扭地立在地上。废墟周围长满了杂草，却在靠近时能感觉到，杂草下面的泥土里，藏着很多细小的念力波动，像是一群害怕的孩子，躲在暗处不敢出来。
固的向日葵木杖插进泥土里，金色光纹顺着地面往废墟里探，很快就传来了回应——光纹在废墟中央聚成了一个小小的光点，然后越来越多的光点从泥土里冒出来，围绕着中央的光点，像是在寻找依靠。
“这些是‘执念碎片’！”固的声音里带着惊喜，“很多很多碎片，都围绕着一个核心执念，说明这里以前有很多人生活，他们的执念被同一个东西联结在一起！”
沈砚举起翠竹，竹身的绿光笼罩住整个废墟。当绿光触到那些光点时，光点突然变得明亮，纷纷往废墟中央聚集，慢慢聚成了一个个模糊的人影——有老人，有小孩，有年轻的夫妻，都是半透明的，却比阿风刚开始时清晰很多，能看出他们的衣服样式，甚至能看出他们脸上的表情，大多是茫然和害怕。
“他们还活着！”阿木激动地喊出声，“他们没有变成灰，他们还在！”
伶的黑色丝线轻轻缠上一个小孩的人影，丝线传来的触感让她松了口气：“他们是‘集体半消散体’，因为有共同的核心执念，所以没有单独变成灰，而是聚在一起，靠着核心执念支撑。只要我们找到那个核心执念，唤醒它，就能让他们所有人都恢复完整的存在！”
苏墨的守护光罩扩大，将所有的人影都罩了进来：“核心执念应该在废墟中央，固，你用向日葵光纹引导那些光点，我们去中央看看！”
众人往废墟中央走，脚下的杂草在绿光的照耀下慢慢退去，露出了地面上的一块石板。石板是方形的，上面刻着很多模糊的印记，像是很多名字，却被磨损得快要看不清，只能隐约看出几个偏旁——“木”“子”“女”“月”，和之前阿竹爷爷、阿风的印记很像。
“这是‘名字石板’！”沈砚蹲下身，指尖拂过石板上的印记，“他们把所有人的名字刻在石板上，作为共同的记忆锚点！这就是他们的核心执念——记住彼此的名字，守住这个家！”
那些人影看到石板，突然变得激动起来，纷纷朝着石板靠近，半透明的身体在绿光里轻轻颤抖，像是在努力回忆石板上的名字。一个老奶奶模样的人影伸出手，想要触摸石板上的一个印记，却在碰到的瞬间，身体晃了晃，透明度又增加了几分。
“他们的执念在减弱！”固立刻将向日葵木杖靠在石板上，金色光纹顺着石板蔓延，覆盖住所有的印记，“石板上的名字被磨损得太厉害，他们的核心执念快要撑不住了，再晚一点，他们就会变成碎片，散在泥土里，最后还是会变成灰！”
沈砚看着石板上的印记，突然想起阿竹爷爷的话——以前的记忆森林到处都是竹子，还有很多人在这里生活，后来磨损雾来了，竹子枯死了，人也散了。这些人，会不会就是以前和阿竹爷爷、阿月奶奶一起生活的人？
“阿木，”沈砚看向阿木，“用你的断箭试试，能不能感知到他们的记忆碎片！断箭能感知‘回家’的气息，他们的‘家’就在这里，说不定能唤醒他们的记忆！”
阿木立刻举起断箭，箭身上的绿光朝着石板飞去。当绿光触到石板时，石板突然轻轻颤动起来，上面的印记开
突然，断箭的绿光停在了一棵枯树前。那棵树比记忆森林边缘的树更粗，树干上刻着一个模糊的印记，像是一个“风”字，却被磨损得快要看不清。
影子朝着枯树飘去，身体在树前停下，手里的笛子形状突然变得清晰——那是一支竹笛，笛身上刻着细小的花纹，却还是没有颜色，只有灰蒙蒙的轮廓。他伸出手，想要触摸树干上的印记，却在碰到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颤，散掉了一大片灰。
“他的记忆锚点在这里！”沈砚立刻将翠竹靠在枯树上，竹身的绿光顺着树干蔓延，笼罩住影子和那个“风”字印记，“这个印记一定和他的名字有关！阿竹爷爷的印记是‘阿竹’，他的印记是‘风’，说不定他的名字里有‘风’字！”
伶的黑色丝线缠上那个“风”字印记，丝线传来的触感让她眼睛一亮：“这个印记是念力凝结的，和阿竹爷爷的印记一样！是他以前刻的，虽然被磨损了，但还有他的执念在！我们试着喊他的名字，说不定能唤醒他！”
“他的名字里有‘风’字，会吹笛子，记得这里……”沈砚的大脑飞速运转，他想起之前在信念之海看到的执念碎片，有一个碎片里，有个年轻人在竹林里吹笛子，身边站着一个姑娘，手里拿着花，“会不会是‘林风’？或者‘阿风’？”
他试着喊出“阿风”两个字。
当“阿风”两个字落下时，影子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手里的竹笛瞬间变得清晰，笛身上的花纹也有了颜色——是淡绿色的，像竹叶的颜色。他的五官慢慢浮现，是个清秀的年轻人，眼睛是浅褐色的，带着泪光，嘴唇微微颤抖，却发不出声音。
“阿风！”沈砚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激动，“你是不是叫阿风？你记得这棵树吗？你以前是不是在这里吹笛子？”
阿风的身体不再散灰，变得和普通人一样真实，只是眼睛里充满了茫然和悲伤。他看着那棵枯树，又看着手里的竹笛，嘴唇动了动，过了很久，才发出沙哑的声音：“……笛子……阿月……”
“阿月？”众人都愣住了，阿木立刻说，“是阿竹爷爷找的阿月奶奶吗？你认识阿月奶奶？”
阿风摇了摇头，眼神又变得空洞：“我……不记得了。只记得……要吹笛子给她听，在这棵树下……她喜欢听……”
他举起竹笛，放在嘴边，却吹不出声音。笛子上的绿色花纹慢慢变淡，像是要消失：“我忘了……怎么吹了。也忘了她是谁……只记得……她的名字里有‘月’……还有这棵树……”
伶的黑色丝线轻轻缠上阿风的手腕，她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的执念只有‘吹笛子给名字里有月的人听’，其他的记忆都被消散因子磨成灰了。就算我们喊出了他的名字，他也记不起更多的事，只能记得这一个模糊的执念。”
“那他会不会变成灰？”阿木急得快哭了，“我们己经喊出他的名字了，不能让他变成灰啊！”
“不会。”伶的声音软了些，她看着阿风手里的竹笛，“他的名字被我们记住了，还有这个‘吹笛子’的执念，只要这两样还在，他就不会变成灰。但他的记忆碎片己经没了，再也记不起更多的事，只能守着这个执念，守着这棵树，首到最后……”
首到最后，连这个执念也被遗忘，还是会变成灰。
这句话，伶没有说出口，但所有人都明白。阿风看着手里的竹笛，又看了看那棵枯树，眼神里充满了悲伤，却又带着一丝庆幸——至少，他现在还“存在”着，还能握着这根竹笛，还能记得要吹笛子给一个名字里有“月”的人听。
“谢谢你，阿风。”沈砚走到阿风身边，将翠竹递给他，“这根竹子能帮你挡住消散因子，不让你变成灰。你可以在这里等，说不定有一天，你会想起更多的事，想起那个名字里有‘月’的人。”
阿风接过翠竹，竹身的绿光与他手里的竹笛相连，笛身上的绿色花纹又亮了些。他看着沈砚，嘴唇动了动，说了声“谢谢”，然后走到枯树下，坐了下来，手里紧紧握着竹笛和翠竹，眼神望向远方，像是在等待什么。
五人看着阿风的背影，心里都有些沉重。他们救了阿风，让他不用变成灰，却没能唤醒他完整的记忆，只能让他守着一个模糊的执念，在这棵枯树下等待。
“我们……还要继续走吗？”阿木小声问，他看着阿风的背影，又看了看洼地里的灰堆，“还有很多像阿风一样的人，还有很多会变成灰的东西，我们能救多少？”
伶走到阿木身边，蹲下身，轻轻摸了摸他的头：“能救一个是一个。阿风因为我们，不用变成灰；阿竹爷爷和阿月奶奶因为我们，能重新在一起，还能种竹林。就算我们只能救一个人，只能守住一个概念，也是有意义的——至少，他们不会变成这里的灰，不会被彻底遗忘。”
她站起身，看向记忆森林的更深处，黑色丝线在空中轻轻晃动，像是在感知前方的执念：“前面还有很多像阿风一样的半消散体，还有很多即将被遗忘的存在。我们不能停下，因为我们停下一秒，就可能有一个人、一件东西，变成洼地里的灰，永远消失。”
沈砚握紧手里的断箭，箭身上的绿光又亮了些：“伶说得对，我们不能停下。阿竹爷爷和阿月奶奶的竹林在生长，阿风在枯树下等待，他们都在‘存在’着，我们要让更多的人‘存在’下去，让更多的概念不被遗忘。”
苏墨调整了一下守护光罩，淡蓝色的光晕又变得明亮：“我的光罩还能支撑，固的光纹能稳住执念，泯的力量能驱散消散因子，我们的力量还足够。走吧，去前面看看，说不定能找到更多像阿竹爷爷一样，能被完整唤醒的存在。”
泯点了点头，木头杖顶的蓝色花朵重新绽放光纹，与苏墨的光罩交织在一起：“我能感知到前面有微弱的执念波动，比阿风的波动更清晰，像是……有很多人聚在一起，却都很虚弱。”
五人再次启程，回头望去时，阿风还坐在枯树下，手里的竹笛和翠竹泛着淡淡的光，像一盏小小的灯，在记忆森林的阴影里，固执地亮着。阿木忍不住挥了挥手，虽然知道阿风可能看不见，却还是小声说：“阿风哥哥，我们会回来的，说不定下次来，你就想起那个名字里有‘月’的人了。”
往前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空气里的焦糊味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潮湿的气息，像是刚下过雨。伶的黑色丝线突然加快速度，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前面有一片废墟！不是树林，是以前的房子，虽然塌了，但还有执念波动从里面传出来！”
众人加快脚步，很快就看到了伶所说的废墟。那是一片倒塌的木屋，屋顶的茅草己经枯黄，墙壁也塌了大半，只剩下几根发黑的木梁，歪歪扭扭地立在地上。废墟周围长满了杂草，却在靠近时能感觉到，杂草下面的泥土里，藏着很多细小的念力波动，像是一群害怕的孩子，躲在暗处不敢出来。
固的向日葵木杖插进泥土里，金色光纹顺着地面往废墟里探，很快就传来了回应——光纹在废墟中央聚成了一个小小的光点，然后越来越多的光点从泥土里冒出来，围绕着中央的光点，像是在寻找依靠。
“这些是‘执念碎片’！”固的声音里带着惊喜，“很多很多碎片，都围绕着一个核心执念，说明这里以前有很多人生活，他们的执念被同一个东西联结在一起！”
沈砚举起翠竹，竹身的绿光笼罩住整个废墟。当绿光触到那些光点时，光点突然变得明亮，纷纷往废墟中央聚集，慢慢聚成了一个个模糊的人影——有老人，有小孩，有年轻的夫妻，都是半透明的，却比阿风刚开始时清晰很多，能看出他们的衣服样式，甚至能看出他们脸上的表情，大多是茫然和害怕。
“他们还活着！”阿木激动地喊出声，“他们没有变成灰，他们还在！”
伶的黑色丝线轻轻缠上一个小孩的人影，丝线传来的触感让她松了口气：“他们是‘集体半消散体’，因为有共同的核心执念，所以没有单独变成灰，而是聚在一起，靠着核心执念支撑。只要我们找到那个核心执念，唤醒它，就能让他们所有人都恢复完整的存在！”
苏墨的守护光罩扩大，将所有的人影都罩了进来：“核心执念应该在废墟中央，固，你用向日葵光纹引导那些光点，我们去中央看看！”
众人往废墟中央走，脚下的杂草在绿光的照耀下慢慢退去，露出了地面上的一块石板。石板是方形的，上面刻着很多模糊的印记，像是很多名字，却被磨损得快要看不清，只能隐约看出几个偏旁——“木”“子”“女”“月”，和之前阿竹爷爷、阿风的印记很像。
“这是‘名字石板’！”沈砚蹲下身，指尖拂过石板上的印记，“他们把所有人的名字刻在石板上，作为共同的记忆锚点！这就是他们的核心执念——记住彼此的名字，守住这个家！”
那些人影看到石板，突然变得激动起来，纷纷朝着石板靠近，半透明的身体在绿光里轻轻颤抖，像是在努力回忆石板上的名字。一个老奶奶模样的人影伸出手，想要触摸石板上的一个印记，却在碰到的瞬间，身体晃了晃，透明度又增加了几分。
“他们的执念在减弱！”固立刻将向日葵木杖靠在石板上，金色光纹顺着石板蔓延，覆盖住所有的印记，“石板上的名字被磨损得太厉害，他们的核心执念快要撑不住了，再晚一点，他们就会变成碎片，散在泥土里，最后还是会变成灰！”
沈砚看着石板上的印记，突然想起阿竹爷爷的话——以前的记忆森林到处都是竹子，还有很多人在这里生活，后来磨损雾来了，竹子枯死了，人也散了。这些人，会不会就是以前和阿竹爷爷、阿月奶奶一起生活的人？
“阿木，”沈砚看向阿木，“用你的断箭试试，能不能感知到他们的记忆碎片！断箭能感知‘回家’的气息，他们的‘家’就在这里，说不定能唤醒他们的记忆！”
阿木立刻举起断箭，箭身上的绿光朝着石板飞去。当绿光触到石板时，石板突然轻轻颤动起来，上面的印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