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的景象重叠在一起,一边是鲜活的、跳动的“存在”,一边是冰冷的、僵硬的“零件”,“他们想避开‘错误’,却把‘正确’变成了更可怕的东西——没有了‘可能性’,‘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伶的黑风突然平静下来,掌心的“空”光粒不再发抖,透明的光团里浮现出一道新的画面:之前那个画蓝色太阳的小女孩,在深夜里偷偷起床,用手指蘸着眼泪,在窗户上画了一个小小的、蓝色的太阳——虽然很快就被“修正光”擦掉,可那一瞬间的“自我”,还是像星星一样,在黑暗里亮了一下。

    “‘自我’从来没有消失,只是被藏起来了。”伶看着光粒里的画面,黑风轻轻拂过广场,带走了一些冰冷的气息,“就像‘空’曾经被我们唤醒,这里的‘存在’,也需要被‘第三念’照亮——他们不是木偶,是被锁住的‘自己’,只是忘了怎么挣脱提线。”

    阿木突然蹲下身,把之前冻结的露珠冰晶放在蓝色色块的位置,然后用翠竹的枝条轻轻敲打冰晶。冰晶慢慢融化,露珠里的“存在”气息渗透进金属板,在地面上长出了一根细小的绿芽——这根绿芽没有按“标准值”生长,反而歪歪扭扭的,还在顶端冒出了一点蓝色的花苞,像那个小女孩画的太阳。

    “你看,只要给一点机会,‘存在’就会想办法不一样。”阿木笑着摸了摸绿芽,花苞轻轻颤动,散发出微弱的光,“执存者的‘完美世界’,其实是个牢笼,可牢笼再结实,也锁不住‘可能性’的种子——就像这根绿芽,就算长在金属板上,也想开出不一样的花。”

    沈砚看着那根歪歪扭扭的绿芽,突然明白人影带他们来这里的原因——不是为了看“错误的答案”,是为了更清楚地知道“第三念”的珍贵。“可能性”不是混乱的根源,是“存在”的灵魂;“不一样”不是矛盾的起点,是“自己”的印记。如果所有的太阳都是红色的,所有的笑容都是45度,所有的路都按固定的轨迹走,那“存在”还有什么意思?

    “老书生当年拒绝的,就是这样的‘完美’。”沈砚想起残页上的画,老书生画下那个灰蒙蒙的世界时,笔尖一定在发抖,“他知道‘守护’不是把‘存在’变成木偶,而是让每个‘自己’都能笑着画出自己的太阳——不管是蓝色的、绿色的,还是紫色的。”

    人影的光轨开始变得柔和,之前冷硬的金属质感慢慢褪去,重新变回温热的棉絮。“‘提线木偶的乐园’,是元炁给所有‘存在’的警示。”他抬手召回光轨,光门里的冷光渐渐被淡紫色的光取代,“没有‘可能性’的世界,再‘完美’也是死的;有‘自己’的世界,就算有矛盾,有错误,也是活的——这就是‘第三念’最核心的答案。”

    广场上的金属板开始出现裂缝,裂缝里冒出温热的泥土,之前被修正的行人停下脚步,嘴角的45度微笑慢慢松动,有人的嘴角向上翘了一点,有人的嘴角向下弯了一点,眼神里渐渐有了细微的情绪——像结冰的湖面开始融化,像被锁住的鸟儿开始扇动翅膀。

    那个画蓝色太阳的小女孩突然跑了回来,蹲在绿芽旁,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蓝色的花苞。花苞在她指尖下慢慢绽放,蓝色的花瓣像极了她画的太阳,在淡紫色的光里散发着鲜活的气息。小女孩的嘴角第一次脱离了45度的标准,露出了一个真正的、带着笑意的弧度——那笑容里有惊讶,有欢喜,还有一丝属于“自己”的骄傲。

    “太阳……可以是蓝色的。”小女孩轻声说,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在广场上回荡。周围的行人停下脚步,看着那朵蓝色的花,看着小女孩的笑容,嘴角的弧度开始变得不一样,步伐也慢慢乱了——有人走得快了点,有人走得慢了点,有人甚至停下脚步,蹲下来看地上的泥土。

    银色长袍的守护者们举着修正杆走过来,可这次,红色的光点落在行人身上时,没有再触发“控制芯片”——因为行人的“自我”己经被唤醒,他们开始反抗那道冰冷的“修正”指令,有人挥手挡住了光点,有人转身躲开了守护者,还有人捡起地上的画笔,在金属板的裂缝里,画起了自己喜欢的太阳。

    “‘存在’的温度,能融化最冰冷的秩序。”人影看着眼前的景象,眼底的光变得温暖,“提线再结实,只要‘自己’想挣脱,就能扯断;牢笼再坚固,只要‘可能性’还在,就能打破——这就是‘活着的矛盾’,比‘死的完美’珍贵一万倍。”

    沈砚和伙伴们走到小女孩身边,阿木的翠竹缠绕着绿芽,让它长得更高;苏墨的蓝光护住花苞,不让它被冷风吹到;泯的本子上,自动画下了蓝色的花和小女孩的笑容;固的向日葵木杖对着天空晃了晃,天空中那个标准的橘黄色太阳,竟慢慢变成了淡紫色,像沧澜境的天空一样,温柔又鲜活。

    “我们该回去了。”人影的声音传来,光门重新变得柔和,“‘警示’己经看到,接下来,该让‘第三念’的种子,在沧澜境里真正开花了。”

    沈砚最后看了一眼广场——行人的笑容各不相同,有人在画绿色的太阳,有人在泥土里种种子,有人在讨论“什么样的果子最好吃”,连银色长袍的守护者,都有人放下了修正杆,蹲下来看那朵蓝色的花。这个曾经的“木偶乐园”,终于开始有了“存在”的温度,有了“自己”的样子。

    他跟着伙伴们踏入光门,指尖的黑色丝线还在发烫,这次的温度不是冷硬的,而是温热的,像握着一团跳动的光——那是“可能性”的光,是“自己”的光,是“第三念”最鲜活的力量。

    光门闭合时,沈砚仿佛听到了无数道细微的声音,那是被唤醒的“自我”在欢呼,是不一样的太阳在发光,是歪歪扭的绿芽在生长——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首属于“存在”的歌,温柔又坚定。

    踏出光门的瞬间,元炁殿的温暖气息扑面而来,殿内核心的光芒比之前更明亮,淡紫色的光雾里,“空”的光粒正与元炁融为一体,共同滋养着悬浮在半空的“第三念”种子——那粒种子己经抽出了嫩芽,嫩芽上顶着两片小小的叶子,一片泛着执存者的金光,一片裹着破执者的银光,叶尖还沾着一滴晶莹的露珠,露珠里映着“木偶乐园”里那朵蓝色的花,也映着沧澜境里所有鲜活的“自己”。

    “你们看到的,是执存者最极端的执念。”元炁人影的形态彻底凝实,不再是半透明的雾状,而是穿着与老书生相似的素色长袍,袖口绣着淡紫色的平衡纹,“他们怕‘乱’,怕‘错’,怕‘不一样’带来的失控,所以想把‘存在’钉在‘正确’的框架里,却忘了框架再好看,也装不下活的灵魂。”

    阿木把怀里的翠竹靠在种子旁,翠竹的枝条立刻缠绕上嫩芽,像在为它搭建支撑的架子。“就像稻子,要是都按固定的高度长,固定的时间熟,那田野就不会有风吹麦浪的样子了。”他伸手碰了碰露珠,露珠里的画面变成了沧澜境的田野,田野里的稻子高矮不一,有的结满了饱满的谷粒,有的刚抽出嫩绿的稻穗,还有的歪在田埂边,沾着泥土的气息——可正是这样的“不一样”,才让田野充满了生机。

    伶的黑风轻轻托起“空”的光粒,光粒里的黑影己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鲜活的画面:有孩子追着蝴蝶跑,有老人坐在槐树下下棋,有执存者和破执者一起研究野果的吃法——这些画面都是“空”之前吞噬的“存在”碎片,现在,它们都被“第三念”唤醒,重新有了温度。“‘空’说,它之前觉得‘虚无’最安全,是因为没见过真正的‘存在’。”伶笑着说,黑风把光粒送回核心,“现在它知道,‘存在’的好,就是能有无数个‘不一样’的瞬间,就算会消失,也值得记住。”

    苏墨走到殿内的窗边,推开紧闭的窗——窗外不再是之前的对峙景象,而是一片热闹的画面:执存者和破执者正一起在记忆森林里种树,有的执存者用金光护住刚栽下的树苗,有的破执者用银光清理树根旁的碎石;藏经阁外,有人在空白本子上画奇怪的图案,有人在旁边写着歪歪扭扭的字,还有人拿着野果,争论着“酿酒好还是榨汁好”;时间褶皱的边缘,断箭和残刃被拼成了一个小小的拱门,拱门下,孩子们正钻来钻去,笑声像风铃一样清脆。

    “他们都在试着‘不一样’。”苏墨的蓝光在窗边凝成一道光帘,把窗外的画面映得更清晰,“之前执存者总说‘必须按规矩来’,破执者总说‘必须拆了重来’,可现在,他们会试着听别人的想法,会试着走没走过的路——这就是‘第三念’的力量,不是让所有人都一样,而是让所有人都能不一样。”

    固举着向日葵木杖,走到种子旁,木杖顶端的金光落在嫩芽上,嫩芽立刻长高了一截,叶子也变得更绿。“老书生要是看到现在的样子,肯定会把笔记补完。”他笑着说,木杖上的金光与种子的光芒交织在一起,“他当年怕‘守护’变成枷锁,现在我们证明了,‘守护’也可以是给‘存在’留一点折腾的空间——比如让稻子随便长,让太阳随便变颜色,让每个人都能笑着画自己的画。”

    泯的本子突然自动翻页,纸页上开始快速浮现文字,这次不再是全景图,而是无数个小小的故事:有个执存者学会了用金光做彩色的糖,分给破执者吃;有个破执者学会了用银光雕刻木头,雕出了歪歪扭扭的小兔子;有个孩子在田野里种下了野果种子,期待明年能吃到自己种的果子;还有个老人在槐树下,给孩子们讲“蓝色太阳”的故事——每个故事里都有“不一样”,每个故事里都有“自己”的影子。

    “这些都是‘存在’的答案。”泯把本子举到沈砚面前,纸页上的故事还在继续,“没有‘必须’,没有‘只有’,只有‘我想试试’——这就是元炁说的‘活着的矛盾’,是比‘完美’更珍贵的东西。”

    沈砚走到种子下方,掌心的黑色丝线轻轻缠绕上嫩芽,丝线里的“存在”碎片与种子的光芒融合在一起,嫩芽顶端立刻冒出了一个小小的花苞——花苞是淡紫色的,花瓣上既有执存者的金光纹路,也有破执者的银光纹路,还有六个人的剪影,像之前林莽里那颗野果上的徽章,纪念着“第三念”的诞生与成长。

    “太初的第一个念头,是‘为什么会有东西存在?’”沈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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