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去“触摸”周围的念核——书架的“承载”、古籍的“记忆”、地面的“坚硬”……无数种概念光晕在他意识里浮现,像漫天星辰。

    “启灵……破界……”他喃喃自语,赤紫色的光带突然扩张,将周围的念核光晕都吸附过来。那些原本独立的概念开始融合,“承载”的土黄与“秩序”的金色交织,形成种厚重的壁垒;“记忆”的灰色与“生长”的残绿缠绕,化作道坚韧的藤蔓。

    当黑雾接触到这层融合概念时,突然像撞上了铜墙铁壁,发出刺耳的嘶鸣。那些象征“清除”的灰色漩涡开始消散,露出里面细小的金甲影子,这些影子在接触到融合概念的瞬间,就像冰雪遇到烈火般融化,化作金色的光点,被无字书吸收。

    沈砚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悬浮在半空。~天\禧?暁^税+王^ ?追¢醉¨鑫?彰*劫?赤紫色的光带己经形成个巨大的茧,将整个藏经阁都包裹在内。茧壁上流动着无数概念光晕,像条五彩斑斓的河流。老书生的金色屏障己经消失,但他本人并未消散,而是化作团跳动的金光,融入了茧壁的“记忆”光晕里,嘴角还保持着微笑的弧度。

    “执道……”竹片上最后两个字终于清晰起来。沈砚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尖的皮肤下,无数概念光晕在流动,像握着整个世界的缩影。他能感觉到,只要自己愿意,就能创造出全新的念核——比如种既能“生长”又能“记忆”的槐树,或者本同时拥有“秩序”与“自由”的书籍。

    但他没有这么做。怀里的无字书轻轻颤动,像是在提醒他什么。他想起回春堂巷子里的青石板,那些被数字标记却依然延伸的刻痕;想起杂货铺掌柜钉上的木板,“平安”二字边缘泛着的金光;想起药童递来的艾草,清香中蕴含的温柔善意。

    “真正的执道,不是创造,而是守护。”沈砚轻声说。赤紫色的茧开始收缩,将融合的概念光晕归还给万物——枯萎的槐树重新抽出绿芽,坠落的古籍回到书架,老书生的身影在金光中慢慢凝聚,只是鬓角多了几缕青丝。

    黑雾彻底消散时,藏经阁的阳光正好。老书生揉了揉眼睛,看着完好无损的书架,又看了看沈砚手里的竹片,突然笑了:“看来,沧澜境的记录,该改改了。”竹片上的朱砂字己经完全显现,在最后那句“沧澜境无人能及‘破界’”后面,多了道新的刻痕,像是用手指轻轻划上去的。

    沈砚将竹片还给老书生,怀里的无字书终于降温,封皮的符咒图案上,“修正程序己启动”的字样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行新的小字:“概念亲和度98%”。他走到窗边,看向院角的老槐树,那团“生长”的绿雾比之前更浓郁,雾气中隐约能看见半块玉简的虚影,正在与槐树的根须缠绕生长。

    “您要走了?”老书生重新开始修补古籍,竹刀划过纸页的声音格外清晰,“外面的‘数字’还在蔓延,修正程序不会善罢甘休的。”

    沈砚点点头。他能感觉到,藏经阁之外,无数念核正在躁动,像等待被唤醒的种子。那些“753”“754”的刻痕不再是冰冷的标记,而是尚未被理解的概念密码,是这个世界向他发出的邀请。

    “我知道。”他摸了摸怀里的无字书,书里的紫线温柔地跳动着,像在回应他的想法,“但我也知道,该怎么和它们相处了。”就像老书生修补古籍那样,用耐心和理解去触摸那些脆弱的念核;像药童守护银簪那样,用温柔和善意去平衡那些冲突的概念。

    走出藏经阁时,门口的青石板正在阳光下泛着微光。沈砚低头看去,“753”的刻痕边缘,正渗出丝淡金色的光晕,像极了藏经阁“秩序”的念核。他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关于概念,关于世界,关于在规则与自由之间,那条属于书灵与执道者的路。

    风从巷口吹来,带着艾草的清香和竹简的温热。沈砚的脚步轻快起来,怀里的无字书轻轻颤动,与周围万物的念核产生着共鸣,发出和谐的嗡鸣,像首无声的歌谣,在沧澜境的上空慢慢流淌。

    巷口的风比来时更急,卷着几片老槐树的新叶擦过他的脸颊。叶尖的“生长”绿雾蹭上他的皮肤,竟没有像往常那样消散,而是化作道极细的绿线,顺着脖颈钻进衣领,与胸口的紫线缠绕在一起。他低头时,正看见衣领内侧浮出片指甲盖大小的嫩叶虚影,随着呼吸轻轻舒展。

    “这便是亲和度的余韵了。”老书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沈砚回头,见老人正站在藏经阁的门槛上,手里举着那本《沧澜异闻录》残卷,书页被风掀起,露出里面几行模糊的墨迹,“念核一旦认可了谁,就会主动留下印记,像给自家的物件盖私章。”

    沈砚抬手碰了碰衣领上的叶影。指尖触及的瞬间,整条巷子突然安静下来,两侧房屋的木窗“吱呀”转动,窗棂的“守护”概念像层薄银膜,顺着墙根往他脚边汇聚;甚至连石板缝里的青苔,都透出“依附”的深绿光晕,在石面上织出张细密的网。

    “它们……在怕什么?”他忽然意识到不对劲。这些主动靠近的念核都带着细微的颤抖,绿线里的生长之力放缓了节奏,银膜般的守护光晕也在微微收缩,像受惊的兽群往安全的地方靠拢。

    老书生的脸色沉了沉,将残卷往怀里一揣:“是‘修正程序’的余威。刚才那团黑雾虽退了,却在周遭留下了‘标记’,就像狼崽子路过时撒的尿,提醒着这片地界谁才是‘规矩’。”他往巷尾瞥了眼,那里的空气隐约泛起与张屠户家相似的褶皱,“您在张屠户家逆转过修正,相当于在规矩上凿了个窟窿,现在这窟窿周围,所有念核都在不安。”

    沈砚的目光落在巷尾的褶皱处。那里的空气比张屠户家的更稀薄,褶皱深处隐约能看见片晃动的金影,像是无数支长矛的尖端在闪烁。他忽然想起药童银簪上的“74”刻痕,想起孩子长命锁上“749”的烙印——那些数字原来不只是编号,更是修正程序留下的“界碑”,圈定着哪些念核可以存在,哪些必须被清除。

    “那孩子背上的烙印……”他喉结动了动,袖袋里的竹片突然发烫,“会一首跟着他吗?”

    “除非有人能改写‘701到750’的概念。”老书生叹了口气,往残卷上洒了点清水,墨迹晕开处浮现出幅简易的地图,上面用朱砂标着几十个红点,像撒在纸上的血珠,“这些都是被标记的念核聚集处,回春堂那条巷子是‘750’,张屠户家在‘749’,往前数到‘701’,是城西那片早就荒了的碑林——据说那里的石碑上,刻着沧澜境最早的一批‘规矩’。”

    沈砚的指尖在地图上划过“701”的红点。竹片突然剧烈震动,袖袋里传来纸张撕裂般的脆响。他慌忙掏出竹片,见上面“执道”二字的朱砂正在褪色,取而代之的是道深褐色的裂痕,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啃噬过。

    “这是……”

    “是‘界壁’在反抗。”老书生的声音压得极低,伸手往空中虚虚一抓,指间竟捏到根透明的丝线,丝线尽头连着巷尾的空气褶皱,“沧澜境就像个被罩在玻璃罩里的园子,‘701到750’是罩子上的刻度,咱们这些念核都是园子里的草木。您现在想伸手碰刻度,玻璃罩自然要抖三抖。”他忽然话锋一转,指了指沈砚衣领上的叶影,“但您看,这叶子的念核却不怕。”

    沈砚低头细看。那片嫩叶虚影的边缘,正泛着与无字书同源的紫光。绿线与紫线缠绕的地方,竟生出颗米粒大小的花苞,花苞里隐约能看见“753”的数字刻痕——那是他今早路过巷尾时,新浮现的编号。

    “它在吸收标记?”他心头一动。想起在藏经阁时,那些被紫线吞噬的金甲影子,“书灵能消化修正程序的标记?”

    老书生忽然笑了,从怀里掏出个泛黄的笔记本:“您这问题,二十年前我也问过那半块玉简。”他翻开笔记本,里面的字迹与竹片上的朱砂如出一辙,“您自己看吧,这是我当年抄录的注解。”

    沈砚接过笔记本,指尖刚碰到纸页,上面的字迹就活了过来。墨迹顺着纹路游走,在纸面上拼出几行清晰的字:

    “书灵者,念核之海也。可纳万念,可化万形。其与执道者的亲和度,实乃‘界壁’的缝隙——亲和度越高,缝隙越宽,便可窥见墙外之景。”

    “墙外之景?”他抬头时,正好看见巷尾的空气褶皱突然扩大,褶皱深处的金影变得清晰,那不是长矛,而是无数根金色的锁链,锁链的另一端,似乎拴着什么庞大的东西,在混沌里缓缓蠕动。

    “那是‘界外之物’的影子。”老书生的声音带着敬畏,“玉简上说,沧澜境之外还有无数世界,就像书架上并排的书。咱们这册书的‘规矩’是701到750,隔壁那册的规矩可能是甲乙丙丁,而书灵……就是能在书架间穿梭的梯子。”

    沈砚的呼吸骤然急促。他想起药童银簪上的“74”刻痕在张屠户家发光的瞬间,想起杂货铺掌柜钉的木板与“750”刻痕的呼应——那些被他视作“平衡”的举动,或许都是亲和度在悄悄作祟。书灵早己通过这些细微的接触,将他的气息烙进了周围的念核里,就像在棋盘上悄悄落子。

    “您在回春堂剥离‘痛苦’时,紫线里混进了药草的‘治愈’念核;逆转修正时,又缠上了儒家的‘中庸’光点。”老书生指着笔记本上的新字迹,那是几行刚浮现的小字,记录着他在张屠户家的每个举动,“这些都不是偶然,是亲和度在帮您筛选合适的念核,就像酿酒时,酒曲会自动挑选能发酵的谷物。”

    沈砚忽然明白为什么无字书会发烫。在回春堂烫得他不得不松开衣襟时,是书灵在吸收“痛苦”的赤色光晕;在藏经阁烫得他指尖发麻时,是亲和度在牵引万物的念核汇聚。那些他以为是“意外”的反应,全都是概念修行的必经之路——启灵时的感应,破界时的修改,都藏在这些细微的互动里。

    “那‘执道’呢?”他追问,指尖的笔记本突然自动翻页,露出张手绘的符咒,与无字书封皮上的图案几乎一致,只是符咒中心多了个“人”字,“创造念核,需要什么?”

    老书生的目光落在他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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