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的无字书:“需要‘代价’。您在张屠户家归还‘存在’时,消耗的是竹简里的儒家光点;刚才在藏经阁融合念核,耗的是您自己的气血——您没发现袖袋里的竹片薄了半分吗?”

    沈砚慌忙摸向袖袋。那半块竹片果然薄了些,边缘的黑色更重,像被火烤过的炭。他忽然想起孩子长命锁上的金色薄膜,想起小偷脚踝处透明的水墙——修正程序的“清除”需要代价,那便是被标记者的存在;而执道者的“创造”,代价或许就是自身与世界的亲和度。

    “就像用自己的血喂种子。”他低声说,衣领上的花苞突然绽开,露出里面细小的金色花蕊,花蕊顶端,“753”的刻痕正在慢慢变淡。

    “但也能收获新的念核。”老书生指着那朵小花,“这朵‘共生’之花,便是您亲和度的结晶。它既带着槐树的生长之力,又有书灵的包容之性,更重要的是——它不怕修正程序的标记。”

    话音未落,巷尾的空气褶皱突然剧烈翻涌,金色的锁链“哗啦”作响,竟有几缕金光顺着褶皱钻了出来,像毒蛇般往沈砚脚边窜。但还没等触及他的鞋边,就被那朵小花的光晕弹开,化作星星点点的金粉,被风卷着飘向巷口。

    沈砚看着金粉落在青石板上,那些“753”的刻痕突然泛起水光,像被春雨打湿的墨字。他忽然想起回春堂药童说的话:“被概念浸染过的东西,就算变回原样,根子里也藏着别的东西了。”原来他以为的“修正”与“逆转”,早己在这片地界的念核里埋下了新的种子。

    “老丈可知‘701’碑林里有什么?”他将笔记本还给老书生,袖袋里的竹片又开始发烫,这次的热度带着明确的指向性,像根无形的线,往城西的方向牵引。

    老书生接过笔记本时,指尖与沈砚相触,两道金色的光晕在接触处炸开,老人鬓角的白发竟多了几根转黑。他愣了愣,随即苦笑:“亲和度还能‘分享’?看来您这执道者,比玉简里写的更特别。”他往城西的方向扬了扬下巴,“碑林里有块最大的石碑,据说刻着沧澜境的‘创世念核’——也就是‘701’的源头。但二十年前我去时,碑上的字己经被人刮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个深凹的‘界’字。”

    “界字……”沈砚的目光又落回巷尾的褶皱处。那片混沌里,锁链拴着的庞然大物似乎动了动,褶皱边缘的空气开始扭曲,像被揉皱的纸页正在缓缓展开。

    袖袋里的竹片突然发出清脆的断裂声。他掏出来看时,见竹片从中间裂成两半,断裂处渗出金色的液滴,滴在青石板上,竟烫出个小小的“执”字。而无字书的封皮上,“概念亲和度98%”的字样旁,正慢慢浮现出个新的数字——99%。

    “它在催您走了。”老书生将裂成两半的竹片拼在一起,用红绳捆好塞进他手里,“亲和度到了99%,就能看见‘界壁’的全貌了。但您记住,看归看,别伸手去碰——当年刮掉碑文字的人,据说就是想把‘界’字抠下来,结果连人带碑,都被修正程序碾成了灰。”

    沈砚握紧手里的竹片,红绳勒得指节发白。衣领上的小花轻轻颤动,将最后一丝“753”的刻痕吸尽,花瓣边缘开始泛起与碑林相似的青灰色。他知道,这朵花是亲和度给的“通行证”,带着它往城西走,沿途的念核都会认得他,就像牧民认得自家的牛羊。

    “那您呢?”他忽然想起藏经阁里老书生化作金光的瞬间,“留在这儿,会不会被修正程序……”

    “我?”老人笑起来,眼角的皱纹里浮出淡淡的金影,“我这把老骨头早就和藏经阁的‘秩序’念核缠在一起了,它要清我,得先拆了整座阁子。”他往沈砚手里塞了块墨锭,“这是用当年那半块玉简的粉末和的墨,您到了碑林,用它在‘界’字上描一遍,或许能看见些有意思的东西。”

    墨锭刚入手,就与无字书产生了共鸣。紫线顺着指尖爬上来,在墨锭上缠了个圈,留下道清晰的印记。沈砚低头时,正好看见墨锭侧面刻着个极小的“7”字,与药童银簪上的刻痕如出一辙。

    “这是……”

    “当年捡到玉简时,旁边就放着这墨锭。”老书生的声音渐渐变得悠远,“想来也是被标记过的物件,只是跟着我久了,倒成了念想。”他挥了挥手,转身往藏经阁走,背影在阳光下慢慢变得透明,与书架的“秩序”光晕融为一体,“去吧,别让竹片等急了——它可比我这老头子急性子多了。”

    沈砚站在原地,看着老人的身影彻底融进阁门的木纹里。风再次卷起槐树的新叶,这次叶尖的绿雾里,竟混着淡淡的墨香。他抬头望向城西的方向,那里的空气虽然平静,却能感觉到无数念核正在苏醒,像被春雷惊动的种子,在土壤深处悄悄伸展根须。

    袖袋里的竹片又热了些,断裂处的金色液滴顺着红绳往下淌,在石板上连成串细小的脚印。无字书的封皮轻轻起伏,像在催促他迈步。衣领上的小花彻底绽放,青灰色的花瓣间,“共生”的念核正散发着柔和的光,将周围的“标记”气息一一化解。

    他深吸一口气,抬脚往巷尾走。每一步落下,都能感觉到脚下的青石板在轻轻回应——“承载”的土黄光晕托着他的鞋底,“延伸”的褐红光晕顺着石缝往前铺展,甚至连巷口货郎的铜铃,都透出“指引”的金芒,在他前方摇出条清晰的路。

    走到巷尾的褶皱处时,他停了停。那片空气的褶皱己经平复了些,但凑近细看,仍能看见锁链的影子在深处晃动。他试着将竹片凑过去,断裂处的金液突然沸腾起来,在褶皱上烧出个铜钱大小的洞,洞里飘出缕极淡的墨香,与老书生给的墨锭气息一般无二。

    “原来如此。”沈砚笑了笑。这墨香,这竹片,这朵花,都是亲和度织成的线,一头连着他,一头牵着那些被“规则”束缚的念核。而那本无字书,就是穿线的针,在沧澜境这本“书”的字里行间,慢慢绣出属于“执道者”的新故事。

    他不再犹豫,迈步穿过那片平复的空气。竹片的金液在身后留下道淡淡的光痕,像给这道“界壁”的缝隙挂上了门帘。衣领上的小花轻轻摇曳,将最后一丝不安驱散——

    前方,城西的方向,无数念核正在等待。754,755,756……那些尚未浮现的编号,那些藏在“界”字背后的秘密,那些关于“墙外之景”的答案,都在念核的光晕里,安静地等着他去触摸,去理解,去守护。

    就像老书生说的,真正的执道,从来不是打破规则,而是让规则里的万物,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生长方式。

    沈砚的脚步加快了些,竹片的金液在石板上画出的脚印越来越密,像串正在续写的省略号,引着他往更深的世界走去。而他胸口的无字书,终于发出了声满足的轻吟,与袖袋里的竹片、衣领上的小花,以及远方无数苏醒的念核,汇成了一曲无声的歌。

    这歌声里,有老槐树的生长,有藏经阁的秩序,有药童银簪的微光,有张屠户家孩子安稳的呼吸。这歌声,正是“概念亲和度”最高的证明——不是冰冷的数字,而是万物与他,彼此认可的温柔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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