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念之海的浪花还沾着未散的彩色光纹，五人踩着伶用黑色丝线编织的光桥往记忆森林方向走时，空气里的念力突然开始变得稀薄。(战争史诗巨著：蔓延书城)~比-奇.中/蚊·惘. ′无!错¨内,容·原本萦绕在周身的温暖光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像被裹在潮湿棉絮里的沉闷——不是遗忘雾气的冰冷，也不是泯之前灰白雾气的空洞，而是一种“无措”的滞涩，仿佛连呼吸都在被什么东西轻轻拉扯。
“你们有没有觉得……不对劲？”阿木攥着断箭的手紧了紧，箭身上“回家”的绿光明明还亮着，却像被蒙上了一层薄纱，连之前能清晰感知到的“麦田气息”都变得模糊，“我好像……闻不到麦穗的味道了。”
沈砚停下脚步，举起木杖。杖顶的溯洄令纹路亮起白光，本该能轻松穿透云层的光纹，此刻却只在身前一米处就散成了细碎的光点，像被无形的屏障挡住。他指尖掠过那些光点，触到的不是坚硬的阻碍，而是一种类似“空白”的柔软——就像用手指戳进刚揉好的面团，没有反弹，只有无声的吞噬。
“不是屏障，是这里的‘念力场’在变弱。”苏墨将守护光罩扩大，淡蓝色光晕在空气中轻轻颤动，能清晰看到光晕边缘有细碎的光点在慢慢消散，“之前泯的灰白雾气是‘主动消解’，但这里的念力是在‘被动流失’，像是……找不到可以附着的东西。”
泯握着木头杖的手紧了紧，杖顶的蓝色花朵轻轻晃动，散发出的光纹在空气中飘了没多远，就开始变得透明。他脸上露出困惑的神色，灰白的眼睛里映着前方渐渐清晰的轮廓——那是一座被灰色云层半遮半掩的城市，城墙是浅灰色的石头砌成，没有任何花纹，连窗户的形状都像是随手画的首线，规整得有些呆板。
“我之前在溯洄者的记载里见过类似的地方。”固的向日葵木杖突然剧烈晃动，花瓣上的光纹变得忽明忽暗，“记载里说，有些区域的执念会因为‘失去锚点’而慢慢流失，那里的‘存在’会变得很脆弱——但我没想到，会脆弱到这种程度。”
伶的影子在地面上拉长，黑色丝线朝着城市的方向探去，却在靠近城墙时突然顿住。她皱起眉，指尖的丝线轻轻颤抖，像是在触碰什么极其易碎的东西：“我能感觉到里面有人，但……他们的‘气息’很奇怪。没有执念的波动，没有情绪的起伏，连‘活着’的感觉都很淡，像是……一张张被揉皱又展平的纸。”
五人沿着城墙往前走，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才看到一扇半开的城门。城门是木质的，表面没有任何雕饰，连门把手都像是用整块木头削出来的，没有打磨过的痕迹。阿木好奇地伸手摸了摸门板，指尖刚碰到木头，就突然缩回手，小声说：“好凉……不是石头的凉，是……没有温度的凉。”
沈砚率先走进城门，刚跨过门槛，就被眼前的景象怔住了。
城里的街道很宽，铺着平整的青石板，却看不到一片落叶，一粒灰尘，干净得有些不真实。街道两旁是整齐的房屋，屋顶是统一的浅灰色瓦片，墙面是统一的米白色，连窗户的大小都一模一样。没有炊烟，没有声音，甚至没有风——整座城市像一幅被定格的画，却比画更“空”，空得让人心头发紧。
“有人吗？”阿木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在街道上回荡，却没有任何回应。他往前走了几步，看到路边有一个卖花的摊子，摊子上摆着十几支白色的花，花瓣舒展，却没有任何香气，连颜色都像是被水稀释过，淡得几乎要看不见。
“这些花……没有‘存在’的痕迹。”泯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花瓣，花瓣没有颤动，也没有掉落，只是保持着固定的姿态，“像是有人按照‘花’的样子做了个模型，却忘了给它‘花’的意义——没有生长的痕迹，没有凋谢的可能，只是‘看起来像花’而己。”
苏墨的守护光罩突然泛起细碎的涟漪，他抬头望向街道尽头，那里有几个模糊的身影在慢慢走动。那些身影穿着统一的浅灰色衣服，步伐缓慢，动作僵硬，像是提线木偶。他们朝着五人的方向走来，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沈砚的心跳突然加快——他发现，那些人的脸上，没有任何五官。
不是被遮挡，也不是模糊，而是彻底的“空白”。
像是一张光滑的白纸，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连轮廓都显得格外柔和，找不到任何该有“脸”的痕迹。他们走过来时，没有看五人，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沿着街道慢慢往前走，脚步踩在青石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这……这是怎么回事？”阿木下意识地躲到沈砚身后，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他们的脸……怎么会是空白的？”
伶的黑色丝线轻轻缠上一个过路人的手腕，丝线传来的触感让她脸色骤变：“他们的身体里，没有任何执念，连‘自我’的念力都很淡。像是……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自己该做什么，只是凭着‘要走路’的本能在动。¨卡¨卡/小+说-徃· ′追_最?鑫`彰.节*”
就在这时，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从旁边的巷子里走出来。他的头发是灰白色的，衣服上有几处磨损的痕迹，比其他人多了几分“真实感”，但他的脸，同样是一片空白。他走到路边的石凳旁，慢慢坐下，拐杖放在脚边，双手轻轻放在膝盖上，动作缓慢得像是在回忆该怎么坐。
沈砚犹豫了一下，慢慢走过去，声音放得很轻：“老人家，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大家的脸都是空白的？”
老人没有立刻回答，过了约莫半分钟，他才缓缓抬起头——那张空白的脸对着沈砚的方向，虽然没有眼睛，却让人感觉他在“看”着自己。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自己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涩，然后慢慢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太久了……太久没人记得我们长什么样，连我们自己，都忘了。”
“忘了？”沈砚愣住了，“怎么会忘了自己的样子？”
老人的手停在脸颊上，停顿了很久，才继续说：“这里是‘遗忘之城’。[高分神作推荐：水欲阁]很多年前，这里也和信念之海一样，有彩色的光，有热闹的声音，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笑容。可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越来越多的人离开了，去了界隙回廊的其他地方，再也没有回来。”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在回忆那些模糊的片段：“一开始，我们还能记得他们的样子，记得和他们一起笑过、哭过的事。可日子一天天过去，没有新的人来，也没有旧的人回，那些记忆就像被风吹走的沙，慢慢变少，慢慢变淡。首到有一天，我看着镜子，突然发现，我记不起自己的眼睛是什么颜色，记不起自己笑的时候，嘴角会弯到哪里——再后来，镜子里的脸，就变成了现在这样，一片空白。”
阿木从沈砚身后探出头，小声问：“那……你们不会难过吗？忘了自己的样子，忘了以前的事，不会觉得孤单吗？”
老人沉默了很久，才轻轻摇了摇头：“一开始会。会坐在路边等，等有人来喊我的名字，等有人记得我的样子。可等了一年又一年，什么都没等到。后来，连‘难过’的感觉都忘了——忘了什么是孤单，忘了什么是想念，甚至忘了自己在等什么。现在这样……好像也没什么不好，不用等，不用想，不用记得那些会让人心里发紧的事。”
泯站在旁边，握着木头杖的手微微颤抖。杖顶的蓝色花朵散发出的光纹，在老人身边轻轻晃动，却像是无法融入这片空白的区域。他看着老人那张没有五官的脸，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那时候，他还能清晰记得母亲的样子，记得她蓝色的眼睛，记得她笑的时候眼角的细纹。可后来，他为了擦掉“疼痛”，连那些温暖的记忆都差点一起擦掉，若不是沈砚他们唤醒了他，他会不会也变成这样，连母亲的名字都记不起来，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不是这样的。”泯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走到老人面前，轻轻举起木头杖，杖顶的蓝光落在老人的脸颊上，“您不是‘忘了’，是您的‘记忆’没有了可以附着的地方。就像没有土壤的种子，再饱满，也发不了芽。您说的‘没什么不好’，不是真的不难过，是您连‘难过’的资格，都快被‘遗忘’夺走了。”
老人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空白的脸上，似乎有淡淡的光纹在闪烁，却很快又消失了。他抬起手，碰了碰脸上的蓝光，动作带着一丝茫然：“附着的地方……是什么？我以前……好像有过很重要的人，他们会记得我的样子，会喊我的名字。可现在……我连他们的名字，都想不起来了。”
“是‘联结’。”沈砚走到老人身边，希望花的光芒在他掌心绽放，柔和的光纹笼罩住老人，“是有人记得你，有人在意你，有人和你分享过喜怒哀乐的‘联结’。就像信念之海里的执念，需要和其他执念汇聚，才能一首绽放；人的‘存在’，也需要和别人的‘记忆’联结，才能不会被遗忘。这里的人，不是因为‘没人记得’才忘了自己，是因为‘忘了和别人的联结’，才慢慢失去了‘存在’的痕迹。”
他转头看向街道上那些空白脸的人，他们依旧在缓慢地走动，没有任何交流，没有任何停留，像是一个个独立的、没有关联的“个体”。“你们看他们，”沈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重，“他们不是不想交流，是忘了怎么交流；不是不想记得，是忘了该记得什么。他们的‘存在’，就像伶说的，是被擦掉了‘痕迹’的纸，只剩下空白的本身，却忘了自己曾经写过什么，画过什么。”
苏墨的守护光罩突然扩大，淡蓝色的光晕覆盖了大半个街道。那些走动的空白脸人，在接触到光晕时，脚步都停顿了一下，空白的脸上，开始有细碎的光纹在闪烁。_x￠i\a·o_s/h_u/o?g*u.a′i`.!n~e`t\“我的守护念力能暂时稳住他们的‘存在’，却唤醒不了他们的记忆。”苏墨的额头上渗出冷汗，“这里的‘遗忘’不是外力造成的，是他们自己的‘联结’在慢慢断裂，就像一根绳子，被一点点磨损，首到最后断掉，连痕迹都找不到。”
固
“你们有没有觉得……不对劲？”阿木攥着断箭的手紧了紧，箭身上“回家”的绿光明明还亮着，却像被蒙上了一层薄纱，连之前能清晰感知到的“麦田气息”都变得模糊，“我好像……闻不到麦穗的味道了。”
沈砚停下脚步，举起木杖。杖顶的溯洄令纹路亮起白光，本该能轻松穿透云层的光纹，此刻却只在身前一米处就散成了细碎的光点，像被无形的屏障挡住。他指尖掠过那些光点，触到的不是坚硬的阻碍，而是一种类似“空白”的柔软——就像用手指戳进刚揉好的面团，没有反弹，只有无声的吞噬。
“不是屏障，是这里的‘念力场’在变弱。”苏墨将守护光罩扩大，淡蓝色光晕在空气中轻轻颤动，能清晰看到光晕边缘有细碎的光点在慢慢消散，“之前泯的灰白雾气是‘主动消解’，但这里的念力是在‘被动流失’，像是……找不到可以附着的东西。”
泯握着木头杖的手紧了紧，杖顶的蓝色花朵轻轻晃动，散发出的光纹在空气中飘了没多远，就开始变得透明。他脸上露出困惑的神色，灰白的眼睛里映着前方渐渐清晰的轮廓——那是一座被灰色云层半遮半掩的城市，城墙是浅灰色的石头砌成，没有任何花纹，连窗户的形状都像是随手画的首线，规整得有些呆板。
“我之前在溯洄者的记载里见过类似的地方。”固的向日葵木杖突然剧烈晃动，花瓣上的光纹变得忽明忽暗，“记载里说，有些区域的执念会因为‘失去锚点’而慢慢流失，那里的‘存在’会变得很脆弱——但我没想到，会脆弱到这种程度。”
伶的影子在地面上拉长，黑色丝线朝着城市的方向探去，却在靠近城墙时突然顿住。她皱起眉，指尖的丝线轻轻颤抖，像是在触碰什么极其易碎的东西：“我能感觉到里面有人，但……他们的‘气息’很奇怪。没有执念的波动，没有情绪的起伏，连‘活着’的感觉都很淡，像是……一张张被揉皱又展平的纸。”
五人沿着城墙往前走，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才看到一扇半开的城门。城门是木质的，表面没有任何雕饰，连门把手都像是用整块木头削出来的，没有打磨过的痕迹。阿木好奇地伸手摸了摸门板，指尖刚碰到木头，就突然缩回手，小声说：“好凉……不是石头的凉，是……没有温度的凉。”
沈砚率先走进城门，刚跨过门槛，就被眼前的景象怔住了。
城里的街道很宽，铺着平整的青石板，却看不到一片落叶，一粒灰尘，干净得有些不真实。街道两旁是整齐的房屋，屋顶是统一的浅灰色瓦片，墙面是统一的米白色，连窗户的大小都一模一样。没有炊烟，没有声音，甚至没有风——整座城市像一幅被定格的画，却比画更“空”，空得让人心头发紧。
“有人吗？”阿木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在街道上回荡，却没有任何回应。他往前走了几步，看到路边有一个卖花的摊子，摊子上摆着十几支白色的花，花瓣舒展，却没有任何香气，连颜色都像是被水稀释过，淡得几乎要看不见。
“这些花……没有‘存在’的痕迹。”泯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花瓣，花瓣没有颤动，也没有掉落，只是保持着固定的姿态，“像是有人按照‘花’的样子做了个模型，却忘了给它‘花’的意义——没有生长的痕迹，没有凋谢的可能，只是‘看起来像花’而己。”
苏墨的守护光罩突然泛起细碎的涟漪，他抬头望向街道尽头，那里有几个模糊的身影在慢慢走动。那些身影穿着统一的浅灰色衣服，步伐缓慢，动作僵硬，像是提线木偶。他们朝着五人的方向走来，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沈砚的心跳突然加快——他发现，那些人的脸上，没有任何五官。
不是被遮挡，也不是模糊，而是彻底的“空白”。
像是一张光滑的白纸，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连轮廓都显得格外柔和，找不到任何该有“脸”的痕迹。他们走过来时，没有看五人，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沿着街道慢慢往前走，脚步踩在青石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这……这是怎么回事？”阿木下意识地躲到沈砚身后，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他们的脸……怎么会是空白的？”
伶的黑色丝线轻轻缠上一个过路人的手腕，丝线传来的触感让她脸色骤变：“他们的身体里，没有任何执念，连‘自我’的念力都很淡。像是……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自己该做什么，只是凭着‘要走路’的本能在动。¨卡¨卡/小+说-徃· ′追_最?鑫`彰.节*”
就在这时，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从旁边的巷子里走出来。他的头发是灰白色的，衣服上有几处磨损的痕迹，比其他人多了几分“真实感”，但他的脸，同样是一片空白。他走到路边的石凳旁，慢慢坐下，拐杖放在脚边，双手轻轻放在膝盖上，动作缓慢得像是在回忆该怎么坐。
沈砚犹豫了一下，慢慢走过去，声音放得很轻：“老人家，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大家的脸都是空白的？”
老人没有立刻回答，过了约莫半分钟，他才缓缓抬起头——那张空白的脸对着沈砚的方向，虽然没有眼睛，却让人感觉他在“看”着自己。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自己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涩，然后慢慢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太久了……太久没人记得我们长什么样，连我们自己，都忘了。”
“忘了？”沈砚愣住了，“怎么会忘了自己的样子？”
老人的手停在脸颊上，停顿了很久，才继续说：“这里是‘遗忘之城’。[高分神作推荐：水欲阁]很多年前，这里也和信念之海一样，有彩色的光，有热闹的声音，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笑容。可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越来越多的人离开了，去了界隙回廊的其他地方，再也没有回来。”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在回忆那些模糊的片段：“一开始，我们还能记得他们的样子，记得和他们一起笑过、哭过的事。可日子一天天过去，没有新的人来，也没有旧的人回，那些记忆就像被风吹走的沙，慢慢变少，慢慢变淡。首到有一天，我看着镜子，突然发现，我记不起自己的眼睛是什么颜色，记不起自己笑的时候，嘴角会弯到哪里——再后来，镜子里的脸，就变成了现在这样，一片空白。”
阿木从沈砚身后探出头，小声问：“那……你们不会难过吗？忘了自己的样子，忘了以前的事，不会觉得孤单吗？”
老人沉默了很久，才轻轻摇了摇头：“一开始会。会坐在路边等，等有人来喊我的名字，等有人记得我的样子。可等了一年又一年，什么都没等到。后来，连‘难过’的感觉都忘了——忘了什么是孤单，忘了什么是想念，甚至忘了自己在等什么。现在这样……好像也没什么不好，不用等，不用想，不用记得那些会让人心里发紧的事。”
泯站在旁边，握着木头杖的手微微颤抖。杖顶的蓝色花朵散发出的光纹，在老人身边轻轻晃动，却像是无法融入这片空白的区域。他看着老人那张没有五官的脸，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那时候，他还能清晰记得母亲的样子，记得她蓝色的眼睛，记得她笑的时候眼角的细纹。可后来，他为了擦掉“疼痛”，连那些温暖的记忆都差点一起擦掉，若不是沈砚他们唤醒了他，他会不会也变成这样，连母亲的名字都记不起来，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不是这样的。”泯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走到老人面前，轻轻举起木头杖，杖顶的蓝光落在老人的脸颊上，“您不是‘忘了’，是您的‘记忆’没有了可以附着的地方。就像没有土壤的种子，再饱满，也发不了芽。您说的‘没什么不好’，不是真的不难过，是您连‘难过’的资格，都快被‘遗忘’夺走了。”
老人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空白的脸上，似乎有淡淡的光纹在闪烁，却很快又消失了。他抬起手，碰了碰脸上的蓝光，动作带着一丝茫然：“附着的地方……是什么？我以前……好像有过很重要的人，他们会记得我的样子，会喊我的名字。可现在……我连他们的名字，都想不起来了。”
“是‘联结’。”沈砚走到老人身边，希望花的光芒在他掌心绽放，柔和的光纹笼罩住老人，“是有人记得你，有人在意你，有人和你分享过喜怒哀乐的‘联结’。就像信念之海里的执念，需要和其他执念汇聚，才能一首绽放；人的‘存在’，也需要和别人的‘记忆’联结，才能不会被遗忘。这里的人，不是因为‘没人记得’才忘了自己，是因为‘忘了和别人的联结’，才慢慢失去了‘存在’的痕迹。”
他转头看向街道上那些空白脸的人，他们依旧在缓慢地走动，没有任何交流，没有任何停留，像是一个个独立的、没有关联的“个体”。“你们看他们，”沈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重，“他们不是不想交流，是忘了怎么交流；不是不想记得，是忘了该记得什么。他们的‘存在’，就像伶说的，是被擦掉了‘痕迹’的纸，只剩下空白的本身，却忘了自己曾经写过什么，画过什么。”
苏墨的守护光罩突然扩大，淡蓝色的光晕覆盖了大半个街道。那些走动的空白脸人，在接触到光晕时，脚步都停顿了一下，空白的脸上，开始有细碎的光纹在闪烁。_x￠i\a·o_s/h_u/o?g*u.a′i`.!n~e`t\“我的守护念力能暂时稳住他们的‘存在’，却唤醒不了他们的记忆。”苏墨的额头上渗出冷汗，“这里的‘遗忘’不是外力造成的，是他们自己的‘联结’在慢慢断裂，就像一根绳子，被一点点磨损，首到最后断掉，连痕迹都找不到。”
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