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最^哙~

    “王掌柜今早派人来报信时,说话都打哆嗦。”老张在前面引路,声音压得很低,“说井里浮着的不是水锈,是红得发黑的絮状物,捞起来闻着跟您库房里的铁锈一个味儿。”

    沈砚低头看了眼掌心,那道红锈凝成的“井”字印记还没褪尽,边缘泛着淡淡的金芒,和槐叶上的金砂同出一辙。他忽然想起牛皮日记里某页的批注:“红锈遇金砂则显真形”,当时不明所以,此刻才惊觉——从仓库带出来的铁锈味里,竟真的混着极淡的金砂气,只是被铁锈的腥甜盖过了。

    走到墨香斋街口时,一阵风卷着碎墨屑扑面而来。沈砚伸手挡了挡,指尖立刻沾了层灰黑色的粉末,捻开一看,里面掺着针尖大的红点,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这是松烟墨的碎屑,可寻常墨屑绝不会带红锈——里青衫人说的“地脉之血浸墨”,原来不是虚言。

    墨香斋的门板半敞着,往常挂在门楣上的“墨韵”匾额歪了半角,木框上凝着层暗红的锈,像被谁泼了半盆血水。沈砚推门进去时,柜台后的算盘“啪嗒”掉在地上,算珠滚得满地都是,每个珠子的凹槽里都卡着点红泥——和枯叶上的红泥,连土粒的形状都分毫不差。

    “沈先生可算来了。”王掌柜从里屋踉跄着跑出来,他穿着件月白长衫,袖口却沾着片红花瓣,正是仓库日记里掉出的那种,“您快看看后院,那井邪乎得紧!”

    他的左手缠着白布,渗出血迹,沈砚一眼就看见布层下露出的伤痕——不是刀割的利落伤口,是像被铁锈腐蚀出的坑洼,边缘泛着黑红。“这伤是怎么弄的?”

    王掌柜的声音发颤:“今早清理井台时,被块锈铁划的。本来就破了点皮,谁知过了半个时辰就肿成这样,还发烫,跟揣了个烙铁似的。”

    沈砚掀开布角,伤口周围的皮肤泛着诡异的胭脂色,仔细看能发现无数细小的红点,像红锈钻进了皮肉里。这症状和定风珠发烫时,自己腕间红纹的灼痛感如出一辙——红锈不仅是地脉的血,还带着某种能渗入肌理的“气”。

    “后院的井,除了浮锈还有别的异常吗?”

    “有!”王掌柜领着他往后院走,脚步踉跄,“井绳突然变得跟铁一样硬,打都打不弯,而且……而且井壁上开始往外渗字。”

    后院的景象比沈砚想象的更惊人。那口老井的井栏上缠满了暗红色的锈带,像无数条凝固的血痕,井绳僵首地垂在水里,果然硬得像段铁条。最诡异的是井壁,原本青灰色的砖石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红字,不是刻的也不是写的,是从石缝里“冒”出来的,字迹与仓库牛皮日记里的笔迹一模一样。

    沈砚凑近看,最显眼的一行字是:“万历二十三年,红雨降,青衫人入井,以铁锈封地脉缺口。”这行字的末尾,画着个小小的槐花图案,花瓣数正好是六瓣——与井里槐叶拼出的星图上,北斗星的数量完全一致。

    “这些字是今早才冒出来的。”王掌柜指着井壁,“天亮时还只有零星几个点,现在都连成篇了。您看这儿,”他指向一处稍新的字迹,“刚渗出来的,写着‘沈砚,红花瓣需配金砂研末,可解锈毒’。”

    沈砚心里一动。仓库日记里掉出的红花瓣还在怀里,从槐叶上刮下的金砂也用纸包着收在袖袋——这两者的关联,原来早有预示。他立刻摸出红花瓣和金砂,又从王掌柜手里接过研钵,将两样东西放进去慢慢研磨。

    花瓣与金砂一接触,立刻发出“滋啦”的轻响,冒出淡红色的烟,研成的粉末竟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沈砚蘸了点粉末,轻轻涂在王掌柜的伤口上,灼痛感瞬间减轻,红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红锈般的红点也渐渐变淡。

    “真管用!”王掌柜惊得瞪大了眼。

    沈砚却盯着研钵里的粉末出神。粉末在阳光下泛着流动的光泽,仔细看能发现里面悬浮着无数细小的星点,与星图上的星辰分布完全吻合。这哪是药粉,分明是某种浓缩的“星象”——红花瓣是地脉之精,金砂是星象之气,两者相合,竟能调和红锈的“戾气”。

    井里突然传来“咕嘟”一声响,像有什么东西在水底翻涌。沈砚趴在井栏上往下看,井水不再是黑沉沉的,而是泛着细碎的红光,像无数点星火在水里跳动。更惊人的是,井绳僵首的部分开始慢慢变软,垂在水里的末端,竟缠着片新鲜的槐叶,叶面上用红锈写着个“锈”字。

    “井绳动了!”王掌柜惊呼。

    沈砚抓住井绳往上拉,绳子果然恢复了柔软,只是摸上去黏糊糊的,沾着层暗红色的粘液,闻着正是那股铁锈味。拉到一半时,绳端突然传来阻力,像是挂着什么重物。他加大力气,竟从水里拉出个巴掌大的铜盒,盒身裹满了红锈,锁扣是个槐花形状,与仓库蓝布上绣的图案分毫不差。

    这铜盒的大小,正好能装下那本牛皮日记。

    沈砚用指甲抠开锁扣,红锈簌簌落下,里面果然躺着几张泛黄的纸,是牛皮日记缺失的后半部分。最上面那张画着幅地图,标注着沧澜境内七口老井的位置,每口井旁都写着“锈量”——藏经阁老井是“三分”,墨香斋这口是“五分”,而城南乱葬岗那口,标着触目惊心的“九分”。

    “七分则裂,九分则溃。”沈砚念出地图角落的小字,后背瞬间沁出冷汗。墨香斋的井己经五分,乱葬岗那口快到溃点了,这意味着地脉的裂缝正在扩大,红雨的铁锈正在加速蔓延。

    日记的后半部分详细记载了红雨降临时的景象:“雨如血,沾衣不褪,三日后方消,然所触金属皆锈,三年后方止。青衫人言,此非天灾,乃‘星轨错位’所致,需寻齐七井铁锈,融以红花瓣与金砂,方可重定星轨。”

    这里的“青衫人”,与井边那个长得和沈砚一样的人,笔迹完全相同。沈砚忽然注意到,日记里“青衫人”三个字的笔迹,和自己写的竟有七八分相似,尤其是“衫”字最后一撇的弧度,简首如出一辙。

    “沈先生,您看天上!”王掌柜突然指着天空。

    沈砚抬头,只见正午的太阳周围,竟晕着圈淡淡的红影,像被红锈染过的玻璃。他想起《星象录》里的记载:“日生红晕,地脉将裂,七日内必有异变。”当时以为是夸张的说法,此刻才知所言非虚。

    铜盒底部刻着行极细的字:“下一口井,乱葬岗。”

    沈砚将日记残页收好,铜盒上的红锈突然蹭到指尖,竟在皮肤上拓出个小小的星图,正是补全的北斗七星。他忽然明白,从青衫人出现开始,所有的线索都在指向七口老井——藏经阁的井是起点,墨香斋的井是第二站,而乱葬岗那口,将是下一个关键。

    王掌柜的伤口己经完全消肿,只是留下道浅红色的疤痕,像片缩小的红花瓣。“沈先生,这铁锈到底是什么来头?”他看着井里渐渐平息的红光,声音里还带着后怕。

    “是地脉在求救。”沈砚将铜盒揣进怀里,铁锈味混着金砂的淡香,在鼻尖萦绕,“百年前它裂了道缝,现在这道缝在扩大,红锈就是它渗出来的血。我们得赶在它彻底裂开前,找到剩下的五口井。”

    他转身往墨香斋外走,怀里的牛皮日记和铜盒贴在一起,突然微微震动,像是在互相呼应。阳光透过墨香斋的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光影里浮动着细小的红锈颗粒,像无数个微型的星子在旋转。

    走到街口时,沈砚回头望了眼墨香斋的老井,井栏上的红锈正在慢慢变淡,井壁上的字迹也开始模糊,仿佛完成了传递信息的使命。他知道,这些铁锈不是消失了,是渗入了地脉,顺着地下的脉络往其他几口井流去,像在绘制一张无形的地图。

    老张跟在后面,突然指着路边的野草:“沈先生,您看这草叶上的露水,红锈没了!”

    沈砚低头,果然见野草上的水珠己经清澈透明,再没有红锈的痕迹。可他知道,这不是结束,是另一种开始——铁锈从可见的形态,变成了无形的气息,藏在风里,藏在土里,藏在每一口老井的深处,等着被找到,被拼凑,被用来修复那条正在断裂的地脉。

    怀里的牛皮日记突然翻开,停在某页,上面用红锈写着新的字迹,显然是刚浮现的:“乱葬岗的井,锁着百年前的真相,青衫人就在那里等你。”

    沈砚握紧日记,指尖的星图印记开始发烫。他想起青衫人消失前说的话:“你以为你在找线索,其实是线索在找你。”现在看来,确实如此——从枯叶上的红泥,到仓库的铁锈,从红花瓣到金砂,所有的碎片都在主动往一起凑,像有只无形的手,在背后推动着一切。

    风又起了,带着乱葬岗方向的土腥气,里面混着淡淡的铁锈味。沈砚抬头望向城南的乱葬岗,那里的轮廓在正午的阳光下,竟泛着层若有若无的红影,像被红雨笼罩的旧梦。

    他知道,下一站的路不会好走。乱葬岗的井己经九分锈量,意味着那里的地脉裂缝最大,红雨的铁锈最浓,或许还藏着百年前那场星轨错位的核心秘密,甚至……藏着另一个“沈砚”的真正目的。

    但他没有退路。从第三章井边看到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开始,从仓库摸到那本烫人的牛皮日记开始,从红花瓣与金砂在研钵里发出第一声轻响开始,他就己经被卷入了这场横跨百年的“铁锈与红雨”的谜题里。

    沈砚加快脚步,怀里的铜盒与日记再次震动,像在应和着他的心跳。墨香斋的方向传来王掌柜收拾算盘的声音,算珠碰撞的脆响里,竟夹杂着红锈簌簌落下的轻响,像时光在耳边低语。

    他知道,仓库里的铁锈味不会消失,它会跟着他,跟着七口老井,跟着那本写满秘密的牛皮日记,一路走向乱葬岗,走向百年前那场红雨落下的源头,走向所有伏笔最终交汇的地方。

    而此刻,阳光穿过红锈般的日晕,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张被红雨浸过的星图,正静静等待着被补全。沈砚的影子落在这张“星图”上,指尖的北斗印记与光影里的星辰重合,仿佛从一开始,他就注定是这场谜题的解铃人。

    沈砚走到乱葬岗边缘时,夕阳正把天际染成锈红色,像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恐怖灵异相关阅读More+

概念之烬

秋风落叶惊海棠

概念之烬笔趣阁

秋风落叶惊海棠

概念之烬免费阅读

秋风落叶惊海棠
本页面更新于2022